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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停尸房 “嘻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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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嘻嘻嘻！！！贱人！！我要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我要她的眼睛！！！嘻嘻嘻嘻嘻！她眼睛真漂亮！我要把她的眼睛装在自己身上哈哈哈哈哈哈！！”
江书影愈发兴奋的瞳孔一沉，咧着嘴笑着，“哦？那你过来拿呀？”
手里的砍刀狠狠的朝那疯子砸去，“砰”的一声，砍刀精准的砍在疯子头顶的正中央，汩汩的往外冒着鲜血。
“嘻嘻嘻……给我，我要你的……眼睛……”
林欲注意到江书影的变化，心一惊。
不对，这不对劲…
这动作，语气，更像是前几世的江书影，难不成……
越来越多的疯子听到动静后朝这里奔涌。
“哈哈哈哈哈哈有人！好玩！！”
“嘻嘻嘻嘻嘻正好我缺个胳膊！我要把她们的胳膊拧下来！！”
“阿书，别杀了！快走！”
林欲一个过肩摔，把疯子重重砸在地上，趁着空隙朝江书影跑过去。
“不要，没玩够。”
江书影眼神里流露处不满，伸手紧紧攥着身旁疯子的头发，三百六十度的用力一扯。
那疯子瞬间尸首分离，像抽筋一样，鲜红的喉管暴露在空气中，还微微扩张着。
江书影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只是一个劲儿的遵从自己内心的欲念，在厮杀中她只感到畅快淋漓，身体像是触发了机关似的，变得敏捷、矫健，但她喜欢这样的自己。
“阿书，先走！”
林欲急促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慌张，抓着江书影手就朝后门跑去。
疯子在身后胡乱的追着，时不时踩着碎玻璃摔在地上，又踉踉跄跄的站起来疯笑着追出去。
“行吧。”江书影撇撇嘴，随即眼神又突然亮起，用另一只拿着砍刀的手朝身后疯子们挥了挥，“来C城找我啊！不来的是傻＊！”
这让身后的疯子眼里透露出几乎疯狂的兴奋，它们完全是同一类人！如果，如果那个女生是它们的同类……不！她必须是它们的同类！！！
众疯子的眼里通通露出势在必得！它们会把她抢回来！然后变成它们的同类。
“嘻嘻嘻嘻嘻嘻！好玩好玩！！！哈哈哈哈哈哈C城！”
“我会来找你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嘻嘻嘻嘻嘻嘻嘻！同类！我会把你夺回来的！”
林欲叹了一口气，语气颇为无奈，趁着转弯的缝隙，抬手轻弹了一下江书影的脑门。
“阿书……你是想起来了吗？”
“哎呦！想起什么啊？”
江书影伸手捂着自己的额头，腰间挂着鼓鼓的袋子，跑起来有些碍事。
“如果，你想起来了，不要瞒着我。”
林欲语气有些沉重，攥紧江书影的手掌发着抖，不过由于二人奔跑着，江书影并没有察觉。
江书影瞅见林欲带着她又跑上了那个楼梯，正当刚走到杂物房门口时，江书影撤回了自己的手，沉声道。
“不能回去，疯子太多了，这样回去她们会有事的！我去引开它们！”
“阿书……”
林欲话还没说出口，江书影拉开门，用力一推，连带着腰间的包丢了进去。
“躲好！”
“阿书！别去！”
林欲回过神来却见门被江书影紧紧关上，连带着江书影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江书影从旁边地上捡起一件破烂的外套把两个门把手紧紧缠绕，头也不回的朝三楼跑去，还不忘回头嘲讽，“哎呦，你们怎么这么慢啊？行不行啊？变异了还这么弱怎么不去死啊？”
