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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疯魔失控,痛失所爱 噩耗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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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入耳,神魂俱裂,谢烬周身所有的清冷沉稳彻底碎裂,再也维持不住半分帝王威仪。
他甚至等不及侍从备车,顾不得周身紊乱暴走的神力,顾不得仪态万千,顾不得一切,不顾一切地冲出肃穆冰冷的神殿,动用全部神魂力量,疯魔一般向着天启研究所狂奔而去。
衣袍被狂风肆意掀起,发丝凌乱,平日里深邃冷冽的眼眸,此刻只剩空洞的猩红,周身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压抑戾气,每一寸筋骨、每一步奔走,都带着极致的剧痛与恐慌。他从未如此慌乱过,从未如此失控过,从未如此恐惧过,心底只有一个残破不堪的念头——
不是真的,他不信,林疏不能死,他绝不允许。
他手握世间最强绝对修复神力,可活死人、肉白骨,可修复一切肉身创伤,可平定世间一切伤痛,他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永远护住那个人,强大到可以将人永远留在身边,强大到从不会面临生死别离。
他一生杀伐果断,掌控万物,权倾天下,无所不能,可此刻,狂奔的每一步,都被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慌乱吞噬,心底一片冰凉,前所未有的无助与绝望,将他彻底淹没。
不过片刻,疯魔奔至研究所底层实验舱,现场一片死寂慌乱,所有研究员、守卫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冰冷、死寂、绝望,压得人彻底窒息。
谢烬无视现场所有人,目光僵硬、机械地转向实验台,一眼定格在那道静静躺卧的身影上,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彻底凝固。
是他刻入骨髓、熟记于心的模样。
是他日日牵挂、偏执在意的人。
眉眼、身形、肌肤、轮廓,甚至周身清冷的气质,都与他心底的人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可眼前之人,双目紧闭,气息全无,没有脉搏跳动,没有腺体波动,没有半分鲜活生气,安静得如同一件没有灵魂的器物,无魂、无识、无感、无念,只剩一具冰冷静止的空白肉身。
后颈腺体彻底损毁,根基尽断,再无半分修复的余地,干干净净的现场,没有外力伤害,分明是心甘情愿、决绝自尽,亲手断了自己所有生机,也彻底断了与他所有的牵绊。
谢烬僵在原地,双脚如同灌了千斤重铅,寸步难行,指尖冰凉颤抖,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平日里冷硬凌厉的轮廓,彻底崩塌,眼底猩红翻涌,眼眶通红,所有的理智、隐忍、克制,瞬间全部化为乌有,彻底疯魔失控。
他一步步艰难地走近,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眼前人的身躯,一片冰凉刺骨,没有往日的温度,没有平稳的呼吸,没有丝毫鲜活的气息,再也不会睁眼,再也不会有半分情绪,再也不会冷漠疏离、安静隐忍地站在他面前。
直到此刻,彻底失去,生死永隔,他才终于拨开所有偏执、强势、冷漠的伪装,清清楚楚、彻彻底底地认清自己深埋心底、从未敢言说的爱意。
他不是不在意,不是不心动,不是不珍惜。
他从不是单纯将林疏当作实验体,更不是冷血无情、冷眼旁观,而是深爱入骨,却天生不懂如何去爱。
他自幼身处权势漩涡,被神权宿命捆绑,被元老制衡牵绊,生性冷漠寡言,不懂表达、不懂温柔、不懂共情,只会用自己最笨拙、最偏执、最伤人的方式,将人牢牢困在身边。
所谓的看管、禁锢、掌控、冷漠,全是他扭曲又笨拙的爱意;
所谓的隐忍、制衡、沉默、强势,全是他不敢表露的深情;
他在意入骨,牵挂入心,怕他受伤,怕他离去,怕他陷入权势纷争,怕他失去性命,却偏偏用错了所有方式,用禁锢代替守护,用冷漠掩盖温柔,用强势推开温柔,从没问过他想要什么,从没读懂他眼底的绝望与疏离,从没给过他最想要的自由与尊重。
他总以为来日方长,总觉得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总以为自己手握逆天神力,便可万事无忧,却从不知,对方早已被他的偏执、被这牢笼般的宿命、被无尽的屈辱折磨,逼上了绝路,一心求死,再不回头。
他用一生去笨拙爱人,却也用一生亲手将所爱之人,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死地,最终换来,阴阳相隔,永失所爱。
原来他倾尽一生、牢牢掌控,终究只是一场空;
原来他深藏心底、从未言说的爱意,终究变成了刺死对方的利刃;
原来他失去一切、痛彻心扉之后,才懂何为爱,何为悔,何为永无归期。
“我错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爱你,我只是不懂……”
“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我用一切换你回来,我什么都不要了,我放你自由,你回来……”
他失声哽咽,声音嘶哑破碎,再也没有半分帝王威严,平日里从不会外露半分的情绪,彻底崩溃,泪流满面,抱着冰冷的复刻肉身,蜷缩在实验台旁,彻底陷入疯魔。
悔恨、剧痛、绝望、无助,将他彻底吞噬,神魂俱裂,五脏俱损。
他拥有逆天修复力,可修复一切肉身,却唯独唤不回消散的灵魂,补不回碎掉的真心,换不回决绝离去的人。
他终于懂了爱,却永远失去了爱人;
他终于心生悔意,却再也没有弥补的机会;
他掌控世间万物,却最终,永远失去了他的毕生所爱。
迟来的深情,比草芥更轻,耗尽他一生,都无法赎罪,余生漫漫,只剩无尽悔恨、疯魔执念,永世不得解脱。
而他至死不知,怀中冰冷无魂的躯壳,从不是真正的林疏,真正的他,早已远走高飞,得偿所愿,彻底自由,再也不会回到这无尽的痛苦与牢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