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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你不知道姜栋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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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挖了一口草莓雪冰，决定趁气氛还算正常，把几个问题一起问掉。
不然等下这两个男高中生又开始“没事”“不知道”“随便”，我真的会想把炼乳倒他们头上。
我先看向闵玧其：“青林高中那边呢？你缺课这么多，学校不会找你？”
闵玧其咬着勺子，反应慢半拍：“请假了。”
“谁请的？”
“我自己。”
“你自己请假能请这么久？”
他沉默了一下：“班主任知道我身体不好。”
我眯起眼：“身体不好，还是经常不去学校所以老师懒得管？”
闵玧其低头搅红豆：“差不多。”
我就知道。
金泰亨在旁边插话：“青林比永山管得松？”
闵玧其看他一眼：“你们那是管了也没用。”
金泰亨：“呀。”
申宥娜立刻兴奋：“哇，病号男高中生攻击力还挺高。”
我点头：“闵玧其平时不说话，一说话很阴。”
闵玧其：“我没有。”
“你有。”我说，“而且你缺课这个事，之后最好处理一下。别伤好了回学校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传说。”
申宥娜补充：“对，青林高中那种学校最爱传八卦。你再不出现，别人可能已经给你编出三版退学理由。”
闵玧其抬眼：“比如？”
申宥娜掰手指：“第一，打架进医院。第二，和地下乐队私奔。第三，被星探看中出道了。”
金泰亨低声：“第三个最离谱。”
我看闵玧其：“但你看起来确实像那种会突然消失去弹琴的人。”
他顿了顿：“我只是懒得解释。”
“那你就会被别人随便解释。”我说，“人类社会很烦的地方就在这里，你不讲话，别人会替你讲。”
闵玧其没反驳，只低头吃冰。
我又转向金泰亨：“你呢？”
他警觉地看我：“我什么？”
“涂鸦。”我说，“还会继续画吗？”
金泰亨拿勺子的手停了一下。
申宥娜也安静了一点，眼睛在我们之间转。她虽然爱看热闹，但很会分辨什么时候可以闹，什么时候别乱插嘴。
金泰亨低头看着碗里的草莓冰，过了一会儿才说：“不知道。”
我说：“你这个不知道听起来像会。”
他皱眉：“画墙又不都是坏事。”
“我没说都是坏事。”我看着他，“但你现在被人盯上了。你再画，被抓到，姜民载那群人会不会又拿这个做文章？”
他没说话。
我继续说：“我不是叫你别画。我只是问你，能不能换个不那么容易被抓的方式画？
纸上，旧板子上，反正别每次都往巡警眼皮底下撞。”
金泰亨抬头看我，眼神有点奇怪：“那还有什么意思？”
我愣了一下。
闵玧其忽然开口：“因为墙会被人看到。”
金泰亨没看他，也没否认。
申宥娜小声：“哦，懂了。不是画，是要让世界看见。”
金泰亨脸色立刻臭了：“你懂什么。”
“我懂啊。”申宥娜很自然地说，“我们学校女生也会这样。有人明明不想承认自己喜欢高年级学姐，但每天都要绕远路经过高三楼层。
嘴上说路过，其实就是想被看见。”
我差点被冰呛到：“申宥娜，你这个转折是不是太硬了？”
“哪里硬？都叫被看见。”
闵玧其低头笑了一下。
金泰亨显然没跟上她的八卦逻辑，皱眉：“你们学校还有这种？”
申宥娜立刻来了精神，身体往前一倾：“当然有啊。我们瑞林女高表面看起来很端庄，实际每天的八卦量够写三本校刊。
上周二年级有人给高三前辈送维他命饮料，结果被前辈朋友拍到，现在全校都在猜她是不是告白失败。”
我：“不是失败，是前辈要准备模拟考，没空谈。”
申宥娜看我：“你怎么知道？”
我：“因为那个高三前辈是学生会的，我听老师说的。”
申宥娜瞪大眼：“你知道你不告诉我？”
“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朴多星，你背叛了我们的情报事业。”
金泰亨看着我们两个，表情像第一次接触女子高生态，震惊中带着一点困惑：“送饮料也会被传？”
申宥娜：“当然。你们男高不传吗？”
金泰亨：“我们只会说谁打架输了。”
闵玧其：“还有谁偷了谁的烟。”
我：“你们生活真的很粗糙。”
金泰亨：“你们生活也很闲。”
申宥娜很认真地点头：“对。我们闲起来能分析一个男生今天 ins story 背景里出现的半个手指是不是女朋友。”
