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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你被子掉了 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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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隆丰酒楼出来,沈晔先回住处换了身石绿色外袍,又去首饰铺选了一些首饰,便从薛府大门堂而皇之的进去见姜鸢。
见他进来姜鸢单手捧着腮,笑道:“沈公子来啦。这是还回去打扮了?”
沈晔眉眼尽是笑意,坐到她对面将饰品匣子放到她面前:“那郡主喜欢吗?”
“还演。”姜鸢嘟囔了句不再理他,打开匣子看他送的首饰。
她一直觉得他的眼光还是不错的,送的东西总能送到她的心坎上。
她摆弄那些首饰多久,沈晔便看了多久,直到她将首饰放回匣子,方道:“你不是说不出门吗?”
姜鸢盖盖子的手顿了一下,也没抬头,轻声回他:“他主动邀请总不好不去。我走后你们说什么了?”
“说了一些奇怪的话,问他也不明说。只是让我要讨得郡主欢心。”
听他这么说,姜鸢嘴角一勾,手肘撑着桌上,身子前倾,一副调戏的口吻问他:“那世子打算怎么讨我欢心呢?”
她的脸离他很近,一双明亮的眼中透着狡黠,面上笑靥如花,宛若盛开的玫瑰,明媚张扬。
沈晔一颗心怦怦乱跳,手指不由得捏紧茶杯,眼睛紧紧看着她。
他想起那次她的脸枕在他肩上,那次她离他也很近。
不过那时只有银白色的月光,她又闭着眼,今日这距离虽没有那次近却更让他慌乱。
然而尽管慌乱到极点,却还是舍不得挪开眼。
见他绷着一张脸,神色有些奇怪,姜鸢面色僵了一下。
怕把他逗生气了,忙坐回椅子上,收敛笑意转移话题:“既然你不去湛州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将贾守正和施夫人那件事情捅破?”
“这……”一开口声音有些微哑,沈晔清了清喉咙才继续道,“就这两天吧。”
“需要我做什么吗?”
沈晔睨了她一眼:“你就待在这院子里,哪也不许去。”
姜鸢撇撇嘴,不服气的啧了一声。
却也明白她又不会武功,去了等于添乱,随即换上笑脸,连连答应。
“我想到了!”姜鸢目光忽地一亮,“这两日你就在我这住下,两日后你拿着薛全秘密簿册去找施承良,就说在薛家无意中发现的,多合理是不是?”
“的确合理。”沈晔嘴角忍不住勾起。
这样一来,倒是可以合理的陪在她身边两天。
其实施承良对他已经很信任了,即便消息给的突兀也会相信他。
姜鸢满意地点点头:“就这么定了,不过要委屈世子在地铺上凑合两晚了。”
“不委屈。”沈晔笑着看她,一双凤眼里盛满了喜悦。
今晚的月亮很亮,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前,搅得沈晔久久无法入眠。
姜鸢平躺在床榻上,一只手伸出床沿,本就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泛出银色的柔光。
看着它,沈晔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握住,又怕惊醒了她。
只离了一些距离放在她手背下,看起来像是在托着她的手似的。
过了一会儿姜鸢向外翻了个身,身上的被子被她一脚踢掉了大半落在床下。
沈晔笑笑,起身把被子捡起,轻轻地盖回到她身上。
拢好被子却舍不得挪开眼,半跪在床榻前借着月光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一颗心泛起无数涟漪。
目光从浓密的睫毛移到小巧精致的鼻尖,又落在她圆润的樱唇上。
倏然就想起那日被咬的情形,沈晔不由得失笑出声。
忍不住伸出手指想再一次触碰那张樱唇。
只是还没碰到,姜鸢眼皮忽而动了动,睁开眼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似是怔了一下,瞥了一眼沈晔僵在半空的手,带着睡音奇怪地问道:“干嘛?”
“我……”沈晔紧张地看着她,手指不自觉的攥成拳,竟忘了收回。
姜鸢看着那忽然攥起的拳头,睡意顿消,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你想趁我睡着打我是不是?!”
听到这话沈晔愣了一瞬,轻笑一声,反握住她的手塞进被子里。
“你被子掉了,我给你捡起来而已。”
“就这样?”姜鸢似乎不大信,半眯着眼觑他。
沈晔面不改色的嗯了声,躺回到自己的地铺上,闭上眼假寐,嘴角却仍是忍不住勾起。
过了半晌,姜鸢探出脑袋看他:“你睡着了吗?”
闻声沈晔睁开眼看着她,温声道:“还没,怎么了?”
“你明晚去阿瑜房间凑合一晚吧。”
话音刚落沈晔便猛然坐起身,姜鸢被他的反应还有突然凑近的脸吓得缩了一下,怔怔地看着他。
沈晔惊觉自己反应有些过度,静默片刻才紧张地问道:“阿鸢,你是……生气了吗?”
“生什么气?”
“那你为何……”沈晔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迟疑道,“为何赶我走?”
姜鸢眉头微蹙,奇怪地反问:“我什么时候赶你走了?”
“你不是让我明晚和阿瑜凑合一宿吗?”
