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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9章 “那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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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打扰了。”
程斯野也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速度之快让江书雪为止之一愣，他重新站回到江书雪旁边按了几下关门按钮让电梯门赶紧关上，生怕人家反悔，江书雪看着他这丝滑又连贯的动作默默的叹了口气，感觉有点拿这个人没办法。
他们一起回到江书雪家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夜色衬得屋子里的灯光格外光亮温暖，打开冰箱看了看，江书雪从里面拿出了一些牛排和水饺，“我家只有这些，程警官吃哪个？”
“你平时只吃这些？”程斯野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皱了下眉头，他以为作为一个医生应该会更注重饮食，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吃的比自己还简单。
“在家吃这些很方便，在医院的话会去食堂。”江书雪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已经习惯了，多余的时间他可以看更多医学文献。
“你等我出去一下。”程斯野拿起外套又出了门，江书雪甚至还没来得及问他去干嘛。
二十分钟后，程斯野熟练的开门回来了，他拎着的是楼下超市的袋子，里面装满了新鲜的食材，他对着江书雪说，“你先休息，我坐几个菜，很快。”
江书雪看着程斯野走进厨房，他找了个围裙给自己套上，然后将食材一样样拿出来熟练的处理着，他的背影看起来很挺拔，背很宽看起来很健康，江书雪的思绪有些飘渺，他突然有些不敢再看他忙碌的身影。
程斯野在厨房里热火朝天的忙活了半天，终于将最后一个汤端到餐桌上，他甚是满意的看着满满一桌子各式各样的菜肴，不仅有蔬菜海鲜，还有几个他自己的私藏菜式，他想叫江书雪来吃饭，回头就看见沙发上的人已经沉沉睡去，又睡了？
江书雪这次是真的睡着了，白天的两场手术让他有些疲惫，程斯野坐到江书雪的身边看着眼前这个熟睡的人，白色羊羔绒的居家服衬得江书雪的脸更加的纯净，额前的碎发让他的眉眼陷在阴影里，显着异常的深邃。
程斯野有些犹豫要不要叫醒他，最后还是下定决心，他轻轻抚摸了一下江书雪的头发，希望用这种方式减少他被吓醒的几率，好像在他的心里，江书雪是易碎的，需要人好好的呵护才不会破。
终于，在程斯野耐心的安抚下江书雪一点点转醒，他轻轻睁开眼睛，程斯野的脸就在他的眼前，他的眼型很好看，眼尾微扬，鼻梁高挺，轮廓干净，是那么熟悉又陌生，他竟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吃饭吧。”程斯野轻轻将他靠在沙发上的身体扶正，然后给他指了指餐桌的方向。
江书雪这才闻见一阵阵的饭香，香气好像让他瞬间也有了精神，他被程斯野拉着来到饭桌前，看着满满一桌子菜竟不知道该先吃哪个。
温暖的房间中，两个人围坐在餐桌前，桌子上方的灯光衬得桌子上的菜色更加的诱-人，好像让周围那些简单的摆设也有了不一样的生气。
程斯野夹了一块炙烤羊排到他的碗里，江书雪听话的吃了一口，“虽然是第一次吃，但是很好吃。”江书雪不知道为什么，他原本不喜欢很复杂的口味，但是程斯野做的，他都觉得很好吃。
还没吃完就见程斯野又将一盘铺满芝士的牛肉饼放在江书雪面前，“还有这个。”
