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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追随 这一晚，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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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厉风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除了外头那伙人在聊天打牌，窗外呼呼的风声之外，外面静得可怕。
厉风不禁怀疑起来，那人只比他大个几岁，肯定不是警察，那他是谁？那个人说马上来救他们，他怎么救？听声音，外头聚集的那伙人有七八个，除了那个驼背的老头外，都是年轻力壮的男性，那人单枪匹马肯定打不过。他可别瞎逞英雄，最后害了自己也害了他们。
这时，厉风不禁想起那人离开前对自己笑的样子，那种笑似乎带有一种力量，让厉风莫名觉得心安，莫名相信那人或许真的能办到，真的能很快把他们救出来。
正胡思乱想间，他的肚子又开始不争气地叫起来。
自从早上吃了顿饱的后，他这一天就再也没吃任何东西了。那群小孩子哭归哭，吃起东西来却当仁不让，等他从厕所回来，驼背老头丢进来的那些黑面包，早就被瓜分得连半块面包屑都不剩。
他当时虽然饿，可看着那又干又硬的黑面包，觉得自己也下不去口，便想着算了，先熬一熬。但现在听着咕咕叫的肚子，他又怕到时候如果要逃，自己没力气还怎么跑得掉？
除了饿，他还觉得冷，这边昼夜温差大，到了晚上，温度下降得很厉害。
他上身只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色单衣，虽然这里之前被丢了几条破毯子，但是这些毯子都散发着一股臭味，他嫌脏。
几个孩子哭了一天，早已裹着毯子挨在一起，呼呼大睡起来。厉风不习惯和人接触，捡了一条稍微干净的丢在墙角，垫在脚底下，脑子在胡思乱想间，迷迷糊糊得抱着自己睡着了。
似乎只是刚闭上眼睛，他就进开始做梦，在梦里，他听见有人在大声说话。
“关经理来了。”
“这车怎么回事，开这么快？”
“诶，停车！停车！”有人在大喊。
“车冲过来了！快散开！”
“轰”的一声巨响，什么东西狠狠撞在房子上，墙壁震动了几下，墙缝间的尘土也跟着簌簌落下来。
厉风迅速惊醒，快速把绑带上的匕首拿下，警觉地站了起来。房间里的孩子也被吓醒了，哇地又哭成一片。
外面的叫喊声，跑动声更是乱做一团。
“快拿家伙！”
“妈的，哪来的条子？”
“警察，所有人举起手来！”
砰砰，几声枪响，有人开枪反击。
“快去抓几个孩子，想办法再逃！”
有人正慌忙跑过来，门锁在响。
厉风意识到什么，跑过去用身体推住门，朝那群爱哭鬼喊，“过来拦住他们，不然我们都会被抓来做人质！”
几个孩子被他这么一吼，吓得赶紧都止住了哭，学着他的样子，用力堵住门。虽然小萝卜头们个头不高，但胜在人数多，外面的人开完锁后推了两下，发现推不开。
“西哥，门打不开！”外面的阿坤大喊。
“废物！”
一瞬间的静谧，突然一股巨大的力撞向木门，厉风连着几个孩子被强力推开，摔倒在地上。
叫做西哥的alpha出现在门口，伸手就要去抓地上那个年龄最小的女孩。厉风拿起刀，头脑一热，就要冲上去。
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西哥身后，迅速截住他的手。是那个黑衣少年！少年朝西哥的膝弯处猛踢一脚，对方跪倒在地的同时，少年飞快将他的手擒向后背。
西哥与少年身高相仿，但体格却更加强健，本应该占据优势，快速做出反击，但是西哥此时却全身僵硬，额头上满是汗珠，似乎在和一股无形的力量做着对抗。
“是高阶信息素！S级！”
一个同是alpha的人贩子连滚带爬跑了出去，“去拿信息素屏蔽喷雾！”
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屋外警笛大作，红蓝警灯在各个角落亮起，警察包围了这里。
联邦警察持枪冲向大门口，对准了从逃窜出去的目标，喝令道：“举起手来！”
“砰砰砰”嘴角带疤的bate手持手枪，从另一个房间猛冲出来，对着门外的警察一通猛射，迅速冲向关押儿童的房间。
砰砰几声，做好部署的警察开枪还击，目标被迅速击毙。
房间门口，跪在地上的西哥挣扎着起身，要做最后抵抗，转眼却被更强大的信息素压制住，他转头看着身后那个一脸青涩的少年，满脸不可置信，“你TM谁啊？”
“你爷爷！”少年全力压制。
“西哥！我来救你！”bate阿坤不受信息素影响，握着弹簧刀，朝这边冲来！
少年抓着西哥猛地一提，迅速躲避开。
阿坤看着要刺，但整个人却径直往房间里冲，抓那几个孩子才是他目的！
少年显然看出了对方的意图，迅速伸脚一勾，阿坤被绊倒在门口。
躲在角落的孩子们，见到马上就要爬起来的阿坤，哇地又哭作一团。
厉风全身紧绷，握紧着手里的那把匕首，挡在那群孩子的前面。