“轰隆隆！”
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从一楼冲了上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来了我来了！”
“女王大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的来了！！”
“嘻嘻嘻嘻嘻嘻！同类！变成我们的同类吧！！”
江书影刚上楼就看见了路由生说的那个左侧第二个房间，上面写着控制室，顿时眼前一亮，冲过去一脚踹开，眼前一个巨大的屏幕，下方是密密麻麻的按钮看得她头疼，中间赫然有个拳头大的红色按钮。
江书影“啪”的一声，毫不犹豫的按下去。
顿时，巨大的轰鸣声传遍医院各个角落，无数红着眼的疯子兴奋着往这边涌入。
江书影按完便退了出去，将身影藏入大厅一人粗的柱子后，旁边有个方形的垃圾桶正好将她的身影死死挡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冲啊！”
一群疯子嘶吼着朝着那个房间冲了进去。
江书影不经意瞥见距离那个房间的上方，一个电梯的指向标朝着楼梯右侧。
有了！
江书影压低身子，见四处无人，剩下的疯子的视线都被那个房间吸引住，没有注意到她。
江书影一个大步，越过楼梯口蹿了过去，连忙朝那边奔去。
电梯距离楼道约莫十米，中间隔着一间医疗室，里面的疯子被绑在病床上死命的挣扎着。
江书影刚跑到电梯口，连忙拍打着下降按钮，只见电梯还停在五楼，正缓慢的下降。
“哈哈哈哈哈哈！被骗啦！我们被骗啦！！”
“嘻嘻嘻嘻嘻！狡猾的同类！哈哈哈哈哈我要找到她！！”
疯子们看到空荡荡的房间，顿时感到被欺骗，兴奋中带着怒火，又往外四处寻找着她的身影。
江书影额头冒出细汗，不停的在内心祈祷再快一点。
“快啊！！”
一个疯子眼睛一亮，死死盯着江书影的背影。
“在那儿！！兄弟们冲啊！！”
“哈哈哈哈哈哈！找到你了！！”
江书影握紧了手里的砍刀，准备死命一拼。
就在疯子们距离她还有三米的时候。
“叮……”
电梯门开了，江书影一个箭步退了进去，连忙按了负一楼。
“快啊！关门！”
就在门关上了瞬间，一个漆黑的手死死挡住电梯门，电梯门戛然而止，开始缓缓打开，江书影狠狠将砍刀一挥，电梯门“哐当”一声，又重新紧闭，开始启动着。
江书影顺势将那截断手踢到角落，还不等她松了一口气，头顶又传来“哐当”的声音。
一阵阵沉重的声音砸在她头顶的铁皮上。
疯子们居然跳了下来！！
而江书影走后，林欲望着紧锁的铁门，理智彻底断裂，轰然崩塌，疯子的低吼声消失在二楼，林欲抬脚狠狠的朝门踹去，铁门纹丝不动，她双手将门死死的朝两边拉，从门缝里看到外面是被衣物缠绕着。
林欲将手上的纱布解开扔在地上，拿起刀从门缝中插了出去，往上一划，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
突然，巨大的警报声传入她的耳朵里。
不好！江书影有危险！
林欲额头冷汗直流，用力的在衣袖上反复划着，终于，破烂的衣服掉在地上。
林欲一脚踹开，冰冷的眸子蕴藏着几乎疯狂的执念。
“江书影！！”
凄厉的喊声嘶哑出血，带着濒临崩溃的哭腔，撞在斑驳的墙壁上，折返缠绕，只剩下无尽的空旷与冰冷的死寂回应她。
林欲冲进漆黑的楼梯，脚步踉跄又迅猛，如同彻底丧失心智的亡命徒。
她开始毫无章法地疯找，抬脚狠狠踹碎三楼病房门锁，腐朽的木屑飞溅满地，她粗暴地掀翻沉重的病床，扒拉堆积如山的废弃杂物，双手被生锈的铁片、锋利的玻璃碎片划得千疮百孔，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在灰白的地面拖出长长的血痕。
这里没有！那里也没有！
没有！没有！江书影呢？！
就连一大堆的疯子似乎也消失殆尽，只剩下一些病床上还在扭曲的身影，被滔天动静吸引，它们发出“嗬嗬”的低吼，从病床上一跃而起。
