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平平无奇的一天 公交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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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的夏天。
刚结束完军训，面临开学的我们正忙着大扫除。
还没干透的地板，头顶上旋转的三片风扇，明黄色的窗帘随风飘起飞。
午自习只有二十分钟，可自从铃声响起，教学区就全是各班的哄闹声，楼道的声音夹杂着教室里的，形成双重奏鸣。
【广播通知：
“新学期即将开始，各班班长、组织好本班同学，现在前往教导处领书。”】
高一年级组还在开会，班头（班主任）不在，军训选出来的两位班长挑起大梁。
身为班副的楚岚是我的好闺蜜。我也被她叫去一起帮忙。
大家分工协作，女生在教务处数好各科目对应的书本份数。
男生在班长领导下抱着已经数好的，又叫了一些人过来继续搬运。
确定完领完所有科目，教室那边又再次核对过数目，才和大家一起回到班上。
抱着一摞书的我，没注意脚下，差点连书带人摔了出去。
还好被人双手撑着扶了起来。
放好书准备回座位，听到旁边一声十分官方却又开朗活泼的介绍：“大家好！我是柳逸夏。”
我刚迈下讲台的脚，刚好踩到水滩，瞬间失去平衡，两只胳膊扒在了讲台上。
男生的自我介绍也按下了暂停键。
楚岚从门口即刻跑来扶我，“南枫！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
听到我没事，大家才哄笑。
第一排挨着讲台的女生连连道歉。
“不好意思啊，刚才盖盖子，我这保温杯盖子里还剩了一点没喝完，滴地板上了。”
我摆手，“没关系。”
楚岚细心叮嘱，“下次记得拿个干拖把擦擦，抹布也行啊，不然你自己也容易摔倒的。”
女孩笑对楚岚暖心的叮嘱，“知道了，呀！南枫，你胳膊、都红了。”
还好我眼疾手快，扒在了讲桌上。
不过站在讲台上的男生几乎同时拉住我，另一手还扶住了我慌忙下碰倒的一摞课本，不然大家的课本都掉进湿地板上了。
背后的班长也快速跑来从背后托住我腋下。
我的一声，“谢谢。”
得到了“不客气”的回应。
班长顺便提醒我，“讲台承重一般，你们把数学这一摞整理一下，放多媒体桌上吧。”
我们三个女生一起答应，“好。”
明明是我不小心把数学这摞碰散了。我们正搬过去。
刚巧班头拿着笔记本进来，问班长，“这种体力活干嘛找女生干啊？”
我生怕班头再说出什么逆天言论来，主要谁被误解都会不舒服。
“没有没有，我们几个女孩清点各科课本数量，体力全是班长他们男生出的，数学这摞怪我刚才脚滑碰乱了，班长怕讲台承重不够，我们只是挪一下。”
“哦、这样啊，行了、你们也辛苦了，都回座位休息吧。”
老班看到沉默的男孩，“来报道的是吧？”
男孩点了下头。
“刚好，大家都在，这是咱班新来的转学生，你自我介绍一下吧。”
他好像已经自我介绍过。
男生没有多余的话。
“大家好，我叫柳逸夏，柳树的柳，飘逸的逸，夏天的夏。”
有后排的男生打趣，“你可真会挑时间，军训完了才来。”
“我在原来学校也军训了两周。”
全班惊讶：“你们要两周啊！”
老班敲桌，“听听看！咱们学校还是很善良的吧？才让你们训一周，就这，还有人叫苦叫累、女生担心自己晒黑、还听到有些男生也嫌自己晒黑了。”
男生起哄，“老班，一白遮百丑嘛。”
“男生黑一黑也很健康嘛。”
这时站在讲台上的柳逸夏询问，“老师，我坐哪？”
“这、前排没座儿了，你个子高，暂时先坐后排吧，我们座位也是流动的，一周一换。”
