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暗流涌动，两面夹击 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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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龙宫别苑。
夜已深，海面上月华如练，洒落在珊瑚砌成的庭院中，为那些奇形怪状的珊瑚礁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晕。远处传来潮汐的低语，与庭院中淙淙的流水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一首催眠般的夜曲。
司云涵独自坐在窗前，手中握着那枚泛着温润光泽的护心鳞，指尖轻轻摩挲着鳞片光滑的表面，沉默了很久。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为她那张明艳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清冷的光辉。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但那双映着月光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屈辱，有愤怒，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她被退婚了。
当着东海龙王、金霞女神、以及众多龙族将领的面，她被退了婚。
虽然她收下了那枚护心鳞，虽然她在殿上说得很洒脱——“我司云涵，还不至于沦落到要强求一个心不在我身上的人”——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她转身走出大殿的那一刻，她的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
她不在乎司樾。
她从未真正喜欢过他。他们之间，不过是龙族长辈订下的一门亲事，是血脉与利益的结合。她对他，更多的是对“龙族太子妃”这个身份的认可，而不是对他本人的感情。
但她在乎颜面。
她是西海龙王的女儿，是龙族最尊贵的公主之一。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她要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
可现在，她被人退了婚。
而且，还是输给了一只妖。
一只涅槃境的、雄性的白狸猫。
这口气，她咽不下。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传来——
“就这么算了？”
司云涵的瞳孔微微一缩，猛地转过身！
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不远处。那人倚在门框上，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那袭白衣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她的面容绝美，气质清冷如霜，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锐金杀伐之气。
白薇薇。
司云涵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白薇薇？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看你。”白薇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力量，“看你这位西海公主，被一只妖抢了未婚夫之后，还能不能睡得着觉。”
司云涵的脸色，微微一沉。
“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那你可以走了。”
“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白薇薇摇了摇头，走到她面前，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的目光落在司云涵手中那枚护心鳞上，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我是来问你的——”
“你就真的甘心吗？”
司云涵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
白薇薇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来，你也不甘心。”
“那你想怎么样？”司云涵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冷意，“那只妖有摇光仙子的庇护，有金霞女神的宽限，还有司樾那个蠢货在背后护着他。我能怎么样？”
“明着来，当然不行。”白薇薇的声音，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但暗着来，就不一定了。”
司云涵的眉头微微一动：“什么意思？”
白薇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物，轻轻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漆黑的、拇指大小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乌鸦，口中衔着一轮弯月——那是夜鸦组织的标记。
司云涵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怎么会有夜鸦的令牌？”
“这不重要。”白薇薇的声音，依旧平静，“重要的是——有些人，比我们更想让那只妖消失。”
“而且，他们做事，向来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司云涵看着那枚令牌，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白薇薇是什么意思。
夜鸦组织，三界中最神秘的杀手组织。只要出得起价钱，就没有他们不敢杀的人。如果借助夜鸦的力量，确实可以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除掉那只白狸猫。
但她也知道，这件事一旦败露，她将面临什么后果——勾结杀手组织，暗害无辜，这可是触犯天规的大罪。即便是西海龙王的女儿，也担不起这个罪名。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道，目光锐利地盯着白薇薇，“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白薇薇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因为，我也不想看到那只妖，继续留在司樾身边。”
“司樾他……本应是龙族的骄傲，是天庭的未来栋梁。他不该为了一个妖，毁了自己的前程。”
“更不该——”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冰冷，“毁在一只雄性狸猫手里。”
司云涵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抹复杂的光芒，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位高高在上的西王母弟子，西方守护神兽白虎之女，也对司樾有着不一样的心思。