江书雪看着面前超大个儿的牛肉饼突然怔了一下，随即夹起一块慢慢的品尝，程斯野见对面的人一直没说话询问道，“不喜欢？”
江书雪抬头望着他摇摇头，碎发下的眼睛亮亮的，他笑着说，“没有，我很喜欢。”
程斯野看他这么喜欢顿时来了兴致，给他介绍起这道菜的来历，“我有个弟弟，他小时候很挑食，我都怕他把自己饿死，后来有个朋友告诉我，小朋友都喜欢吃汉堡，让我给他做这个肉饼试试，那是我第一次见我弟吃完一碗饭，不过啊，后来被你们傅医生给教育了，现在倒是不那么挑食了。”
江书雪很认真的在听程斯野说着自己弟弟的事，程斯野看他一直听自己说话没有吃东西，赶紧又给他夹了个鸡翅，“鸡翅我加了罗勒叶，会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看看你吃不吃的惯。”
江书雪有些犹豫的看着碗里的鸡翅，“我吃罗勒会不舒服，实在抱歉。”
“你也对它过敏？”程斯野一怔，他看着眼前的江书雪有些恍惚。
江书雪点头。
“抱歉我应该先问你一下，不过……”程斯野停顿了片刻，像是在会议，“你和我的那位，就是刚刚说过的他教我做汉堡肉饼的那位朋友，有次他来我家做客，我也给他做了这个鸡翅，他很喜欢，结果吃到一半突然就开始不舒服，浑身起疹子，被拉到医院打吊瓶，后来才知道他对罗勒啊香茅这些香料过敏。”程斯野回忆着那天的事，仿佛那个场景发生在昨天一般。
“你，经常给那个朋友做饭吃吗？”江书雪抬起头看着他问，眼里多了份不被人察觉的探究，握着筷子的手似乎更紧了些。
“就那一次，之后没敢再给他做，再后来，也就没机会了……”程斯野看着眼前的鸡翅苦笑了一下，怎么会不遗憾呢，他本以为以后会有很多次机会的。
“为什么？”江书雪盯着程斯野的眼睛追问。
“他已经不在了。”程斯野解释。
“为什么不在了？”江书雪继续追问。
程斯野被江书雪突然的追问有些吓到了，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江书雪，不同于以往的淡漠疏离，从容安静，现在江书雪身上好似包裹着一层又一层不一样的情绪。
“江医生你……还好吗？”
江书雪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低下头似乎有些无措，他起身朝着身后的茶几走去，像是不愿让人看到他此刻的狼狈，“我去倒水。”
江书雪轻柔的声音传到程斯野的耳朵里，他看着他的背影很久，总感觉自己心里的某个角落仿佛被开启了，那些不一样的情绪慢慢的不着痕迹的涌上他的心头，搅得他心绪纷乱，一时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江书雪倒了两杯水分别放在两个人的面前，状态也回到了之前的样子，看不出与之前有什么不同。
“快吃吧，该凉了。”
程斯野没有继续询问，而是很听话的吃起饭，比起那些疑问，让江书雪吃东西好像更重要一些。
江书雪的话很少，但是他会在吃每个菜的时候都很认真的告诉程斯野他的手艺很好，比如菜的味道很正宗，清炒菜心的味道很特别却让人忍不住继续品尝，细节到配菜的种类和烹饪的方式。
程斯野第一次被别人这么夸奖自己的厨艺，让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直埋头猛猛扒饭，按照严澈的话就是，程斯野偶尔会在害羞的时候露出一种很可爱的表情，严澈称之为猛-男的娇-羞，虽然这种时候少之又少，但是却让人记忆异常深刻，大多数的时候程斯野都是一贯的不羁且骄傲的直男样子。
江书雪其实吃的并不是很多，他有些遗憾的看着眼前美味的菜肴，明明还想继续多吃点，但实在有些吃不下了。
“不要勉强自己。”程斯野看出了他的担忧，安慰着他，“一时没注意做多了。”
江书雪想了想点点头，听话的放下了碗筷，他的胳膊支在桌上了，安静的看着对面的程斯野吃饭，很意外的，程斯野吃东西的时候相当安静，他很喜欢他拿筷子的姿势，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指握着筷子的时候，没有平时风风火火的样子，反而显得斯文又贵气。
