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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回望苦难,初心如磐 风波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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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平息后的平静,终究是裹不住心底翻涌的旧念,当周遭再无旁人、卸下所有伪装假面,林疏终于陷入独属于自己的、漫长而沉痛的回望里,那些被他刻意掩埋、不敢轻易触碰的炼狱过往,带着漫天血色与哀嚎,一点点在脑海中铺开,字字血泪,历历在目,彻底碾碎了他心底最后一丝多余的情丝与心软。
他从未有过童年,从未见过阳光,从未感受过毫无杂质的温暖,从他有记忆开始,世界就只有冰冷的实验台、刺眼的白光、刺鼻的药剂味、无尽的疼痛,暗无天日的研究所,是困住他十余年的人间地狱,是刻进骨血、至死都无法磨灭的屈辱与苦难。
他不是名字,不是独立的人,只是一个编号、一个实验容器、一个任人宰割、没有尊严、没有自由、没有性命保障的实验体。
无数个日夜里,他被束缚在实验台上,承受着腺体剥离、基因克隆、信息素强制改造、体能透支摧残等非人的折磨,剧痛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的四肢百骸,腺体被反复穿刺、身躯被肆意摧残、尊严被踩在脚下,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与痛,每一次睁眼都要面对生死一线的折磨。
他见过无数和他一样,从襁褓中就被掳来的孩童、无数身不由己的Omega同胞,在一场场惨无人道的实验里,痛苦哀嚎、血肉模糊、凄惨死去,前一刻还在相互依偎的同伴,下一刻就会没了呼吸,被当成废弃物丢弃,连一具完整的尸身都留不下。
那些高高在上的Alpha权贵、研究人员,视他们如草芥、如器物、如掌中玩物,肆意践踏、残害、屠戮,用他们的身躯做违背道义的实验,用他们的痛苦,换取上层阶级的利益、固化这吃人的阶级秩序。
在这个扭曲冰冷的世界里,Omega生来低人一等,实验体更是连蝼蚁都不如,没有生存的权利,没有人格尊严,没有自由,没有未来,一辈子被囚禁在黑暗里,被奴役、被操控、被残害、被随意丢弃,世世代代,永无出头之日。
他见过同胞被榨干价值后弃之不顾,见过弱小Omega被权贵随意碾轧、毫无话语权,见过无数底层生灵,被这腐朽、专制、冷血的旧秩序,一点点吞噬生命、磨灭希望、坠入深渊;他听过无数绝望的哭喊、求而不得的救赎、至死都不甘的怨念;他背负着无数惨死生灵的亡魂,承载着所有被压迫者的希望,从地狱深渊里,一步步挣扎着活下来。
支撑着他熬过万千折磨、九死一生、咬牙活下来的,从来不是侥幸,而是血海深仇、颠覆秩序、救赎众生、反抗宿命的执念。
是毁掉泯灭人性的研究所,是打破固化千年、欺压底层的阶级枷锁,是让所有残害生灵、高高在上的掌权者付出代价,是让所有被压迫、被奴役、被践踏的Omega与实验体,摆脱牢笼、获得自由、拥有尊严、活在阳光之下。
这份执念,从他第一次承受实验剧痛、第一次目睹同伴惨死、第一次看清这世间的不公与黑暗时,就深深烙进了他的骨血,融入他的灵魂,成为他活下去的唯一意义,是他坚守十余年、从未有过一丝一毫动摇的初心。
一路走来,隐忍蛰伏、卧薪尝胆、假意臣服、步步为营,他忍辱负重、步步惊心,把所有伤痛、恨意、脆弱全部封存,戴上温顺无害的假面,潜入敌人心脏,在刀尖上行走、在爱恨里周旋,只为等到时机成熟,完成复仇与救赎,颠覆这吃人的旧世界。
可接连数次生死险境,谢烬不计生死的守护、毫无保留的偏袒、灵魂共鸣的懂得、孤独破碎的宿命,一点点撼动了他坚冰般的心,让他在仇恨之外,生出了心软、动容、不舍、共情,甚至有过片刻的迷茫、迟疑、挣扎,险些在这难得的温暖里,迷失了本心、忘记了苦难、放下了仇恨。
他险些忘了,眼前那个对他倾尽温柔、舍命相护的人,是这旧秩序的最高掌权者,是研究所的掌控者,是万千苦难的源头,是他毕生要对抗、要推翻、要为所有同胞复仇的宿敌。
险些忘了,那些炼狱般的岁月、那些惨死的同胞、那些屈辱的过往、那些刻入骨髓的痛,从来都没有消失,更不能被原谅、被淡忘、被一笔勾销。
儿女情长,温柔心动,宿命牵绊,不过是他在复仇路上,不该贪恋的镜花水月、黄粱一梦,是最致命、最不该有的软肋。
谢烬的守护,是真的;可他背负的血海深仇,也是真的。
谢烬的孤独,让他共情;可同胞们的惨死,更让他寸步不能退。
谢烬给他的温暖,让他动容;可他身上背负的万千亡魂,没有一个能允许他沉溺情爱、放弃复仇、妥协退让。
他没有资格贪恋片刻的温暖,没有资格动摇初心,没有资格因为个人情爱,原谅所有苦难、辜负所有亡魂、放弃所有坚守。
回望完这半生炼狱苦难,那些横生的儿女情长、对谢烬滋生的所有动容、心软、不舍、牵绊,在血海深仇面前,被他彻底斩断、尽数摒弃、连根拔起,一丝一毫,再不留存。
心底最后一丝迷茫、挣扎、柔软,被彻底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坚定、冷静、近乎冷酷的决绝。
过往所有的心动、动容、共情,全部被他压心底最深,彻底封存,再不会左右他的判断、动摇他的决心、牵绊他的脚步。
他重新回归极致冷静、理智、清冷、杀伐果决的状态,心无旁骛,再无半分杂念,初心如磐,立场坚定,恨意如旧。
从此,心中只有复仇大业,只有颠覆旧秩序,只有救赎众生,再无情爱,再无软肋,再无动摇,再无半分心软。
谢烬的偏爱与守护,再也困不住他,再也撼动不了他,再也不能让他有半分心软。
他收起所有情绪外露,恢复往日清冷疏离、平静温顺的模样,眼底只剩深不见底的沉静与决绝,摒弃所有杂念、斩断所有情丝、放下所有心绪波澜,全身心投入到谋逆布局之中,暗中联络势力、收拢权力、梳理全盘计划,步伐坚定、一往无前。
纵有宿命牵绊,纵有生死相护,纵有灵魂共鸣,也绝不改初心、绝不退让半步、绝不因爱弃恨。
地狱归来,初心如磐,爱恨两清,立场分明,自此,一心复仇,再无儿女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