只不过，她比自己藏得更深，也更懂得利用别人的手，去做自己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我考虑一下。”司云涵最终说道，声音有些干涩。
白薇薇没有催促，只是站起身，将那枚令牌留在桌上，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的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司云涵，留下一句话：“考虑好了，就用这枚令牌联系我。”
“记住——有些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便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夜色中。
司云涵独自坐在窗前，看着桌上那枚漆黑的令牌，沉默了很久。
月光洒落，为那枚令牌镀上了一层幽冷的光泽。
仿佛在无声地诱惑着她，走向一条不归路。
与此同时，遥远的西海，归墟。
铅灰色的天空中，那道两百丈长的空间裂缝如同一道狰狞的伤疤，横亘在天际。裂缝边缘处幽暗的电光疯狂跳动，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响，如同无数条扭曲的巨蟒在天空中狂舞。裂缝深处，那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远古的存在正在奋力挣脱束缚。
海面上，波涛翻涌得更加剧烈。那些黑色的海水如同沸腾了一般，不断冒出巨大的气泡，气泡破裂时散发出浓烈的腐朽气息。海底深处，那些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咆哮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仿佛有无数沉睡万年的灵魂正在苏醒。
紫源真君站在云端，手中的紫霄雷脊·穿霆雷光流转，但他的脸色却有些苍白。他的霆袍·玄紫上有好几道裂口，露出下面深可见骨的伤口——那些伤口边缘处萦绕着黑色的雾气，那是域外天魔的力量留下的侵蚀之力，即便是雷部正神的体质，也难以在短时间内驱散。
他的身后，数十位斗部天神结成战阵，将整片归墟海域围得水泄不通。但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连续数日的高强度战斗，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而那些从空间裂缝中涌出的域外天魔，却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杀了一批，又来一批。
“真君，您的伤……”一名副将走上前来，面露忧色，“要不您先撤回后方休养，这里交给末将……”
“不必。”紫源真君打断了他，声音虽然有些虚弱，却依旧坚定，“本座还能撑得住。”
他望着那道不断扩大的空间裂缝，目光变得有些凝重：“现在撤了，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可是，那些域外天魔越来越多，我们的人手已经……”
“天庭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紫源真君道，“只要我们再坚持几日，援军就会赶到。”
那副将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紫源真君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副将说得对。
他们确实撑不了多久了。
那些域外天魔，比想象中更加难缠。它们悍不畏死，不知疲倦，仿佛永远杀不完。而噬魂珠的力量，还在不断增强，为那道空间裂缝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能量。
如果再不阻止无道，让他完全降临三界，后果将不堪设想。
紫源真君握紧手中的长枪，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无道……”他低声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本座绝不会让你，踏出归墟一步。”
他的话音落下，那道空间裂缝深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笑声。
那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嘲讽，无尽的轻蔑，以及一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从容。
“紫源真君……你以为，凭你和你那些残兵败将，能拦得住本座吗？”
那声音，正是无道。
紫源真君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握紧手中的长枪，周身雷光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直冲那道空间裂缝而去！
“能不能拦住，总要试过才知道！”
他的声音，在归墟上空回荡，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
而那道空间裂缝深处，一只漆黑的、布满鳞片的大手，缓缓伸了出来，迎向那道紫色的闪电。
一场更加惨烈的战斗，即将爆发。
与此同时，空桑山，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南靖独自坐在木屋前的台阶上，望着远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山峦，沉默了很久。
他手中握着一枚玉简，玉简中是南卿刚从外面收集来的消息——关于归墟的最新战况。
紫源真君受伤了。
域外天魔正在逐步降临三界。
归墟那边，快要撑不住了。
他放下玉简，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无道一旦完全降临三界，第一个要对付的，恐怕就是空桑山。
因为，他体内有青丘本源。
那是无道最渴望得到的东西之一。
“在想什么？”司樾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南靖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在想……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司樾走到他身边，也在台阶上坐了下来。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不管还有多少时间，我都会陪着你。”
南靖转过头，看着他。月光洒在司樾的脸上，为他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他的眼神认真而坚定，没有丝毫的退缩与畏惧。
南靖看着他，忽然笑了。
“嗯。”
“我知道。”
他伸出手，握住了司樾的手。
两只手，在月光下紧紧交握，仿佛要将彼此的温度，永远留在掌心。
夜风拂过，吹动他们的发丝，在月光下交织在一起。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无论前路多么艰险，只要彼此还在身边，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还请各位侠义之士，多多指教！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暗流涌动，两面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