正埋头吃饭的程斯野感受到对面的视线后抬起头，正好对上江书雪的眼睛，他忍不住打破安静，“江医生和傅医生很熟吗？”
“傅医生被调来急诊轮班，我们最近一起工作。”
程斯野点点头继续埋头扒饭，满腹思绪堵在胸口，半点尝不出食物的味道。
“程警官和傅医生的关系看起来很好。”
“这就要说到我们父母那辈了，我妈和以川的妈妈从小就是闺蜜，结婚以后为了经常能见面，为此还特意住在一起当了邻居，所以我和以川算是一起长大的。”程斯野解释着，其实他也很感谢在自己的成长中有那么温暖的一家人的相伴，在过去很难熬的日子里，没有显得那么孤单。
“嗯，是很亲的家人。”
“可以这么说，两家人对于对方来说都是家人般的存在。”
江书雪点点头。
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窗外的雨打湿了漆黑的夜，却让窗内的明亮的灯光更加的温暖。
饭后他们一起收拾，江书雪本来想去洗碗，愣是被程斯野推到了一边，他还是穿着刚才的那个围裙，利落的清洗着水池里的碗筷。
江书雪没有走，而是靠在一边的冰箱上看着，可能是围裙比较小，后面的绑带没有系上，带子随着程斯野的动作不停的摆动着。
“你在监工吗？”
江书雪看不到程斯野的脸，但是他好像可以看到他笑着的脸。
“你今天去医院还是调查之前的案子吗？”江书雪想起他在医院门口见到他的情景询问道。
“对，看来你们医院应该是已经传开了。”程斯野嘴上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在停的。
“听到了一些传闻。”江书雪如实回答。
“会害怕吗？”
“还好，会有些担心。”
“担心再出现受害者吗？”
“作为医生都希望自己的患者健康平安。”
“我们会早点抓到凶手。”程斯野安慰，“不过以前总听以川说还没那么大的体会，这次才发现你们的工作比大家想象的还要辛苦。”
“与其说辛苦倒不如说是责任重，程警官的工作也是一样的，而且不光我们这些临床岗位，医院里其他岗位的工作人员有也一样。”
程斯野收拾好最后一个盘子后转过身，他一边擦手一边问，“其他岗位？”
“除了你们熟悉的行政后勤岗位，还有医技岗位，公共卫生岗位，科研岗位，尤其是后勤总务部门和医技岗位的同事们，有的时候他们其实比我们更累些。”江书雪在讲到自己工作的时候终于是多了一些话。
靠在水池边的程斯野听完他的话后不由的低头皱眉思考整个案子的脉络，当初因为被害人被捆绑的痕迹判定凶手可能有一定的医学相关知识，再加上这几起案件中尸体的呈现，可以感到凶手有很大可能有一点强迫症，最大的表现就是他将尸体处理的很干净，而被害人的共同点就是都在中心医院做过流产手术，他一直觉得凶手将被害人的头部割下来放在腹中是为了完成某种形式，现在看来也有可能是为了表达凶手的愤怒和恨意。
突然程斯野抬起头，他望着江书雪的眼神多了一丝急迫，“江医生，你知道流产手术中引产下来的孩子都是怎么处理的吗？”
“据我所知是暂存到冰箱中，然后每周固定的时间会有工作人员统一回收走然后焚烧，医院将这部分外包给了专门的医疗垃圾处理公司。”江书雪回答。
“每周具体什么时候？”程斯野已不自觉的站直了身子。
江书雪仔细回忆了一下答道，“应该是周四。”
听到江书雪的话后程斯野沉默了两秒，随即快速的脱下了围裙放在江书雪的手里，“江医生你先好好休息，我得先走了，感谢你的收留。”
程斯野穿好衣服快步走到门口，临走前还没忘把他放在门口的垃圾带走。
“锁好门。”
一切发生的太快，程斯野就这么消失在门口，他的视线从关上的门回到手里的那件卡其色的围裙上，上面还残留着程斯野的体温，他将手里的围裙重新叠好轻轻的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听话的走到门口，认真的锁好了门。
希望你一切顺利，程警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