“没关系，我坐哪都行。”
发完书，刚好午自习结束，班里有几个男生约他一起去打球。
楚岚她们叫我一起接水。
“刚感觉嗓子都要冒烟了。”
以为只有我们高一今天领书，没想到高二、高三的课本也是今天送来的。
所有的课本刚从货车卸下来，码放在一楼地板，按年级划分区域，我们哪儿是领书，分明就是在嘈杂的市场里寻摸。
班长领了表格，我们女生对照着科目寻找书本，然后一人分上两三个科目的书，数好了男生来搬。
宛如大型的抢运市场。
一样的校服，男生抱完一摞再回来，我们女生可能又得换到另一个角落去找没领的科目。
喊对方的名字，堪比军训大型口令现场。
口令：“楚岚！楚岚？你们人在哪？”
回令：“班长！这儿呢！”
别说楚岚了，班长他们也得跑来接水润喉。
班长他们几个还打趣我们，“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楚岚沉浸式回答，“论谁嗓子不冒烟啊”来接水的好像都是刚才教务处遇见的熟脸。
楚岚直接说“大家先拧开瓶盖，要兑凉的提前接，免得咱们。这么多人，还要等好久热水才能开”接满的第一句，举杯就是“万能的热水，你、值得拥有！”喝下去，“逢甘霖！”
回来，就看见走廊挤满了人。
从军训开始，大多是男生趴走廊观战楼下篮球赛，今天却意外聚集了很多女孩。
或许是因为军训结束以后大家没那么累了？
我们教室正好对着篮球场，又处在三楼这么一个绝佳观赛位，聚集的人群就更多了。
人一多，显得走廊闹哄哄的，我根本没有闲情逸致注意楼下，径直走进教室座位。
倒是班副她们几个爱热闹，走到门口，插空找位置看球赛。
想想课间十分钟，上厕所、排队接水都能浪费一半，今早又站了大半天，昨天军训结束，全年级女生最后比鸭子步，我们班赢是赢了，但大腿根酸得生疼。
刚好大家都在外面，教室里安静不少，我趴在桌子上都能眯睡着。
谁知道楚岚还能兴奋跑来，激动地晃我胳膊。
“南枫，你睡什么觉啊，外面可热闹了。”
“嗯。”
经过我们班门口的其他女生满口夸赞。
“你看到了没？好帅啊。”
可是从军训开始，不是每天看到的都是相同的那几群男生吗？
不军训，他们有闲情逸致捯饬自己了？
“帅？”
我的认知里，好像没有符合这一条件的啊。还是我看他们太久，产生了视觉疲劳？
“对啊！帅哥。”
我合理怀疑她想让我起来动动腿。
“你都不知道，刚才那三步上篮羡煞旁人！还有连续的五个三分球，刚才都没看出来他这么厉害。还以为又是那种四体不勤的男生呢。”
嗯？什么叫刚才没看出来？
“你说的，该不会是柳逸夏吧？”
“对啊，刚咱班那几个不服气的，说约人家打球，实际测实力呢，单挑、还是车轮战，柳逸夏一局都没输。”
等我出去，只来得及看到柳逸夏运球。
不过他刚才戴着帽子，我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视线里只有他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摘下帽子和口罩，俯看只觉得他少年感满满。
他将要投篮的手臂，刚举起，上课铃就响了。
他们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和柳逸夏进来。
后面两节课，其他班男生抢先占了篮球场，一个个像是进行无声的较量似的。
虽然有人提议打对抗，但柳逸夏好像没什么兴趣，一句“班头让我去教务处。”
那几个兴致勃勃的男生也只好作罢。
回想今早升旗仪式后，紧接着迎新生大会，而我酸困的大腿依旧屹立在人海之中，甚至迈着艰难的步伐登上主席台。
感觉像是绑了铅块，回到班级里，还有班会。
中午就开始挂窗帘、整理卫生，自习课刚坐下就被通知去领书。
