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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扳倒嚣张太傅 温面御史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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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大殿的文武百官,此刻全都下意识转头看了过去。
文武队列的最后方,一道绯红色的身影,从容不迫地走了出来,她就是安乐县主萧十郎。她走路姿态随性散漫,衣袍随着步履轻轻扫过地面,半点没有上朝对峙的紧绷慌乱,倒真像是闲来无事在殿中漫步散心。
可就在她踏出百官队列的那一瞬间,原本还算平和的金銮殿,空气瞬间冷了下来。她手中只握着一卷泛黄的薄锦册,缓缓抬眼,清冷的目光盯着站在前方的太傅张秉谦身上。
此刻的张秉谦脸色早已悄悄僵住,紧绷的面皮微微抽搐,眼底藏着一丝压不住的慌乱,却依旧挺直身形,强撑着一朝太傅的体面,故作镇定。
看着他这副死撑硬扛的模样,萧十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道:“沐御史呈上的证据,世人或许还能挑刺,说是人为伪造、刻意栽赃。”
话音一顿,她抬手晃了晃手中的锦册,语气笃定:“可我手里的这本册子,盖着太傅你独一无二的私人印章,可是清楚的记录了你十年结党营私的全部罪证。事到如今,太傅还想狡辩,说这也是假的吗?”
此话一出,整座殿宇只剩下了死寂。
张秉谦整个人狠狠一震,脸色变得惨白。他身形剧烈一晃,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双手不自觉攥紧。短暂的错愕过后,他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厉声反驳,语气强硬:“一派胡言!纯属污蔑栽赃!”
“臣为官四十载,忠心耿耿辅佐君王,兢兢业业为国为民,从未做过半分徇私枉法、结党营私之事!这本册子定然是你萧十郎蓄意伪造!你嫉恨老臣身居高位,便暗中找人仿制臣的私印,捏造虚假罪证,故意在朝堂之上构陷忠臣!安乐县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瞒陛下、构陷朝堂重臣!”
张秉谦声嘶力竭,每一句话都把自己塑造成了忠心耿耿的忠臣,反倒将所有罪名扣在萧十郎头上,试图颠倒黑白。
百官闻言,神色微动,不少人的眼神也存在疑惑,暗自揣测这其中的真假。面对他的反驳,萧十郎面色不变,冷声道:“张太傅,嘴硬没用,真假对错,根本不是你空口白话就能颠倒的。你说册子是我伪造,私印是我仿制?未免太过可笑。你的私印常年由你贴身保管,那些刻纹以及其他的细微痕迹,这天下除了你本人,恐怕是没有人能够完美仿制吧。要想知道这本锦册上的印记是真是假,拿去内务府核验,片刻便能水落石出,可容不得你抵赖!”
她向前踏出一步,看向张秉谦:“张太傅,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忠心为国、从未徇私?那我问你!十年间,江南粮盐商贸被你一手垄断,抬高盐粮价格,压榨商户百姓,大肆敛财,这笔民脂民膏,你敢说自己分文未取吗?”
“历年多地天灾,朝廷下发的赈灾银两、粮食,层层截留,半数落入你的私库,多少灾民无粮可吃、流离失所,你敢说与此无关吗?”
“朝野上下,半数中层官员皆是你的门生亲信,你结党抱团、排除异己,不听从你的人尽数被打压贬黜,这难道不是结党营私吗?”
“你常年在陛下跟前巧言粉饰,隐瞒地方实情、掩盖自身罪责,蒙蔽圣听、欺君罔上,桩桩件件,皆是铁证!”
萧十郎说的每一句话堵得张秉谦瞬间语塞。
张秉谦还想要继续反驳,可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不可能!!!这本记录是他的私密罪证,怎么可能会落到安乐县主手里?萧十郎根本不懂朝堂权谋。直到此刻,张秉谦才猛然醒悟。
这三日朝堂查案,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沐笙阮吸引,他自以为掌控全局,实则从头到尾,都落入了萧十郎布下的圈套!原来眼前这个县主,根本不是众人以为的闲散废人,她是藏在大兖朝堂深处,最让人恐惧的一把利刃!
萧十郎全然无视满殿百官满脸的震惊哗然,也懒得再看张秉谦濒临崩溃的模样。她一步步走上金阶,将手中的秘册放在了帝王李曜的御案之上。
随后她垂手而立,禀报道:“启禀陛下,太傅张秉谦,暗中结党营私整整四十年。私下掌控江南粮盐命脉,垄断一方商贸,大肆敛财;多次截留朝廷下发的赈灾银两,漠视百姓生死;数十年暗中培植私人党羽,亲信遍布朝野内外;常年巧言蒙蔽圣听,欺瞒君王;依仗权臣权势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核查属实,共计罪证一百二十七条!”
御座之上,李曜拿起了案上的秘册,一页页的快速翻看,越看脸色越沉,眼底怒火越盛。待他翻完最后一页,李曜怒不可遏,一掌重重拍在龙纹御案上:“张秉谦!”
“朕待你不薄,予你太傅高位、世代皇恩,你却不知感恩、不思报国,反而结党营私、祸乱朝纲、残害百姓、动摇社稷根基!你所作所为,罪无可赦!”
话音落下,李曜当即下旨:“即刻免去张秉谦所有官职,打入天牢收押!查抄太傅全府上下所有家产,彻查其数十年党羽势力,所有牵连官员,一律抓捕归案,等候审讯发落!”
今日,一道圣旨下来,彻底覆灭了他张秉谦,今后他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满朝文武百官尽数低头俯首,人人心惊胆战,没有一个人敢多说半句闲话。
退朝之后,文武百官各自散去,依旧人心惶惶,谁都还没有从太傅倒台的震动中缓过神来。萧十郎与沐笙阮已经一前一后的退出金銮殿了,这一路上,她们没有说话。
出宫之后,她们分头回去了,昨晚见面时已经约好今日退朝后去城外河滩放风筝。
萧十郎还是那副张扬模样,一路走来,还惹得路边行人频频侧目。
只是那沐笙阮,全然换了一副模样。她换下了朝服,穿了一身轻便的浅青色布衣,头上戴了一顶宽边斗笠。斗笠垂着薄纱,轻轻遮住眉眼,看着很低调。
二人在城外河滩相见。辽阔的河滩空旷无人,春风徐徐,吹得四下草木轻轻摇晃,萧十郎翻身下马,抬手随意理了理衣袍,笑意散漫:“总算能松口气了。”
沐笙阮轻轻点头,抬手扶了扶头上的斗笠,嗓音清淡:“尘埃落定,正好借春风散散心。”
萧十郎已经准备好了一只纸鸢,她抬手提着线轴往河滩中央走去。沐笙阮站在原地看着她,嘴角露出了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