“我是怕你睡地上冻着,虽然天也暖和起来了,但到底不是仲夏,地上还是凉的。”姜鸢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她一番好心,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竟理解成赶他走。
听完她的话沈晔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来,轻笑道:“没事,我不冷……”
“少逞强,”姜鸢打断他的话,“在我的房间就得听我的,今晚你就先忍忍吧。”
说完伸手在他胸前一推,一面翻身朝里,一面带着困意道:“快睡吧。”
沈晔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虽然不情愿,却也不好反对,只得默默地躺了回去。
当施承良看到那个关于自家秘密簿册时,踉跄的后退几步,喃喃的连声说着不可能。
半晌后才反应过来,径自冲到后院去质问施夫人。
施夫人听他问起,未语泪先流,失悔地跌坐地上痛哭。
见她如此,施承良再不愿意也只得相信了。
他像一个无主的孤魂,一步一步艰难地踱回客堂,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心气。
见到沈晔时他怔怔地向他发问:“我该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
他好恨!可他该怎么办?他还有许多顾虑,他怕。
“施老板想怎么做?不管您想做什么,沈某都不会阻拦。”沈晔郑重地回道。
施承良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摇了摇头,像是自语般:“不行不行,我已经失去了两个孩子,不能再失去另外两个。”
知道他下不了决心,沈晔将他搀扶到主座上,自己也在下首坐下,有些犹豫地看着他。
“有一件事,沈某不知道要不要告诉施老板。”
施承良抬头看他,双手紧紧地握住椅子扶手,捏的指头都泛了白。
面前的这个人虽然总能告诉他一些真相,但那些真相让他越来越难以承受。
他现在还要说什么?他有些不敢再听了。
可还是说服了自己,闭上眼点了点头,示意他说出来。
“贾大人有意想纳施小姐为妾。”
施承良的脑袋登时如五雷轰顶般,炸的他猛然站起身。
撑着扶手,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半晌才骂出口:“我女儿碧玉年华,那老东西那么多妻妾还要来迫害我女儿?!真是不要脸至极!”
一口气直堵在胸口,他跌坐在椅子上,缓了许久才缓过劲。
忽而转头看向沈晔,急声问道:“沈公子可愿娶我女儿?”
沈晔也看着他:“施小姐蕙质兰心,冰雪聪明,是个好姑娘。只是,沈某不敢欺瞒,沈某已有婚约了。”
“有婚约了?”施承良怔了片刻,又道,“那……那你若是不喜欢她大可以解除这婚约,反正你日后也不会回老家,我家冉儿不会在意的。”
沈晔眉心微蹙,严肃地看着他,语气坚定且认真:“我的未婚妻是我的意中人,是我唯一想娶的姑娘。”
闻言施承良愣愣地转回头,陷入沉思中。
过了片刻,沈晔站起身郑重地开口:“沈某到锦州的这些日子多亏了施老板的照顾,无论施老板有何打算,若是需要沈某帮忙,尽管开口,沈某绝无二话。沈某告辞。”
说完转身便走。
原以为施承良还会考虑许久,不曾想当晚便找了来,一见到沈晔就急切地说要杀了贾守正。
见他似乎很坚决,沈晔还是再次确认:“施老板可想清楚了?杀贾守正不难,但是一旦对他动手,我们所有人都得守住这个秘密才行。”
一听他说不难,施承良哪还顾得上其他的话,只一个劲地点头:“只有杀了他,我施家才能安宁!”
今日沈晔一走,他立即派人去打听了一番,确有听到贾守正看上自家女儿的传闻。
他已经失去两个孩子了,唯一的女儿又是心头肉,若是让她嫁给那样一个人,无异于亲手断了她的未来。
更何况,贾守正和施夫人还有那样一段丑事。
他怕若再犹豫下去贾守正就要登门要人了,遂连夜寻来,只想早些解决掉贾守正。
“好,沈某答应你。不过这件事我没法亲自动手。”
“这是为何?”一听他这么说施承良心内焦急,怕他反悔不帮他。
沈晔摆摆手:“施老板放心,我虽没办法亲自动手,但我会给您找来最好的杀手,必能一击即中!”
“当真?”
“自然。”
施承良长出一口气,心里的石头刚落下来,耳边又响起沈晔的声音:“只是那人需要施老板亲自去见见,他们做这一行的极其谨慎,需要与雇主当面商议行事经过,也包括酬金。”
“好说好说,这些都没关系。”
只要能永绝后患,酬金什么的都不重要。
施承良又问见面时间,他不想拖延,恨不得马上见到人。
沈晔心内盘算了下时间,想着今日嘲风该能回来了,遂告诉施承良,两日后沈宵会亲自带他去见那杀手。
施承良连连应好,方才安心离开。
他前脚刚走,嘲风便推门而进。
他已来了多时,一直在外面等着人走了方进来。
“要动手了吗?”
“两日后。湛州那面怎么样?”
“一切稳妥,肖文度还在那面。”
“可以通知他带人来了。”
“郡主那面可有什么情况?”他今日一回来就先来找沈晔了,还不曾回去薛家看过。
“没什么事。”
“行,那我现在就回湛州通知肖文度。”
锦州和湛州相隔不远,快马加鞭一天即可来回。他同肖文度去的这几天已将兵马备好,都已整装待发。
沈晔知道他定还未歇息,现在又要往回赶,遂向他道谢。
嘲风看了他一眼,一面向外走一面不以为意地说:“不用谢我,我是为了我家郡主。”
闻言沈晔不禁失笑,虽然这句“我家郡主”让他心里不爽快,但她的人还真是随她。
一个把“我家的”挂在嘴边,一个跟她一样爱捏别人的腮颊。
又一想到这些她都没对自己做过,心中不由得有些失落。
也不知何时能从她口中听到一句“我家沈晔”。
光这样想着,嘴角便已控制不住地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