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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番外二 腺体惊醒,余生共医 归隐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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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隐城郊的岁月,是被温柔泡软的静好时光,无朝堂权责缠身,无旧世纷争扰心,更无宿命枷锁牵绊。
林疏一手缔造的新世界,历经多年规整治理,秩序固若金汤,百姓安居乐业,阶级压迫、腺体掠夺、活体实验等所有罪恶,都被彻底根除,世间一片清明安康。他并未远避深山,只是辞别巍峨神殿,与谢烬居于城郊清雅小院,半隐于世,既守得住天下苍生,亦能与心爱之人,共度平淡烟火。
谢烬彻底敛去昔日第九代神主的所有锋芒气场,褪去一身冷冽疏离,化作周身无半分戾气的寻常男子。温润、沉静、眉眼含柔,每日伴林疏左右,晨起共赏山间雾色,日暮同归小院灯火,洗衣烹茶,温柔相伴,从不提及过往荣光,也从不展露半分身体异样。
日子过得安稳和睦,两情缱绻,世间众人只知新世自由神主身边,有一位温润相伴的寻常爱人,无人再提及他昔日叱咤风云、掌控生杀的过往,连林疏,都在这般日复一日的平和温柔里,渐渐淡忘了他曾背负的神主宿命,只安心享受着来之不易的相守。
谢烬将自己的情绪、痛感、旧伤,藏得滴水不漏,看向林疏的眼底,永远只剩宠溺与安稳,他太贪恋这份岁月静好,更舍不得让林疏沾染半分担忧,宁可自己扛下所有,也要护林疏一世无忧,无病无灾,无牵无挂。
可平静终究被突如其来的恶意打破,旧世残余的极端顽固分子,不甘黑暗秩序覆灭,怨恨林疏覆灭所有不公规则,蛰伏多日,寻得绝佳时机,对孤身与谢烬外出、未带任何随行护卫的林疏,痛下杀手。
淬了烈性毒素的利刃直逼心口,攻势迅猛狠绝,招招直奔要害,毫无征兆,避无可避,不过瞬息之间,死亡阴影便牢牢笼罩住林疏。
几乎是本能反应,谢烬没有半分迟疑,甚至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权衡,猛地侧身,将林疏死死护在自己怀中,用单薄的凡人肉身,硬生生替他挡下这致命袭击。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护林疏周全的执念、濒死应激的极致恐慌,冲破了他压抑数十年的身体桎梏,一股沉寂、废弃、永久沉睡多年的力量,在胸腔内骤然炸开——
是他自碎芯片后,亲手封印、永不启用的绝对修复腺体,在以命护妻的极致意念下,强行觉醒。
濒临坏死的腺体疯狂躁动,消失殆尽的绝对修复能力短暂复苏,硬生生挡下了所有杀伤力,护住了他的心脉,也让怀中的林疏毫发无损。
可这本该永久沉睡的腺体,早已不堪重负。
多年刻意压制、根基不可逆损毁、无任何养护调理,骤然强行觉醒,直接让腺体彻底崩溃暴走。紊乱狂暴的信息素在体内横冲直撞,脆弱的腺体被反复撕裂、衰竭、溃烂,浑身经脉尽数受创,脏器机能急速下滑,剧痛远超当年自碎芯片之时。
谢烬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出,唇角鲜血喷涌,原本温热的身躯瞬间冰冷,双眼紧闭,直直倒在林疏怀里,陷入深度昏迷,生命体征极速暴跌,只剩一丝微弱气息。
林疏周身血液瞬间冻结,那张向来清冷淡然、从无波澜的面容,瞬间惨白无血色,双手颤抖着抱紧怀中毫无生机的人,一贯冷静清醒的神智,只剩滔天恐慌。他以最快速度调动所有顶级医疗资源,全程寸步不离,将谢烬送入最高规格医疗中心,直接送进重症监护室紧急抢救。
病房内仪器声刺耳,各项体征数据全线告急,医生轮番施救,才勉强稳住谢烬的生命体征,可腺体持续崩坏、信息素彻底紊乱的危局,无人能解。
林疏守在监护室外,彻夜未眠,眼底布满红血丝,周身气压低至极致,推掉所有神主事务,回绝一切外界事宜,半步不肯离开,亲自坐镇调度所有医疗资源,只求谢烬平安。