闵玧其抬头：“半个手指？”
“半个。”申宥娜用勺子比划，“如果是女生手指，指甲形状、手机壳反光、袖口颜色，都能扒出来。”
金泰亨沉默两秒：“可怕。”
我：“所以别惹女高中生。”
申宥娜：“尤其别惹漂亮女高中生。”
我指她：“这句主要是在说她自己。”
“也包括你。”申宥娜转头看我，“你现在可是瑞林女高隐藏大佬，校门口有黑车接送的女人。”
我低声：“你闭嘴。”
金泰亨听见了：“黑车？”
“不是黑车。”我说，“家里车。”
“差不多。”申宥娜故意拱火，“你不知道昨天多星家助理一出现，姜民载脸都绿了。那个场面，怎么说呢，像小狗对着门叫，结果门后面出来一只律师味很重的狮子。”
闵玧其慢慢重复：“律师味很重的狮子。”
金泰亨看我：“你家助理做什么的？”
我挖了一口冰：“负责让欠钱男高中生不要乱问债主隐私。”
申宥娜笑得肩膀抖。
金泰亨被我堵回去，低头吃冰，耳朵又有点红。
为了不让话题继续跑到我家，我主动换方向：“那你们平时不聊爱豆吗？”
金泰亨：“不聊。”
闵玧其：“不太聊。”
申宥娜震惊：“你们青春期这么干巴？”
金泰亨：“什么叫干巴？”
“就是没有水分，没有糖分，没有八卦，像便利店放了三天的三角饭团。”
闵玧其点头：“挺像。”
金泰亨：“你站哪边的？”
闵玧其：“冰这边。”
我忍笑忍得很痛苦。
申宥娜完全打开话匣子：“我们班最近有人喜欢一个练习生，好像是哪个小公司的。每天午休都在看 fancam，虽然那个 fancam 糊得像监控录像。还有隔壁班有人喜欢高三一个前辈，长得很干净，成绩好，篮球也不错，外号叫瑞林姜栋元。”
我：“他本人知道这个外号会报警吧。”
“他本人应该很享受。”申宥娜说，“每天走廊经过都挺胸。”
金泰亨皱眉：“姜栋元是谁？”
申宥娜睁大眼：“你连姜栋元都不知道？”
金泰亨：“不知道怎么了？”
申宥娜痛心疾首：“多星，这人没救了。”
我点头：“但他的脸知道一点也够用。”
金泰亨：“什么？”
我面不改色：“没什么，夸你有基本生存资本。”
他眯眼看我，像怀疑我在骂他。
闵玧其忽然看向我：“那你呢？”
“我什么？”
“你喜欢爱豆吗？”
申宥娜立刻插嘴：“她？她表面不追，其实对舞台、编曲、声线挑得比谁都烦。上次我们班放一个男团舞台，她看了三十秒说，‘这个副歌前的 build up 太土了’，把人家粉丝气得半死。”
我：“我说的是事实。”
申宥娜：“你还说人家修音修得像塑料假花。”
闵玧其低声笑。
金泰亨看着我：“你很会得罪人。”
“所以我一般不说。”我说，“除非忍不住。”
“你忍不住的时候很多。”
“你怎么知道？”
他顿了顿，低头吃冰：“这两天知道的。”
我突然有点想笑，又觉得这个话题再往下有点怪，就转回正事。
“反正。”我敲了敲桌子，“闵玧其，学校那边别继续消失。金泰亨，涂鸦先停一阵，或者换地方换方式。姜民载那边交给大人，暂时别碰。”
申宥娜举勺：“还有第四条。”
我看她：“什么？”
“正常高中生活动要增加。”她严肃宣布，“比如吃冰、逛文具店、聊前辈、骂学校饭、看爱豆舞台，你们两个现在生活结构太不健康了。”
闵玧其：“文具店？”
金泰亨：“为什么要逛文具店？”
申宥娜：“因为高中女生会买贴纸。”
金泰亨：“贴纸有什么用？”
我：“贴在你欠款账单上。”
他：“……”
闵玧其看了看我们，忽然说：“可以。”
我看向他：“你要逛文具店？”
他很平静：“比医院好。”
桌上安静了一秒。
然后我叹了口气：“这倒是真的。”
申宥娜拍板：“那吃完去旁边文具店。病号男高中生都同意了，欠钱男高中生不准反对。”
金泰亨低头嘀咕：“我也没说不去。”
我看着他：“你刚才脸上写着想逃。”
“没有。”
“你这张脸没有秘密。”
他不服气地看我。
我拿勺子指了指他：“而且别忘了，你还欠我钱，债主说逛文具店，你就逛。”
金泰亨沉默两秒：“你真的很适合放高利贷。”
“谢谢，我考虑副业。”
闵玧其低头吃完最后一口红豆冰，声音很轻地说：“那我买贴纸还你。”
我愣了一下：“什么？”
他抬头：“病号第一。”
申宥娜立刻笑疯：“完了，医院男高中生也开始学坏了。”
我看着闵玧其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突然发现他不是不会开玩笑，他只是平时懒得开。
很好。
这桌人终于有点像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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