门外，少年丢下西哥，迅速冲过来，对准阿坤面门一记横踢，后者口鼻鲜血喷溅，痛苦地捂着脸再次倒地。
一个孩子就是一份活着出去的筹码。
生死存亡之际，阿坤、西哥爆发出超常的抗痛能力，两人不顾一切往房间里冲，要做最后一搏。
厉风心里一咯噔，心想完了，紧握着匕首就要上去和对方拼命。却见黑色的身影突然一闪，那个高瘦的少年快速跑来，高瘦的脊背如同巍峨的高山般，横挡在他的面前，替他挡下了所有的危险。
“警察！举起手来！”警察终于鱼贯而入，持枪将两个要起身反抗的人迅速控制住。
“铐上手铐，把人带走！”
“外面怎么样？”
“外面安全！”
危机终于解除。
厉风却觉得自己的脑子空了，小孩子的哭闹声，警察的安抚声，对讲机里滋滋的电流声，各种声音充斥满他的耳朵，但眼前那些人又仿佛在另一个世界，距离他很远很远。
一双手轻抚在他的发着抖的手背上，温暖而轻柔，像是寒冬中递来的一捧火，暖得如坠冰窟的他终于恢复了意识。
“吓坏了吧？”少年在他前面单膝蹲下，慢慢把他手掌间的匕首拿下来，“没事了，你安全了。”
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后怕，终于让厉风意识到刚刚到底有多危险。他全身都在发抖，眼泪就像拉不住闸的开关，止不住地滴落下来。眼泪马上触发了他潜意识，脑子里有个声音朝他大喊，别哭，憋回去！不能哭！
“坏人已经抓住了，已经没事了。”一个温暖怀抱把他轻轻拥住，少年轻拍他绷紧的后背，似乎察觉到他的克制，安抚道，“你很勇敢，想哭就哭，别忍着，不丢人。”
厉风小小的手紧攥着少年的风衣，仰头看着少年好看的下颌线，看着那对黑色剑眉下清亮的眸子，看着看着，真的如他所说，扯开嗓子，用尽全力，全无保留地大哭起来。
这是他记事以来，哭得最大声、最用力、最撕心裂肺的一次。
似乎这十年来积压的所有委屈、难过、孤独、害怕、绝望，都在这一刻，在这陌生又亲切的少年人怀里上，统统找到了出口。
少年显然被他这种不要命的哭叫吓了一跳，但越安抚他越委屈，越宽慰他越难过，越哄劝他哭得越大声。少年最后不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保持着拥抱他的姿势，不管厉风如何发泄，如何哭喊，这人似乎都能明白，都能云淡风轻地、稳稳地把他托在怀里，永远不让他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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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民房外，十几辆警车停在外头，蓝红警灯闪烁，照亮了黑夜下荒芜的戈壁滩。几十名警察分散在民房的各个区域，井然有序地处理各自的工作。
厉风和另外5个孩子被集中带到一处角落。西北的晚上很冷，他身上披着女警员给他的毛毯，整张脏脸被泪水这么一冲，像是涂上一层油彩，让他本来看上去冷冰冰的小脸带上了几分可爱。
他拿了一瓶水和一块干巴巴的面包，手上面包还剩下大半，即使还很饿，但是这东西味道太差，他咬了几口就再也下不去嘴。
他正顶着那对哭肿的金鱼眼，一眨不眨盯着围墙下的那一群人。几个看上去警阶不低的警察站在那儿，正跟那个黑衣少年说着什么。
“听说，就是那个穿黑色风衣的帅哥报的警。”把厉风带过来的三个女警员，正八卦地凑在一起，眼睛也不约而同往那边瞧。
“看样子没多大吧？”
“人家才14岁！”
“真不像，看着比实际年龄成熟多了，叫什么？”
“我之前偷听了一耳朵，好像叫许由。”
“我也听说了。他是家里妹妹走丢了，一直在外头找线索，无意间看到这伙人在巷角掳孩子。他在后头跟踪了那伙人一个礼拜，直到找到这个团伙的临时落脚点和交易地点，最后报的警。”
“这个弟弟这么厉害？”
“还不止啊。报警之前，他已经摸排好了那伙人关押孩子的具体位置，对方具体人数，持枪情况。还偷听到买卖双方今晚会进行交易。”
“难怪尹局定下计划，白天先突击抓捕买方关经理这边。等到了两边交易的时间，再乔装成关经理这边的人，开着车，趁着晚上对方看不清车内人脸的情况下，进行突击。”行动开始时，几个女警员只是呆在外围，具体的细节也是从别人那里打听来的。
“对对对，听说当时那个许由当时也躲在那辆车里。”
“带未成年冒险抓嫌疑人，我们尹局不怕受处分？”
“人家可是S级的alpha！即使是未成年，也是全方位碾压我们这些bate警员了。听说当时车冲进去，那个S级的一下车，释放的高阶信息素直接压得现场几个alpha起都起不来，要不是我们这边先用了强效信息素屏蔽喷雾，alpha警员在现场哪儿还能再动一下？”
“之前就听说S级强，见到真人了，没想到这么小就这么有作战头脑。”
“是啊，果然是生物属性决定人的命运。一个未成年S级就能吊打我们半个警队了。”
“诶，那这些小孩里头有他的妹妹吗？”三个女警员终于把目光放到了六个孩子身上，后者大部分早已昏昏欲睡，两个年纪小的已经靠在别人身上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