以为上课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谁知道还要进行摸底考试。
学校的安排，既顺理成章，又严丝合缝。
好在题量不大，下午后三堂只考三门主科。
一共四个课间。
柳逸夏他们在第一个课间打球，剩下的三个课间，我们教室门口就围满了其他班的人。
柳逸夏领完学生证和饭卡回来，有的男生直接进来邀请打比赛，更有学长主动邀请柳逸夏加入篮球社团的。
还有女生来送零食，表达倾佩和欣赏。
不管来者是谁，柳逸夏都只有一句，“谢谢，但我还要去教务处填写信息”。
学长表示他会再来，其他男生也主动看了我们班体育课表，短短一下午，就约了六场比赛。
至于来送零食的女生。
直到柳逸夏邻桌问，“这么多，介不介意分我点？”
他却问站在眼前的女生，“你们介意吗？”
女生有点尴尬，但也笑着摇了头。
“没关系，本来也是送你们的嘛。”
柳逸夏点点头，“送给我们的。”
男生们嬉笑，异口同声，“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男生运动完，巧克力正好补充糖分，其他零食也刚好补充体力，女孩们的这份礼，也送的用心且恰逢其时。
放学前，又有几个女生在教室门口等柳逸夏出去。
双手递上的巧克力，也表明，“送给你们的。”
“谢谢。”
接过之后，柳逸夏折回教室，“同学送温暖，我放讲台上、你们自取。”
其中有一个女生挡在柳逸夏身前问，“你不吃？”
“嗯。”
又问，“你不爱吃甜食？”
“没有，不饿。”
柳逸夏说完就背着书包离开了。
我能察觉到楚岚一直憋笑，直到校门口才畅快地“哈哈哈哈哈哈”。
声音回荡在停车棚，她扶着我胳膊捧腹，“太逗了。”
等她笑完我才得空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一颗颗少女心被直男无情碾碎啊，我真的很难忍。”
“你是说……！”
旁边有人经过，楚岚捂我嘴，“你懂就行。枉我以为这人还是个拒绝高手，没想到就是个直男啊。少女们的心意，酸涩啊。”
“也没有吧，大概纯属欣赏？”
“欣赏？谁没事专程绕路、去餐厅那儿的小卖部、买了最贵的巧克力、送到三楼最角落的教室来啊？”
她言之有据，我无力反驳。
楚岚取了自行车，一边解锁，一边跟我简述。
“你是不知道，就柳逸夏那几次三步跨篮还有大灌篮，尤其是拦挡，动作干净利落、反应又快又矫健，别说隔壁了，咱们班都有好几个女生露出欣赏且哇塞的表情。当然了、也包括我。”
前面都信，只是“包括你？”
我不解。
她把书包放前筐，“对啊，一想到咱班运动会篮球项目后继有人的份上，就非常感谢刘同学转校、尤其幸运地转来了我们班！”
“好吧，其他女生是纯表达个人情感，而你、真不愧是班副啊。忧国忧民。”
我取下书包递给她。
楚岚一同塞进她自行车前筐，“那可不，你是不知道，之前军训的时候，咱班男生已经私下约了好几次比赛，那战绩，鸭蛋都能塞个饱。”
“全输？”
“对啊，我也是听班长说的，截至目前的战绩啊，惨不忍睹。”
刚才神采飞扬的楚岚，现在宛如泄了气的气球。
“你们班干部私下都聊这些啊？”
“是我们班干部。你好歹也是英语科代表。我们了解到的、咱学校夏季运动会，就在迎新生之后进行，不然他们怎么老约球赛啊？就算约，其他班又干嘛答应？”
“这点，我还真没想过。”
楚岚推着车子，陪我步行到公交车站。
“不过，你怎么不学骑车啊，这样我俩还能一起回家。”
“你也不陪我坐公交啊。”
“得了吧，坐公交？那我至少得早起十分钟！下午回去，指不定站多久呢。”
正说着，我要坐的那趟公交来了。
“我回去了，你也慢点啊。”
楚岚把我的书包给我以后，就骑车潇洒离开了。
