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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人生在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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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尽燃的视线朝声源处看去。
只见秋山彤猛地弓起脊背,不住地咳嗽起来,胸腔剧烈起伏,一声声咳嗽撕扯着喉咙,像是就快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似的。
虞留湘皱着眉头,见状还想说些什么,下一刻秋山彤径直呕出一口鲜血来。
吓得几人惊慌失措,连忙上前扶住他,林尽燃上前搀住他的手,神色有些慌乱。
下一秒一只手就紧紧握了过来,粘稠的血液混着他的体温传递而来。
顾倾月焦急地喊道:“小师弟!”周道禅晚来一步,站在在一旁干着急。
“吴长老那个庸医不是说他情况好转了吗?怎么还会吐血?”
虞留湘用灵力给他顺气,见人还是不好转。
也顾不得血染在自己雪白的衣袍上,当机立断将人抱起往屋里跑。
秋山彤被抱着往前走,二人交握的手被分开来。
“周道禅,快去药峰请吴长老来,顾倾月去打盆水来。”
得到吩咐的两人跑得只剩下残影。
林尽燃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被鲜血染红的手,她真的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小师弟了。
“林尽燃,你还愣着做什么?”
林尽燃跟在他二人后面进了卧室。
虞留湘把人抱到床上,转头对林尽燃吩咐道:“你过来把他扶正,他内息混乱,我先替他引导灵力。”
林尽燃依言上前坐在秋山彤身后扶住他。
二人谈话间,秋山彤又呕出一口血。
鲜红的血液从他的唇齿间流出,有几滴落到林尽燃的衣服上。
醒目的红色在青衣上晕开,格外刺眼。
林尽燃低下头就能看见他原本白皙的脖颈上缠着泛着青白的绷带,显得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顾倾月端着水盆跑进来,把浸水的帕子一拧,想给秋山彤擦拭额头的汗水。
谁知这人分明已经神志不清了却还极不配合,将脑袋往林尽燃侧颈处一缩,像是只雏鸟般依偎在她身上。
林尽燃见状只能略带些歉意地朝顾倾月一笑:“顾师妹,还是我来吧。”
顾倾月把湿帕子放到她手上,担忧地看着他们。
林尽燃仿佛能感受到秋山彤的疼痛,他额头上的汗水浸湿了林尽燃的侧颈,混着汗水的体温从二人衣衫相接处传来。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两人都像是才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
她轻柔地用布巾擦拭着秋山彤的额头和脸颊。
凤眸紧闭原本盈润的肌肤更加苍白,眼眶泛黑微微凹陷,嘴唇毫无血色,躺在床上任人摆弄。
或许是吸收过天火的原因,她能感受到秋山彤体内还有未完全化去的天火在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只是一缕仅剩的天火,本不该再对他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那时候他将大半暴烈天火从自己体内吸走,本该成就他的机缘,反而变成了折磨他的囚笼。
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道禅冲在前面,吴长老紧紧缀在他身后。
“吴长老你快点啊!”周道禅飞快地跑进来。
急跑带起的风将房门一侧的摆件带倒在地上。咣当一声砸落在地,吓得还未进门的吴长老脚步一顿,也将林尽燃从思绪里了拉出来。
“哎呦,不急不急,我这不是来了嘛?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吴长老跨过碎瓷片,边往里走边安抚着几人。
他走到床前,放下身上背着的药箱,抬手为秋山彤诊脉,当即面色大变:“怎么不早点来?再过一会儿你师弟就从里边熟了!”
“都说了让你快点啊!”
吴长老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瓶子,小心地倾斜着喂到了秋山彤嘴里。然后运转清润的水灵力缓缓渡入他体内,秋山彤体内的天火被药物和灵力压制着,躁动乱窜的天火渐渐被安抚平复。
秋山彤的神色逐渐平静,几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吴长老抬起袖子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汗,又从药箱里翻出来一个瓶子和几包药。
他将瓶子和药递给虞留湘,心疼地嘱咐道:“他要还是这样就再给他喂点。”
“一次少喂点啊,这天水我存了百年才得了一小罐,可就剩这么点咯,多的我可变不出来。”吴长老一想到自己存了那么久的天水,几天就被眼前这个臭小子给作没了就心疼不已。
接着起身拍拍衣摆朝几人道:“行了,今晚看顾着他点,要是不发热就没事了。”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多谢吴长老。”林尽燃将秋山彤放平在床上。
“周道禅,你送吴长老回药峰。”虞留湘朝他吩咐道,又将手里的药包递给了顾倾月“你去把药给煎了。”
“为什么让我送呀?就不能让林师姐去送嘛?”周道禅看着什么都没做的林尽燃,她凭什么可以什么都不做。
虞留湘斜了他一眼:“你觉得小师弟会要你照顾他嘛?”
