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我叫“叶临渊” 天地间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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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传承地的那一刻，山风卷着松涛扑面而来，叶长风深深吸了一口这带着泥土腥气的空气。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老者当年在灯下敲着桌面的教诲，以及老者随口提及过的那个“附近最大的矿场”。既然要开始这趟证道之旅，第一步自然是去弄点启动资金——挖点应有石。
他习惯性地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试图拨动那条通往矿场的空间弦。
空气安静了一秒。
什么都没发生。没有空间扭曲，没有幽蓝色的通道，只有几只被他的动作惊飞的野鸟。
叶长风愣住，不禁努力地去回想当时的情景
叶长风清晰而笃定地记得，当初自己将世界时间倒退十八年，随着代价叶长风从十八岁跨越到三十六岁，强行斩断因果线、意外与老者相见的那一刻，虫洞是真实存在的。那时候他几乎是本能地就撕开了时空，没有消耗任何修缘，也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可现在，任凭他怎么催动，那股力量就像是一口枯井，再也挤不出一滴水来。
叶长风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指尖看了许久，脑海里有许多念头闪过，最终脑海里突兀地蹦出一个极其荒谬、甚至有点好笑的念头——
“难道说……任何执念，都只有一次免费使用的机会？”
不消耗修缘，不付出代价，就那一次，用完即止。
这个想法听起来简直像是三流话本里骗小孩的把戏。但叶长风没有任何怀疑。他太了解自己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自己在生死关头做出的每一个选择。如果这个“免费机制”真的不存在，那叶长风也甘愿承担这个荒谬念头的后果。
“如果选错了，那就选错了吧。”
叶长风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从不后悔，也懒得去验证什么“万一”。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哪怕这个眼光看起来荒唐可笑。
于是他收回手，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迈开步子，朝着矿场的方向走去。
没有虫洞，那就用脚走。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去坚持。
矿洞外的阳光刺得人眼疼。
叶临渊——或者说，顶着这副七十七岁耄耋皮囊的叶长风，正蹲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巨石上。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满脸的褶子像干裂的树皮，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透着一股与年龄极不相符的狡黠与清亮。
在他面前，站着一个满头大汗、满脸谄媚的壮汉。
“叶老爷子，您看这块成色怎么样？”壮汉双手捧着一块灰不溜秋的石头，小心翼翼地递到“叶临渊”面前。
叶长风没有立刻接，而是慢吞吞地叹了口气，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盯着那块石头，嘴唇微微颤抖，仿佛那不是什么石头，而是他死去多年的老伴儿。
“像……太像了。”叶长风的声音沙哑难听，带着三分哽咽、七分沧桑道：，“这石头的纹理，像极了当年我亡妻留下的那块玉佩。我找了一辈子，没想到今天在这荒郊野岭，竟能再见着相似的物件……”
他说着，竟真的用枯瘦的手背抹了抹眼角，那副悲痛欲绝又强忍泪水的模样，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车见车熄火。
壮汉名叫“甄诚”，生平哪里见过这场面，顿时觉得手里这块石头沉甸甸的，仿佛承载了一位老人一生的思念。他不知道的是，叶长风此刻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所谓的亡妻，而是另外一件事：“这老小子被我的情绪渲染得差不多了，只要我表现得足够渴望，这块石头就能免费进账……”