而当首席主治医生走进会诊室,抬眼看向林疏时,林疏骤然攥紧了手——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是当年天启研究所内,资历最深、从未参与残酷实验、掌管所有核心腺体实验数据的老实验员,也是世上极少数,知晓他与谢烬所有腺体秘密、当年假死脱身全部真相的人。
林疏心中不安瞬间攀升,追问谢烬病情,句句恳切,老者看着他满眼焦灼、强忍慌乱的模样,终究长叹一声,将谢烬隐瞒了整整数年的全部真相,和盘托出。
“谢先生当年自毁控身芯片,假死弃去神主身份,芯片炸裂的同时,他的腺体已经遭到不可逆的毁灭性损伤,濒临完全坏死,稍有差池,就会腺体全废、当场殒命。”
“我当时拼尽全力拦住他,要求他必须留在研究所,接受长期系统性腺体修复治疗,终身不可劳累、不可情绪极度波动、更不可强行封印腺体,一旦违背,腺体永久沉睡,日后一旦被触发,就是必死死局。”
“可他,执意拒绝所有医嘱,强行出院。”
“他说,他不能让林先生知道他身负顽疾,不能让你整日活在担忧里,更不能躺在病榻上,浪费陪伴你的每一分每一秒。他宁愿封印所有痛感,压着腺体永不苏醒,装作健康无恙,安安静静陪着你,也绝不拖累你半分。”
“这些年,他腺体日夜隐痛、根基尽毁,从未有过一日真正安康,所有病痛全靠一己之力强撑,对您,只字未提。”
字字诛心,砸得林疏踉跄后退,浑身冰凉刺骨。
他满心都是自责、心疼,又压着难以言说的怒意,酸涩与剧痛堵满胸腔,几乎让他窒息。
他自责自己粗心,自责自己太过迟钝,自责自己沉溺在安稳里,从未察觉爱人眼底的隐忍,从未发现他强撑的疲惫,从未留意过他深夜里微不可察的蹙眉。谢烬独自扛着必死的隐疾,忍着日夜不休的剧痛,瞒下所有真相,陪他度过岁岁安稳,而他,却一无所知,让谢烬一个人,扛了所有苦难。
他气谢烬不爱惜自己,气他拿性命当儿戏,气他事事隐忍、事事独自承受,气他将所有温柔都给自己,却把所有剧痛独自吞咽。
等谢烬终于脱离生命危险、转至普通病房苏醒,看着满眼通红、神色紧绷的林疏,依旧强撑着笑意,轻声安抚,想轻描淡写带过病情,不想让林疏费心,更不想拖累他。
向来温润顺从的谢烬,在病痛一事上,处处推脱,只想像过往一样,独自隐忍。
可这一次,林疏没有纵容,没有退让。
他以绝对坚定的态度,直接下令,强制谢烬长期住院,接受全套腺体修复治疗,不容任何反驳、不容半分推脱。他彻底放下所有神主权责,闭门谢客,24小时寸步不离守在病房里,贴身照料谢烬的饮食起居。
亲自喂药、擦拭、陪护,整夜整夜坐在病床边,握着谢烬的手,守着他入睡;全程配合老医生,制定最温和的腺体修复方案,耐心陪着谢烬接受每一次痛苦的腺体稳定治疗;从前清冷矜贵、从不近身琐事的神主,如今事事亲力亲为,耐心至极,温柔至极。
他不再让谢烬独自逞强,不再让谢烬独自背负伤痛,所有病痛,两人一起面对;所有难关,两人一起扛。
谢烬看着林疏的坚守与心疼,终究不再推脱,满心满眼,都是对林疏的珍视与愧疚,两人彻底敞开心扉,过往所有隐忍、不安、伤痛,全然坦诚,没有一丝隐瞒。
漫长数月的针对性治疗,在林疏寸步不离的陪护、老医生的专业医治下,谢烬暴走崩溃的腺体,终于彻底平稳,逆天伤人的绝对修复能力,被永久温和封存,不再有暴走殒命的风险,腺体旧疾逐步好转,虽无法恢复如初,却可平安终老,再无性命之忧。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戳破了所有隐忍的秘密,却也让两人更加珍惜彼此。
没有隐瞒,没有独自承受,没有后顾之忧。
过往,谢烬瞒尽伤痛,舍命护他一世安稳;
往后,林疏贴身相守,陪他医尽余生风霜。
腺体痊愈,伤痛尽散,心结全解,两人重回城郊小院,重拾烟火安稳。
历经生死、直面伤痛、坦诚所有,爱意愈发厚重笃定。
不问过往伤痛,不念旧世风霜,不忧余生病痛。
盛世安稳,爱人在侧,病痛共医,患难与共,
一生相守,不离不弃,白首相伴,圆满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