她的山地自行车没有后座，更载不了人，而且她胳膊没劲儿，三年前她就尝试载我，结果我俩都摔倒在绿化带里。
还都破了相，为此，她还内疚了好久。
上车，果然乘车的人不少。
我从人群缝隙中看到了柳逸夏。
刚转校过来的他，因为没有合适的尺码，所以还没有校服。
在一群同款衣服中，尤其明显。
第二天早上，和往常一样平平无奇乘车上学。
我家离学校不近，大概要搭三、四十分钟公交。
我通常会提前二十分钟到学校餐厅吃早餐。
往常早上只有我一个学生，起码要等两站之后才会有我们学校的同学上车。
今天，我居然看到了柳逸夏。
都是同学，不打招呼不太好，可是打招呼又不是很熟。
他在后面坐着，车上也没什么人。
我坐在他前面一排，跟他打招呼，“你好？”
“你好。”
大概一个星期，我俩都只有这两个字的点头之交。
周五放学，楚岚不理解，“除此之外，就没说点别的？”
“不熟啊。”
“你不聊，怎么熟？大家不都是从不熟到熟的吗？”
好像，有道理。
我和楚岚也是这么认识的。
可是以什么话题破冰呢？
显得既不尴尬，又能拉进同学之间的距离？
有了、在前往公交车站的几分钟里，我想到了。
他怎么每次都能抢到座位的？
毕竟我每次几乎一站到底，当然了，有时候也能坐上两、三站的功夫。
我将要开口的疑惑，被人抢了先。
今天柳逸夏刚好穿上了我们学校校服。
“兄弟，我能问问你，是怎么每次都能有座儿的吗？刚刚到站，我可是第一个上来的。”
“往前走两站就行。”
前一站有办公大厦，下班的人不少。
难怪他每次都能坐着。
开口的男生惊讶，“两站？”
柳逸夏回答，“八百米左右。”
“那你步行需要多久？”
“快的话，五、六分钟？一般八到十分钟也就到了。”
“这么热的天？这座位，确实该你坐。”
我忍不住点头。
柳逸夏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和平常一样，戴上了耳机，然后看向窗外。
周末，爸妈要早起参加婚礼，我不想凑热闹，他俩留了零花钱让我自己安排。
附近都吃腻了，想起来昨晚楚岚得知后，给我拍了张宣传单，刚好今天有个新开业的小火锅。
坐两站公交就能到，我下车时，刚好看到柳逸夏。
冲他笑了笑，“好巧，你在这儿住啊？难怪我每天上学都能碰见你。”
“你来这儿干嘛？”
“我听楚岚、就是咱班班副说，这里新开了个小火锅，有单人的，价格实惠，想尝尝。你呢？”
他手里提着酱油醋。
“帮爸妈跑腿？”
“嗯。”
我站在原地，记得楚岚说，下了公交往左走，经过湖边廊桥，就能看到了呀？
柳逸夏回头，“怎么了？”
“我不知道那家店在哪。”
“走吧，我知道。”
“谢谢！”
转角，我看到招牌，才反应过来，“你爸妈让你买调味品，是不是等着你回去要用啊？抱歉，耽误你时间。我到了，你也快回去吧，谢谢。”
他什么话都没说，径直往火锅店走。
“不着急的话，给我个机会道谢？”
“道谢？”
“是啊，谢谢你报道那天在讲台上扶我，今天又帮我指路。”
“不用客气。”
“哦。”
就在我失落刹那，进店的柳逸夏直奔前台，“回来了。”
回来？
这是他家？
“你爸在后厨备菜，早上来了批新鲜食材我正忙着对账呢，你洗洗手，把刚买回来的酱油、醋还有盐，拆开倒进客桌的小料瓶里，忙完浇浇门口的花草，吃完午饭回去学习。”
“知道了。”
还在备菜，那就是还没营业。
我主动举手提出，“我可以帮忙的。”
阿姨抬头看了我一眼，笑问，“逸夏，你朋友？”
“嗯。听说咱家刚开业，来尝鲜。”
“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我们后厨还没备好菜，你要吃的话，估计要等等了，大概一小时呢。”
“没关系，才十点多，我来吃午饭的。”
“那行，逸夏，你照顾好你同学哦。”