“那不还有大师兄你呢嘛?”
“我去换件衣服。”虞留湘的衣服被秋山彤呕出来的血染了一大块,他向来爱洁,方才事态从急现下他忍不了一点。
周道禅这才认命地转身去追吴长老,“吴长老!等等我!我送你回去。”
顾倾月也拿着药包往厨房熬药去了,虞留湘嘱咐了林尽燃几句也走了。
一时之间整个空旷的房间只剩下了林尽燃秋山彤二人。
林尽燃将帕子浸湿,替他擦拭汗水,手指触及到眼睛的时候,底下传来一声细微的吸气声,林尽燃轻柔的将他目之所及的地方都擦了一遍。
将弄脏的帕子清洗干净晾到盆上,随后又坐回到床边。
“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
他是凤凰,仅存的天火不会反噬他,是他自己调动了体内的天火。
房间沉寂许久,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躺在床上的秋山彤没有睁开眼,只是喉结滚动了几下,涩然开口道:“师姐是被我连累的。”
林尽燃看向他,他眼睛不住的颤动,惨白的唇角紧抿。
“大师兄虽嘴上苛责数落,却也是为我们好。”
床上的人又是半响不说话。
秋山彤扯过被子,将自己闷在里边,好一会儿才传来他瓮声瓮气的声音,他字句断断续续的,声带哽咽地说:“他们…都跟我说了。”
“师姐是被逼着跳进炉子里寻我的。”声音终于压制不住的哭出来。
“我做错了事,却要由师姐来承担。”他一想到要是师姐在里边出了事,心脏就忍不住的痛。
“都过去了”林尽燃回过身不去看他。
“过不去的,若是师姐出了什么事我没法原谅自己。”他掀开被子坐起身来朝着林尽燃哭诉。
“是我自己要进去的。”林尽燃只能转过身解释地朝他说。
“师姐撒谎。”他眼中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的顺着脸颊滚落。
“我没骗你,我真的是自己要进去的,我是为了我自己。”林尽燃从怀了掏出手帕为他擦拭眼泪。
“而且只为了自己。”为了验证猜想,为了克服恐惧。她是为了自己才跳入的天火炉,所以她不需要秋山彤的愧疚。
秋山彤不相信,别过头不让林尽燃碰他。
二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
林尽燃打破寂静开口道:“你是凤凰,或许不懂,人是很自私的。我也不例外,当初会跳进炉子,只是我心里想要这样,自始至终,都不是为了任何人。”一直都是她自愿的,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是从心做的选择。
她认真地对秋山彤说道:“万般人事,己身为重。”
原本扭着头的人听了这句话,转身将她紧紧抱住,像是在证明着什么。
“姐姐是我最珍重之人,胜过我自己。”
眼前人容颜尚带些青涩稚气,抬目珍视地看着自己,语气掷地有声的许下誓约。
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林尽燃有些释怀的笑了笑。
“还只是个孩子啊”语气不辩地摸摸他的头。
上辈子他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前世在自己灵根受损之前,这样的话他几乎每天都会说。
“师姐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会永远陪着师姐的”记忆中的少年也是这般许诺,再后来自己成了一个废人,他说找到可以为自己重塑灵根的宝物了,让自己等他,随后就一去不复返。
自己也在寿数耗尽年华老去后含恨而终,到死也没再能见过他,曾经许下的诺言也如柳絮般随风飘散。
林尽燃自然是信他的,只是恨啊,恨他一去不回,恨自己天赋太差,寿数太短,恨自己年华老去。
太恨了。
好在还有机会,她不会再等了。
门外传来的脚步打断了二人,林尽燃收敛神色,扶着秋山彤躺下,秋山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放,顾倾月端着碗药走进来,走到床前对着林尽燃说:“大师兄在门外等你。”
“那我先去见师兄,有劳师妹照顾秋师弟了。”她稍稍用力挣开手,不再去看身后秋山彤的眼睛,转身往门外走去。
门外的虞留湘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裳,月光撒在他身上,整个人泛着淡淡的光。
他看向林尽燃开口道:“你为什么要跟着进天火炉?”
林尽燃:哇哦,演得很像哦,差点就被骗了

秋山彤:师姐那么爱我,她只是想减轻我的罪恶感

我要爱师姐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