林欲看得清清楚楚，近在咫尺的腐臭黑影、缓缓抬起的利爪，可她丝毫没有闪躲退让的念头。
死算什么。
比起孤身一人被遗弃在末世地狱里，死亡根本不值一提。
林欲利落的手起刀落，解决掉几个疯子，又不管不顾地狂奔，跌跌撞撞穿梭在每一个房间，一遍遍嘶哑地呼喊，声音从嘶吼变成呢喃，最后化作断断续续的气音。
额头的冷汗混着脸上沾染的尘土、细碎血珠滑落，黏住凌乱的发丝，整张脸惨白狰狞，眼底是深入骨髓的偏执与绝望。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胸腔剧烈绞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的刺痛，双腿发软发酸，数次险些栽倒在地，却又凭着一股疯魔的意志强行撑住。
她不敢停，也不能停。只要停下一瞬，无边的恐惧就会彻底吞噬她，一道画面闪进她的脑海里，江书影气息奄奄的被疯子围着，一只手朝她伸来，嘴里溢着鲜血，正向她求救着。
三楼的走廊，被她一人的疯乱彻底撕碎，破败的走廊里，满是她的喘息、哭喊、踹门的巨响，和一些身后疯子步步紧逼的拖沓声响，然而，在走廊右侧的电梯门像是被谁撕扯开，裂出一道口子，林欲抬脚过去仅仅扫视了一眼，漆黑的一片像是隧道一般深不见底，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会的，她不会出事的。
林欲踉跄着扶着冰冷的墙壁，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空荡荡的走廊，喉咙彻底哑得发不出声音，只剩下无声的泪汹涌滚落。
她疯了一样找遍了三层楼，翻遍了三四五楼的所有角落，却连对方的一点痕迹都没有寻到。
“江书影！！你好样的！”
包围圈越来越小，冰冷的尸臭将她彻底包裹，死亡近在咫尺。
而另一边。
江书影早已乘坐着电梯前往负一楼，望着头顶黑压压一片，甚至有些开裂的铁片，眉头紧皱。
电梯就快承受不住了！
“叮……”
江书影一手拿着砍刀抗在肩上快速跑了出去，而身后的电梯突然“轰隆”一声，绳索断裂，直直往下摔。
“嘻嘻嘻嘻嘻！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爽了！！”
疯子被压在一具具尸体下，瞪着兴奋的瞳孔，朝江书影伸出手去，可下降的电梯不给他们爬出去的机会，带着无数的疯子重重砸在黑暗深处。
江书影转头望着绿色的指示牌，一脚踹开面前的大门。
“停尸房？”
顿时，周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批瘦小的疯子，脚步僵硬，缓缓靠近江书影，停尸间的冷气随着她的进入像是无数根细针，扎进皮肉里，厚重的隔音墙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噪音，这里安静得诡异，只剩下她自己微弱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反复回荡。
那些瘦小的疯子并没有攻击她，只是行动缓慢的靠近她，注视着她。
“姐姐……嘻嘻嘻嘻……你是来带果果走的吗？可是果果好疼，不想跟你走了。”
“姐姐，我想妈妈了……我可以出去看看我妈妈吗？”
江书影这才看清，这是一群疯子小孩，身体腐烂发臭，甚至有些没了眼球，用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的注视着她，
“坏人！都是坏人！！我要杀了你们！！哈哈哈哈哈哈哈！杀了你们给芝芝报仇！嘻嘻嘻嘻嘻！”
其中一个看上去比周围的身影大一些的小男孩突然站起来，疯叫着，内脏随着他的动作流了在地上，他不管不顾疯了一般朝江书影撞去。
“你猜，谁杀得了谁？”
江书影把砍刀横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路线，嘲讽道。
“嘻嘻嘻嘻嘻，姐姐，你把眼睛还给我吧！！”
