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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疯魔寻妻,悔恨入骨 至高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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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高无上的神殿早已没了往日的肃穆威严,终日笼罩在沉郁死寂的氛围里,寒气逼人,压抑得让人窒息。
曾经执掌天下、杀伐果断、冷漠寡情的天启神主谢烬,早已褪去了一身帝王光环,收敛了所有睥睨天下的暴戾傲气,变成了一个被悔恨与思念蚕食殆尽、只剩一副残破躯壳的疯子。
他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冷血漠然、视万物为刍狗的掌权者,自那场惊天动地的死遁诀别,林疏亲手损毁腺体、决绝消失在他生命里的那一刻起,谢烬的心、他的魂、他所有的喜怒悲欢,就已经跟着林疏一起,彻底死在了那场绝望的分离里。
往后无数个日夜,蚀骨的悔恨、锥心的思念、无尽的自责,如同最恶毒的蛊虫,日夜不停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每一寸筋骨、每一缕神智,让他夜不能寐、食不下咽、神魂俱裂,饱受精神与□□的双重折磨。
他至今清晰记得,林疏眼底的死寂、满身的伤痕、决绝的恨意,记得他被囚困在研究所、被无休止实验折磨的绝望,记得自己所有自私偏执、以爱为名的禁锢与伤害。他曾仗着对方无路可走,仗着自己手握生杀大权,蛮横地将人锁在身边,冷漠地无视他的痛苦、他的恐惧、他的挣扎,自私地占有、偏执地掌控,肆意践踏他仅剩的尊严,硬生生将那个本就满身伤痕的人,逼上了自毁腺体、死遁求生的绝路。
拥有时,他不懂爱意,不识真心,把偏执占有当成偏爱,把强势禁锢当成守护,亲手摧毁了唯一能照亮他黑暗人生的光;
等到彻底失去,再也寻不到半分踪迹,他才大彻大悟,才痛彻心扉,认清自己对林疏早已是深入骨髓、刻入魂魄的爱意。
他坐拥天下江山,手握万千权势,凌驾于众生之上,可这世间万物,都不及林疏分毫。
他可以屠戮众生,可以颠覆皇权,可以无视所有规则,却唯独放不下那个被他伤得体无完肤的人。
悔恨入骨,痴心成魔。
谢烬日渐憔悴颓唐,往日冷峻凌厉的眉眼,只剩黯淡与偏执,眼底布满猩红血丝,神色疲惫不堪、神情落寞阴郁,往日挺拔的身姿,也变得颓然消瘦,周身再无半分帝王压迫,只剩挥之不去的孤寂与悲凉。他变得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死寂,唯有在提及林疏二字时,才会露出一丝破碎的情绪。
他偏执地保留着林疏过往所有的痕迹,甚至囚养着一具无魂、与林疏一模一样的肉身,日夜守在身侧。每一日都对着那具没有温度的躯壳,沉默静坐、低声呢喃、满眼痛苦,一遍遍回想自己犯下的过错,一遍遍承受良心的谴责,自我折磨、自我赎罪,一刻都不肯放过自己。
他亲手关停了罪恶滔天的研究所,肃清了所有残害过林疏的势力,推翻了所有黑暗旧制,放下帝王身段、摒弃帝王尊严,舍弃万里江山、荒废所有朝政,无视朝堂动荡、无视元老会百般阻挠、不顾天下众生非议,倾尽自己手中所有势力、所有人脉、所有资源,开启了疯魔无度、走遍天涯的寻人之路。
他不顾体内压制多年的芯片反噬,不顾生命力不断流失、不顾身体筋骨剧痛,哪怕神魂受损、哪怕油尽灯枯、哪怕逆天而行,也从未有一刻停歇。
踏遍万水千山、寻遍幽谷深山、走遍市井陋巷、搜遍世间每一个黑暗角落,不放过一丝一毫蛛丝马迹,不放弃任何一点微弱线索,疯魔一般找寻那个他倾尽一切都想找回的人。
曾经的他,冷漠、自私、暴戾,不懂珍惜,不识真心;
如今的他,卑微、偏执、憔悴,满心悔恨,只求赎罪。
他什么都不要了,不要江山皇权,不要神主之位,不要天下众生,不要万世权势,他什么都可以舍弃,什么都可以毁掉,什么都可以付出。
他可以俯首称臣,可以以命相抵,可以受尽万般苦楚,可以接受任何惩罚,只求能找到林疏,只求能再见他一面,只求能有弥补赎罪的机会。
这一世,他再也不会禁锢,再也不会强迫,再也不会自私冷漠,再也不会让他受半分委屈、半分伤害、半分痛苦。他可以倾尽余生、倾尽所有、俯首帖耳、唯命是从,彻底放下所有骄傲与尊严,用一辈子去弥补、去守护、去成全,只要林疏肯活着,肯出现在他面前,哪怕永不原谅,哪怕此生只能远远守望,他都心甘情愿。
思念成疾,悔恨成疯,蚀骨灼心,不得解脱。
谢烬带着一身罪孽、满心悔恨,步履不停地奔赴四方,像一个孤注一掷的疯子,耗尽所有生命力,执着地寻找着他遗失的光。
他知道,林疏还活着,一定还在世间某个角落,安稳地活着。
哪怕寻遍天涯海角,哪怕耗尽余生光阴,哪怕承受万劫不复,他都不会停止,直到找到林疏,直到用余生赎完所有罪孽。
世间山河万里,众生万千,
于他而言,世间只有一人,一人便是全世界。
错过一次,悔恨终生,
余生漫漫,唯寻他一人,唯赎一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