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西海惊澜，暗潮已至 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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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龙宫。
与东海的恢弘磅礴不同，西海龙宫的建筑风格更偏向于精致与华美。珊瑚为柱，明珠为帘，碧玉铺地，处处彰显着西海龙族的富庶与品味。然而此刻，这座平日里歌舞升平的宫殿，却被一股凝重而压抑的气氛所笼罩。
西海龙王敖钦端坐在珊瑚宝座上，手中握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急报，眉头紧锁。他的手指在玉质的扶手上轻轻叩击着，发出规律的、沉闷的声响，如同某种倒计时的钟声。
殿下，几名西海龙族将领垂手而立，面色各异。有人面露忧色，有人眼含愤怒，也有人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父王。”一道清越的女声打破了殿中的沉默。
说话的是一个身穿淡蓝色宫装的女子，容貌明艳动人，眉宇间带着一股龙族特有的骄傲与英气。她站在殿下，身姿挺拔，目光直视着宝座上的西海龙王，声音不卑不亢：“归墟那边的异动，已经确认了。”
“是夜鸦组织在搞鬼。”
“他们似乎在举行某种仪式，试图唤醒归墟深处沉睡的古老灵魂。”
这名女子，正是西海龙王小女儿——司云涵。
敖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夜鸦……他们怎么敢在西海的地盘上放肆？”
“恐怕不是敢不敢的问题。”司云涵的声音冷静而犀利，“他们不仅敢，而且已经做了。据探子回报，归墟海域上空出现了空间裂缝，疑似有域外天魔的气息泄露出来。”
“域外天魔”四个字一出，殿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域外天魔？那个被封印万年的无道？”
“他不是被女娲娘娘和鸿钧道祖联手封印在三界之外了吗？怎么会……”
“难道封印松动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夹杂着震惊与恐惧。
敖钦抬起手，轻轻一压。殿中顿时安静下来。
“云涵，你确定是域外天魔的气息？”
“儿臣有七成把握。”司云涵道，“儿臣曾在天庭的典籍中见过关于域外天魔的记载，那股气息的特征，与记载中描述的一般无二。”
“而且——”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深邃，“儿臣还查到，夜鸦组织最近在东荒一带活动频繁，似乎与一只白狸猫发生过冲突。”
“那只白狸猫，就是前段时间在天庭闹得沸沸扬扬的——南靖。”
提到“南靖”这个名字时，司云涵的语气明显冷了几分。
敖钦的眉头微微一动：“那只与东海八太子司樾有牵扯的妖？”
“正是。”司云涵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父王应该还记得，儿臣与司樾太子的婚约。”
“虽然这门亲事尚未正式定下，但龙族高层大多已知晓。如今司樾太子公然与一只妖厮混在一起，这不仅是他东海龙宫的耻辱，更是对整个龙族声誉的玷污。”
“若此事传扬出去，四海八荒会如何看待我龙族？天庭又会如何看待我龙族？”
殿中，再次陷入一片沉默。
敖钦看着女儿那张明艳却带着怒意的脸，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女儿的脾气。骄傲，要强，最看重脸面。她虽然对司樾未必有多少真情实感，但司樾毕竟是龙族长辈为她选定的未婚夫。如今未婚夫公然与一只妖在一起，这对她的自尊心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打击。
“那你打算怎么做？”敖钦问道。
司云涵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而坚决：“儿臣要去东海，亲自问一问司樾太子——”
“他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龙族的身份？”
与此同时，西海深处，归墟。
漆黑的楼船上空，那道空间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裂缝边缘处闪烁的幽暗电光，比前几日更加密集，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裂缝的另一端奋力挤过来。
海面上，波涛翻涌得更加剧烈。那些黑色的海水如同沸腾了一般，不断冒出巨大的气泡，气泡破裂时散发出浓烈的、腐朽的气息。海底深处，隐约传来一阵阵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咆哮声——那是被封印万年的古老灵魂，在噬魂珠的召唤下，开始苏醒。
黑袍人站在船首，望着天空中那道不断扩大的裂缝，苍白而狂热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快了……就快了……”
“主人即将归来……”
“三界，将迎来新的秩序。”
他转过身，望向东方——那是空桑山的方向。
“那只白狸猫，还有那个龙族太子……”
“等主人归来，就是你们的死期。”
空桑山，黄昏。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山涧中，将整片山谷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桃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洒落几片花瓣，落在溪水中，顺着清澈的流水漂向远方。
南靖坐在木屋前的台阶上，手中握着那枚冰蓝色的鳞片，指尖轻轻摩挲着鳞片光滑的表面。他的目光望向远方，有些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南汐走了五天了。
没有任何消息，没有任何线索。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曼珠来过一次，带来了南汐的鳞片，也带来了归墟的警告。但她没有说南汐在哪里，只说他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需要时间去寻找答案。
南靖知道，他应该相信南汐。
相信他能找到答案，相信他会回来。
可是，作为二哥，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二哥。”南卿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南靖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三弟，你说……五弟他现在还好吗？”
南卿走到他身边，也在台阶上坐了下来。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他一定还好。”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南卿顿了顿，然后轻声道，“他是我们空桑山的人。”
“空桑山的人，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倒。”
南靖转过头，看着他。夕阳的余晖洒在南卿的脸上，为他那张清俊的脸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光芒。他的眼神平静而坚定，仿佛在说一件毋庸置疑的事情。
南靖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嗯。”他点了点头，“他会回来的。”
就在这时，一道蓝色的遁光从天际疾驰而来，落在山涧入口处。遁光散去，露出司樾的身影。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眉头微微皱着，仿佛有什么心事。
“怎么了？”南靖站起身，迎了上去。
司樾走到他面前，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西海那边，出事了。”
“无道在归墟的动静，被西海龙宫发现了。”
南靖的眉头微微一动：“然后呢？”
“然后——”司樾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司云涵，也就是我那位名义上的未婚妻，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
“她向西海龙王请命，要来东海质问于我。”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她还惊动了金霞女神。”
南靖的瞳孔，微微一缩。
金霞女神——天庭最宝贝的公主，昊天上帝与瑶池圣母的女儿，执掌第四重天欲界的存在。
她也知道了？
“她打算怎么做？”南靖问道。
“不知道。”司樾摇了摇头，“但以她的性格，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她代表的，是天庭的正统与威严。”
“而我们的事，在她看来，就是对天规最大的挑衅。”
南靖沉默了。
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他和司樾的事，不可能永远瞒下去。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你怕吗？”司樾忽然问道。
南靖抬起头，看着他。夕阳的余晖洒在司樾的脸上，为他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他的眼神认真而专注，没有丝毫的退缩与畏惧。
南靖看着他，忽然笑了。
“怕什么？”
“大不了，就是与整个天庭为敌。”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司樾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抹明亮而坚定的光芒，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意。
“嗯。”
“那就一起面对。”
两人相视一笑，十指相扣。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融为一体。
前方，风雨将至。
但只要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