“把我的心脏还给我！！哈哈哈哈哈哈哈！！”
“嘻嘻嘻嘻！！！我要替苹果报仇！！”
一群孩子站直身体，血肉模糊的露出诡异的微笑，径直朝江书影走过去。
江书影眼神流露出一丝杀意。
“那我就送你们一程。”
说罢，她重重的将砍刀砸向那人，利刃划破空气，硬生生在小男孩头顶滞住。
小疯子们虽语气憎恨，眼神凶恶，但实则毫无攻击力，只是简单的扯了扯她的衣服，营造出想要伤害她的假象。
“说吧，想干嘛？”
江书影把手里的刀丢在一旁，坐在地上，语气多了分柔意。
是的，她心软了，当她推开门看到一群孩子的时候，她想起了陆生生，她们明明跟生生差不多的年龄，明明是最该活泼快乐的年纪，却亡命于此。
“姐姐……”
众孩子停下动作，霎时，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云霄。
“呜呜呜！我就是想妈妈了，妈妈为什么不来接我？”
“呜呜呜呜，姐姐，我好痛，浑身都痛，她们给我吃药还拿针扎我，呜呜呜……”
“呜呜呜，我想外婆了，这里好冷，我好饿，肚子里空空的。”
江书影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揉了揉着身旁的一个小女孩的头发，她扎着两个辫子，穿着粉色的小裙子，除了空洞的眼眶，就跟个正常的孩子一样。
“乖孩子，姐姐哄你们睡觉好吗？”
在她们希冀的目光中，带着阴冷、空灵的嗓音回荡在停尸房内。
“蓝蓝的天空银河里，有只小白船，飘呀……飘呀……”
孩子们仿佛着了迷一般，缓缓闭上眼，安静的聆听着。
江书影伸手缓缓抚上小女孩的脖子，像是在安抚一般，摩挲着她细嫩的脖颈。
“咔擦……”
很轻微的声音，像是踩着树枝一般，并不起眼，江书影起身走在人群里，嘴里依旧吟唱着，目光却看向房间更深处。
狭长的停尸间整齐排列着数十座金属停尸柜，柜门大多紧闭，锁扣锈蚀发黑，还有些柜门大开，显然就是这群小疯子从里面爬了出来，由于开不了大门，只能在这里徘徊着。
“蓝蓝的天空银河里，有只小白船……”
随着她的步伐，面前的孩童逐渐倒下，陷入了更深的沉睡，江书影下垂的睫毛轻微颤动，手上的动作不停。
“咔擦”
“咔擦”
骨头断裂的声音接二连三传来。
“飘啊……”
“飘啊……”
江书影唱完，便缄默不言，她用力拉开一个紧闭的柜门。
下一秒，刺骨的寒意直冲头顶，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柜子里躺着一具瘦小的孩童尸体，看上去不过五六岁，小小的躯体苍白干瘪，衣物破烂不堪，最骇人听闻的是，孩子的胸腹处有一道平整且专业的缝合刀口，针脚细密规整，绝非疯子撕咬的狰狞痕迹。刀口之下，躯体空空荡荡，胸腔与腹腔被彻底掏空，所有脏器尽数消失，只剩下干瘪的皮肉和冰冷的骨架。
她心口剧烈一窒，生理性的恶心猛烈翻涌，逼得江书影差点当场呕吐。
她强压着恐惧，咬牙推开旁边第二座、第三座柜门。
无一例外，里面全是孩童的遗体，年龄最大不过十岁，最小的甚至只有三四岁。每一具尸体都有着一模一样的精密缝合创口，全部被精准掏空了内脏器官。尸体早已僵硬冰冷，稚嫩的脸庞残留着死前的惊恐与痛苦，死寂又凄惨，看得人头皮炸裂。
这根本不是天灾末世造成的伤亡。
疯子只会粗暴撕咬啃噬，不可能留下如此规整专业的手术创口，更不会精准摘取人体脏器。
无数零碎的线索瞬间在她脑海里串联起来。
一个毛骨悚然的真相，轰然砸进她的脑海。
末世降临前，这家医院根本不是救死扶伤的圣地，而是一处隐秘的器官贩卖窝点。他们专门诱骗、掳走无辜的孩童，以手术名义残忍摘取器官，进行非法黑市交易！
寒意浸透四肢百骸，比疯子围城更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人性深处这泯灭良知的极致黑暗。她站在无数稚嫩的遗体之间，浑身冰冷，巨大的惊惧与愤怒裹挟着绝望，将她彻底笼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