“叶老爷子，您要是喜欢，这石头您就拿去！”甄诚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同时，双手把石头塞进“叶临渊”怀里，此刻他甚至连推辞的台词都想好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叶长风一边推辞，一边却以不太熟练的手法将石头揽入袖中，顺便还挤出了两滴浑浊的老泪道“罢了，罢了，就当是你我之间的缘分吧。甄诚啊，老夫想静一静……”
壮汉走后，叶长风脸上的悲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掂量着袖子里的石头，啧啧称奇，嘴角扬起一抹极其轻快的笑意。
“甄诚……真诚……好名字。”
他哼着不知名的民间小曲，找了个隐蔽的山洞，迫不及待地敲开了石头。
“咔哒”一声脆响，石皮剥落。没有金光万丈，也没有灵气逼人，只有一颗核桃大小、表面布满了一圈圈诡异年轮的珠子滚落在他掌心。
这就是“轮”。
珠子触手冰凉，像是一块普通的死物，但握在手里，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它正以一种极其规律的频率，像心脏一样微微搏动着。
“轮！太好了！终于找到了！终于成功了……”叶长风把玩着这颗轮，像个刚得到心爱之物的少年一样，眼睛亮得惊人。
接下来，是炼化这颗轮。
叶长风盘腿坐下，按照老者当年教的最笨、但也最稳妥的法子，开始用体内那点可怜的寿命去温养这颗轮。这过程极其痛苦，就像是用一根生锈的针去挑开一团蛛网。他炼得口流鲜血，仿佛即将寿命将至一般。但他却以着耄耋声音道：“轮啊，我自所有人失望的那一刻，就预料到我会死亡。但我叶长风绝不可能将我的魔道死折在你手里”
两个时辰后，轮的表面终于泛起了一层只有他能看见的微光。
“成了？意料之中啊……”
叶长风有些疲惫却又故作随意地拍了拍手，随后将自己的意志探射进轮里，叶长风惊讶不已地发现“这……这竟然是御道“盟诅执念”，寻常轮里能有魂道“毒誓执念”就不错了，没想到御道“盟诅执念”也能出现轮里……”
叶长风随即通过自身的意志将盟诅执念取出。叶长风也随即将意志收回脑海之中，看着手中的盟诅执念，盟诅执念像是一截只有拇指大小的、灰白色的枯树枝。但它时而会呈现金光从某个奇点发出，但当要看它金光布满树枝的时候却又转瞬黯淡，如此反复……
叶长风便将重心放到殊人奴隶上，随手从旁边拖过一个早就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奴隶。那奴隶满脸惊恐地挣扎着，却被叶长风一把按住。
叶长风伸出手轻轻一握，“咔啪”一声手中的盟诅执念便被折断啦，盟诅执念中内有蠕虫，叶长风强行使用这颗盟诅执念的蠕虫，瞬间，蠕虫化作为一道微光钻进奴隶额头之中，随即惨叫不断的奴隶便没有丝毫阻碍，奴隶化作一道微光，被强行塞进了轮里。
看着这颗彻底属于自己的“轮”，叶长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失败，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任何执念在第一次拥有时都有一次免费使用的机会，不消耗修元，不付出代价……”
叶长风缓缓地站起身，准备试试这轮里的修缘能不能催动点什么。
然而，就在叶长风指尖触碰到轮的那一瞬间，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脑海中，老者当年曾在灯下敲击着桌面，对年少的他说过的话，此时回荡在耳边，一字一句突然像惊雷一样炸响：
“长风啊，你要记住。凡品执念与亚仙品执念，拿来就便能用。可若是到了‘仙品之境’，绝不可妄动分毫！”
“为何？”
“因为仙品无主，天道忌之！你若没有自己的‘理’，强行催动，不仅威力十不存一，还极易被高人窥探，连人带宝一起夺走！”
“那该如何？‘理’究竟是什么？”
“数理。”老者的眼神深邃而笃定，“万物皆有数，天地皆有理。数理的论证，在诸多法门中最为稳妥。唯有你用数理将它的底层逻辑锁死，打上你自己的‘理’，它才真正属于你。”
夜晚的矿洞里显得格外安静而压抑的寂静。
叶长风的好奇一点点收敛，代之以的是思索。
叶长风看着手里这颗刚刚到手来的、还热乎着的“轮”，突然觉得它烫手得厉害。
“仙品之境……需要数理论证？”
叶长风喃喃自语，原本那股子侥幸成功的少年气瞬间消散。他默默地转过身，走向角落里那堆破铜烂铁和几张皱巴巴的草稿纸，一屁股坐了下来。
“看来，这仙品的说明书，还得靠老夫自己算出来啊……哼哼，不过意料之中，没有代价的东西，得到反而不自由。”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我叫“叶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