说完，柳逸夏拿了剪刀和茶水出来，“热茶，温度刚好。”
“谢谢。”
我坐着，就看他添调味料，桌子不多，没个几分钟就好了。
看他站在门口，拿喷头浇花，反正等得无聊，我也想尝试一下。
可能我的表情太明显？
以至于他主动提出，“试试？”
我欣然接受。
“扭这里，喷雾浇叶片和花，根茎浇透。”
照着他的讲述，我喷洒过去，太阳正好，喷出的水正好折射分解出七彩虹光。
绿叶经过喷洒，变得青翠起来。
阿姨看到我们进来，打开了空调。
可能有了余暇，热情好客的阿姨主动询问我，“你们是同班同学？”
“是呢，都在十班。”
“逸夏刚转学过去，在这边可能还没什么朋友，你们俩怎么熟悉起来的？这还是他第一次带同学回家。”
“啊？”
我惊讶阿姨居然觉得我俩熟悉。
但好像被误解了。
“你真的是他第一个带回来的朋友。”
“应该是他顺道送我过来的。”
后厨传来低沉的声音，“都好了。”
阿姨笑了笑，“锅底要辣锅还是不辣的？”
“辣的，微辣。”
“好，那你先自选菜品，想吃什么随便拿。”
“谢谢阿姨。”
菜品区分荤素，我先挑了荤菜。
柳逸夏以为“你只吃肉？”
“还没选完。”
可能饿了吧，盘子挑了不少呢。
食材刚下锅，突如其来的音乐倒是挺喜庆的。
我不由得一怔。
柳逸夏解释，“今天开业。”
我点头表示理解。
没多会儿，他们从杂物间拿出一长串气球，门口花篮接连陆续送来，气球代替鞭炮，但声音丝毫不弱。
大厅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吃完，我都晕碳了。
阿姨坐下来问我，“觉得味道怎么样？”
“香辣锅挺好的，辣度刚刚好，越吃越香，小料调的也适配，我喜欢油碟。”
“那就好，喜欢常来，阿姨做给你，不吃火锅也可以”阿姨拌面的手停顿，“你喜欢吃面吗？”
我点头。
早上没吃什么的我，感觉能吃下一头牛。
“我还没吃，你要不要尝尝我们家的葱油拌面？”
阿姨说着就要把她面前的一大碗面放到我面前来。
“不用这么多，不然我拿的菜吃不完都浪费了，阿姨，我尝一筷子就好。”
说是一筷子，阿姨拿空碗装了满碗。
味道依旧很好，“阿姨，这个卖吗？”
柳逸夏冷不丁吱声，“你抬眼看看呢？”
果然，价目表写的有。
“可以外带吗？我爸妈他们去隔壁市参加婚礼，下午怎么也要晚饭后才能回来。”
“当然可以，我把料多给你装点，下午回去你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谢谢阿姨。”
临走，还不忘叮嘱我注意面条火候还有用电安全，甚至让柳逸夏快点吃完好送我到车站。
“阿姨这装了不止三份吧？”
柳逸夏把手上的葱油面提起来看了看，认真点了下头。
“不好意思啊，我这头次来，连吃带拿的。”
火锅费用阿姨不想收，觉得“你是逸夏同学，来阿姨这不用付钱。”
“我是头一个进店的客户，阿姨新开张，难道不想图个开门红？”
之后，是绝不要我葱油拌面的费用。
刚到车站就看到公交，柳逸夏递给我，“没关系，新开业的第一位客人，有优惠、也很正常。”
我惊讶于他居然说了这么多字。
他却在疑惑，“我脸上脏了啊？”
“没、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
“那是因为你下课不是去上厕所、接水，就是绕道去小卖部买零食，根本不在教室待。”
好吧，我承认。
“可是我在教室的时候，你也常跑去楼下和咱班男生打篮球啊。再说了，公交上，我主动和你打招呼，是你高冷不爱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平平无奇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