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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屈辱加身,底线尽触 研究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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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底层实验区的冰冷,早已渗入骨髓,每一场无休止的实验,都在把林疏往绝望的深渊里,再推一把。
冰冷的金属器械泛着森然的光,细长的针头直直刺入后颈腺体深处,那是他全身最脆弱、最敏感的地方,针管反复抽吸、萃取,将他腺体本源的能量一点点剥离、采集,尖锐的痛感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一遍遍撕裂他年少时就挥之不去的童年伤疤。
从记事起,他就是在这样的穿刺、抽取、监测中长大的,暗无天日,没有尊严,没有姓名,只有一串冰冷的001代号,像一件没有生命的实验物品,被随意摆弄、肆意研究。
他拼尽半生反抗,赌上一切反叛,本就是为了逃离这种非人的折磨,为了守住自己的尊严,为了不让更多同胞,承受这样的屈辱与苦难。
可如今,反叛惨败,重回囚笼,他终究还是没能逃过,重新沦为任人操控的实验体,再一次被按在冰冷的实验台上,接受无休无止的腺体监测、能力萃取、尊严践踏。
他不再挣扎,不再抗拒,可麻木之下,是被一点点碾碎的傲骨,是被反复撕扯的底线,是沉到谷底的屈辱。
研究员围着他不停忙碌,记录数据、调试仪器、抽取腺体样本,没有丝毫怜悯,没有半分尊重,将他彻底视作一件可供研究的器物,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测,剥夺了他最后一丝隐私,极致的屈辱感,将他整个人包裹,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他闭着眼,眉眼紧绷,后颈腺体的疤痕被反复触碰,那些年少时被折磨、被践踏、看着同胞惨死在实验台上的记忆,尽数涌上心头,与当下的绝境重叠,将他彻底淹没。
他可以承受身体的剧痛,可以承受终身囚禁,可以承受谢烬的偏执掌控,可以承受自己身陷炼狱、万念俱灰。
他以为自己早已心死,世间万事,再不能撼动他分毫,可直到一场场实验持续推进,元老会与研究所的终极野心,终于摊开在他面前,彻底触碰了他毕生不可逾越的底线。
谢烬迫于元老会压力,不得不推进实验,而这群掌控权柄、视底层性命如草芥的权贵,想要的,从来不止是管控001号实验体。
他们觊觎林疏独一份的顶级绝对复制腺体,想要彻底掌控、操控这份逆天能力,以他的腺体为蓝本,批量复制Omega,剔除所有自我意识、反抗意识、独立思想,制造出完全顺从、没有灵魂、任人奴役的傀儡。
他们要借着他的能力,完善整个阶级奴役体系,将所有底层民众、所有Omega,彻底变成没有思想、没有自我、只会服从的奴隶,永世维系Alpha独尊的黑暗秩序,让等级压迫、血脉操控、非人奴役,永远存续下去。
更残忍的是,他们要以林疏为源头,用他的复制能力,残害更多无辜的Omega,抓捕更多底层民众,把所有不甘屈服的人,全都改造成受控傀儡,让反抗之火彻底熄灭,让黑暗统治永无推翻之日。
他们要把他毕生坚守的信仰,彻底碾碎;
要把他拼尽全力守护的同胞,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要把他独一无二的复制能力,变成屠戮同胞、稳固黑暗、奴役众生的利刃;
要让他亲手,成为残害自己族群、葬送同胞自由的帮凶。
这是林疏宁死,也绝不可能接受的事。
他一生孤勇,半生反抗,从十六岁萌生反意,到举旗反叛,他所求的从来不是苟活,不是私利,而是打破黑暗秩序,是解放所有被压迫的同胞,是让每一个Omega都能拥有尊严、拥有自由、拥有自我,是不再有实验体,不再有奴役,不再有无辜之人惨死在冰冷的实验台上。
他可以自己受苦,可以自己受辱,可以自己身陷炼狱,可以放弃一切,唯独不能容忍,自己倾尽所有守护的族群,因他再受残害;唯独不能容忍,自己的能力,沦为权贵奴役同胞的工具;唯独不能容忍,他的存在,反而让黑暗愈盛,让同胞更苦。
尊严尽毁,他可以忍;
剧痛加身,他可以熬;
终身囚禁,他可以受;
可触碰底线,残害同胞,背弃毕生信仰,他绝不可能妥协。
原来谢烬的隐忍、克制、暗中的守护,在这场惊天的黑暗阴谋里,如此苍白无力;原来他就算乖乖认命、不反抗、不挣扎、任由囚禁,也终究躲不过被利用、被操控、沦为屠刀的结局。
谢烬护得住他的性命,护不住他的底线,挡不住权贵的野心,止不住同胞的苦难。
他依旧是那颗被人掌控的棋子,是维系黑暗统治的工具,从始至终,从未变过。
心底仅剩的一丝麻木,彻底碎裂,死寂的眼底,终于泛起了决绝的波澜。
没有恨,没有怨,只有坚定不移的执念。
他绝不屈服,绝不妥协,绝不让自己的能力,变成屠戮同胞的利刃,绝不沦为操控族群的工具。
他的能力,生来属于自己,从不是用来维系黑暗、奴役同类的;
他的尊严,宁折不弯,从不是可以任由践踏、肆意扭曲的;
他的信仰,至死不渝,绝不能因他,崩塌覆灭。
事到如今,唯有一死,方能保全底线,方能守护同胞,方能彻底挣脱所有掌控、所有囚禁、所有屈辱、所有黑暗。
保住性命毫无意义,苟且偷生只剩屈辱,唯有自毁本源腺体,彻底损毁自身能力,才能让元老会的野心彻底落空,才能不让自己的能力害及无辜,才能守住最后的尊严与信仰,才能彻底脱离这人间炼狱,挣脱谢烬的偏执囚禁,获得真正的、永久的自由。
身体的剧痛,心底的屈辱,底线被触碰的震怒,万念俱灰后的决绝,尽数交织在林疏心底。
他依旧安静地躺在实验台上,眉眼平静,没有丝毫外露,可心底,已然定下死志。
后颈腺体,是他的本源,是他能力的根源,也是他最后的底线。
既然这世间留不下他的尊严,容不下他的信仰,护不住他的同胞,那便亲手毁了这副腺体,毁了这一身能力,以死明志,以死护道,以死解脱。
谢烬立于实验舱一侧,将林疏眼底的决绝尽收眼底,心口剧痛,芯片疯狂反噬,他满心挣扎,却无力阻止这场实验,无力阻挡权贵野心,更无力安抚眼前遍体鳞伤、底线尽触的人。
他能护住他的性命,却守不住他的尊严,更拦不住他赴死的心。
极致的屈辱,彻底触碰的底线,断了林疏最后一丝生念,也彻底敲定了他自毁腺体、死遁脱身的绝路,没有半分回转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