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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宫宴惊鸿,拔剑斩案 沈砚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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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率玄鹰军入京后,并未直接入宫,而是先回了皇帝赏赐的镇北将军府,稍作休整。
第二日一早,圣旨便再次传来,召她即刻入宫,参加为她举办的接风宴。
沈砚辞换上一身玄色锦袍,依旧是利落的高马尾,未施粉黛,素面朝天,却难掩绝色风华,只是眉眼间的冷冽,丝毫未减。
她带着林策,策马前往皇宫。
大靖皇宫,气势恢宏,朱墙金瓦,殿宇巍峨,处处透着皇家的威严与奢华。
沈砚辞抵达皇宫门口,早已有人等候引路。
一路行至设宴的紫宸殿,殿门敞开,里面灯火通明,觥筹交错,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谈笑风生,气氛热烈。
殿中主位,坐着年仅十六岁的少年天子,面色温润,眼神却藏着几分警惕。
天子左侧,是太后与后宫嫔妃;右侧,是当朝权贵,文官之首,当朝太傅,谢清徽。
沈砚辞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那个位置。
男子端坐于椅,身姿颀长挺拔,月白锦袍,腰束玉带,墨发玉冠束起,面容清贵绝尘,五官精致得不像凡人,眉如远山含黛,眼似寒星映月,瞳色浅墨,淡漠无波,正垂眸轻捻着酒杯,周身寒气萦绕,不近人情,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他便是谢清徽,当朝太傅,年仅二十八岁,执掌文权,辅佐少年天子,权倾朝野,是大靖最尊贵、最神秘、也最不好惹的权臣。
沈砚辞的眸底,掠过一丝警惕。
她久在北境,虽未与谢清徽打过交道,却也听过他的名号。
年少成名,十五岁中状元,十八岁入内阁,二十岁拜太傅,手段狠辣,心思深沉,算无遗策,是连帝王都要敬三分的人物。
这样的人,最是难对付。
“镇北将军沈砚辞,到——”
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口。
少年天子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沈将军,一路辛苦,快入座。”
沈砚辞微微颔首,声音清冷:“臣,谢陛下恩典。”
她缓步走入殿中,步伐沉稳,身姿挺拔,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侧百官,没有半分怯场,也没有半分恭敬,不卑不亢,气场全开。
百官们看着她,眼神各异,有好奇,有惊艳,有忌惮,也有不屑。
沈砚辞径直走到武将首位的空位,从容落座,目光淡然,不与任何人对视。
接风宴正式开始。
歌舞升平,美酒佳肴,百官们纷纷起身,向天子敬酒,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起初,一切还算平静。
可酒过三巡,一些资历老的文官,看向沈砚辞的眼神,渐渐变得不友善起来。
他们向来重礼法,重规矩,在他们眼中,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操持家务,掌兵打仗,本就是离经叛道,有违礼法。
沈砚辞手握重兵,战功赫赫,又深得民心,这让他们心生忌惮,也心生不满。
终于,一位年过花甲的御史大夫,忍不住起身,对着天子拱手,语气带着几分讥讽:“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少年天子笑道:“李大人但讲无妨。”
李御史目光转向沈砚辞,眼神轻蔑,语气刻薄:“陛下,我大靖立国百年,从未有女子掌兵之先例。沈将军虽有战功,终究是女儿身,常年征战,一身煞气,恐有伤风化,也恐难服众。依臣之见,不如收回沈将军兵权,让其归家婚配,相夫教子,才是正道。”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砚辞身上,等着看她的反应。
林策在一旁,瞬间握紧了拳头,满脸怒色,想要起身反驳,却被沈砚辞一个眼神制止。
沈砚辞端坐在椅,面无表情,漆黑的眸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她早就料到,回京之后,必然会有人拿她的女子身份做文章,只是没想到,这些人,如此迫不及待,如此直白刻薄。
相夫教子?
她沈砚辞,从不是困于后宅的菟丝花,她是征战沙场的铁血将军,是守护疆土的战士,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李御史见她沉默,以为她是胆怯,语气更加嚣张:“沈将军,你一介女子,能有今日的地位,已是侥幸。莫要不知好歹,占着兵权不放,惹来朝野非议,到时候,恐难收场啊。”
话音落下,几位与李御史交好的文官,纷纷附和点头,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嘲讽。
“李大人所言极是,女子掌兵,确实不合礼法。”
“沈将军还是识相点,主动交出兵权吧。”
“一个女人,舞刀弄枪,成何体统。”
刺耳的话语,此起彼伏,充满了偏见与恶意。
少年天子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又碍于文官集团的势力,一时犹豫。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刺骨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滔天煞气。
“放肆!”
沈砚辞缓缓抬眸,漆黑的眼瞳中,寒意翻涌,目光如利刃,直直看向李御史,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逼人,杀伐之气,席卷整个紫宸殿。
她缓缓抬手,握住腰间的寒铁剑剑柄,指节泛白。
下一秒,只听“呛啷”一声脆响!
寒光乍现,剑影凌厉!
沈砚辞猛地拔剑出鞘,手腕翻转,寒光闪过,只听“咔嚓”一声巨响!
她手中长剑,狠狠斩在身前的案几之上!
坚硬的实木案几,瞬间被斩成两段,木屑飞溅,寒光残留,森然寒气,扑面而来!
整个紫宸殿,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连少年天子,都惊得猛地站起身,满脸震惊。
李御史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沈砚辞手持长剑,剑尖拄地,微微垂眸,墨发飞扬,眉眼冷艳,周身煞气凛然,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字字铿锵,响彻大殿:
“乱世之中,狼烟四起,蛮族入侵,国土沦丧,百姓流离失所!”
“彼时,你们这些满口礼法的大人,在哪里?”
“我父兄战死沙场,沈家满门忠烈,无人问津之时,你们在哪里?”
“我沈砚辞,女扮男装,投身军营,九死一生,平定北境,守护大靖疆土,守护北境百姓之时,你们又在哪里?”
“如今,北境暂稳,我回京述职,你们却来跟我谈礼法,谈女子该相夫教子?”
“可笑!”
“我大靖的疆土,不是靠礼法守下来的,是靠将士们的血肉之躯,靠手中的刀剑,一刀一枪拼下来的!”
“刀剑从不分男女,战功亦不分男女!”
“我沈砚辞,凭战功掌兵权,凭实力立足,无愧大靖,无愧百姓,无愧沈家!”
“谁敢再以女子身份辱我,非议我,”
她猛地抬眸,漆黑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脸色惨白的李御史身上,剑锋微扬,寒意刺骨:
“休怪我沈砚辞,剑下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