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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闲趣 悬索游天 赵光义的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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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于开封府当值已一周有余。
作为大宋第一位御前护卫,地位甚至与武德司的魁宿们并肩,但可要比他们清闲的多。只要赵光义不发令,其他人的差使到底做不做纯凭少侠心情。这松弛度,令当初武德司的同事们羡慕不已。不过这新身份虽然给了少侠极高的自由,但我们的好大侠怎么会自甘堕落、好逸恶劳呢?大家都是朋友,有事自然多帮一帮啦,谁叫她是一位热心肠少东家呢。只要不是差使她纯干杂务,有求必应。
一日,孙老腰伤复发,还忘记带替换的膏药贴,恰巧被少侠撞了见。我们的好大侠便自告奋勇,问了孙老的药膏在哪里后,便去其常住的外院取药。开封府的外院离潜龙殿还算近,除了照顾赵光义日常起居的佣人外,他们这些个捕头捕快也都在这边居住。少侠也不例外,不过因为是女儿身,便和一些女家属住在一起。孙老的住处会相对其他房间更靠近角门,这样便于日常照顾赵光义起居。
不过最近这些时日,孙老房间附近新搭了间小黑屋。
起初这屋子刚搭好时并没有引起少侠的注意。因为这就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木屋,里面空空的,光线还不好,正中间伫立着一个T形木架。起先少侠以为那是杂物间,曾将用过的扫帚放到里面过,但第二天取扫帚时却发现扫帚被移走了,说明这屋子不能放杂物。那能干什么?她也搞不明白了。思索来思索去,最终还是忘记去思索这间屋子的用途。
直到今日顺手帮孙老取药膏,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好饿,好想吃饭…”
“嗯?有人在这儿?”少侠刚从孙老床头拿到药膏,便听到一句虚弱的声音,有气无力地抱怨饥饿。少侠环顾室内,只有她自己,大家都去当值了,自然不会有其他人。少侠原本以为是哪位家属小朋友回来找零食吃,便取了药膏后在室外四处打量。并没有孩子在。
“好饿…好想吃饭…”
又是那个声音,甚至带着一点委屈。少侠寻声找去,最后将目标锁定在了这新建的小黑屋。她感到一丝紧张,原先这小屋子不是个空屋么?不会有小朋友贪玩,把自己反锁在里面谁都没发现吧?
想到这里,少侠赶紧上前打开屋子,欲要解救被反锁的“小朋友”出来。但当门拉开的瞬间,她明白了,这屋子真正的用途究竟是什么了。
一只通体雪白,羽毛有着黝黑细纹的海东青正立于中央木架。头顶戴一小巧皮质鹰帽遮住了眼睛,柠黄的鹰爪上扣着一节链子使它无法活动。察觉到有人进入,鹰头转向了少侠,长啸了一声。
“嗷——(你是谁!不要再折磨鸟了,鸟想吃饭。)”
这下明白了,刚才自己听到的根本不是人语,而是鹰啸。只不过少侠有奇功,脑子里自动转译了。
少侠见这海东青有气无力的,便赶紧上前,为海东青摘下了鹰帽。海东青发觉视野变亮的瞬间,极力扇动双翼挥打,出爪就要向少侠抓去。但因为铁链的束缚,只一抻,海东青便猛地被自己的力道甩了出去,倒吊者疯狂扑扇双翅,花羽四处纷飞。
“停停停!你这样会骨折的!别动我来帮你!”
“嗷——(宁死不屈!宁死不屈!宁死不屈!宁死不屈!)”
海东青嗷嗷叫着,少侠手忙脚乱想把它扶回去。兴许是熬鹰熬的太久,海东青没挣扎几下便脱了力,挂在架子上,像一只雪白的烧鸡。
“嗷…(你…你能听懂鸟的话?)”
“当然!我能够心通百兽,身边的动物朋友可多了~”
“嗷嗷…(你若真的能听懂鸟说话,那你可以帮帮鸟嘛…)”
少侠赶紧将这只“倒吊的白色烧鸡”扶回了鹰架上。意识到眼前的人类可以听明白自己讲话,海东青瞳孔放大,可怜巴巴地望着少侠。
“嗷……(鸟真的好饿,鸟已经好久没有吃饭了,鸟的肚子咕咕叫…人,你可以帮鸟找些饭来么)”海东青委屈地嗷嗷,低头瞅了瞅自己那瘪瘪的肚子,少侠看着这小鸟可怜巴巴的样子甚是心疼。
“你别哭啊,我等下给你送点肉来,你再忍忍啊…”
“嗷…(人,不要抛弃鸟…鸟委屈,鸟真的快饿晕了。)”
“再坚持一下啊…我很快回来!你不要乱挣扎别弄伤自己。”重新关好了熬鹰房,少侠大步流星跑去把药膏交给了孙老。之后便火速赶往灶房取了点牛肉给海东青送来。
这海东青实际是契丹使臣向赵宋赠与的礼物。赵匡胤登基后规划了两条路欲收复燕云十六州,一条靠的是赎买,另一条便是武统。以金帛赎燕云,用最少的牺牲换来最好的结果,在官家眼里,没有什么比人命更值钱了。契丹重财货而轻土地,恰巧耶律璟厌恶政务、贪图享乐,对朝政态度消极。一些听闻了赵匡胤想法的契丹政要,为保两国关系稳定的同时用外交对赵宋施压,避免因为信息不对称而导致误判,进而引发全面战争。做做面子功夫,总得送点什么。这可怜的海东青便被契丹使臣抓了来,敬献给了官家。
有趣的是,官家对养小动物没什么兴趣。比起饲养,他更喜欢巡猎,猎瘾上来了甚至会偷偷在后苑用弹弓打鸟玩儿。京尹就不一样了,自小赵光义便爱养小动物,对鹰与猎犬的喜爱尤甚。少时,哥哥跑山里玩猎掏鸟,就时不时给弟弟带些小动物回来供其饲养。而幼时的赵光义在照顾动物时也格外细心,虚心讨教、查阅书籍,经常把小家伙们养的肥嘟嘟的。
赵光义第一只海东青,就是哥哥参军后从契丹使臣手里缴获的战利品。直到过去的鹰寿终正寝,赵光义在饲养期间,被这烈物的桀骜不驯折腾的吃了不少苦头。驯化难度可见一斑。
这第二只,便是官家亲赐的了。而现如今这鹰还未被赵光义驯化,就已被少侠喂的肚肥腰圆。
“嗷嗷!(再来一口!再来一口!)”
“还吃啊?!我滴小祖宗,灶房就那么一斤牛肉,我全给你偷来了!你饿这么多天,又突然一下吃这么饱,翘辫子了我可就倒霉了。”
“嗷…(那…鸟就先不吃了。也有七分饱了,人说的对,鸟命重要。人,你下次一定要及时来找鸟啊!)
“一言为定~等你身体恢复一点,我再多给你带点牛肉。”
“嗷!——(人!你真好!那下次人可以给鸟带鼠条嘛!鸟想吃刚出生没睁眼的鼠条!)”
“喂!你怎么还挑上了!”原本少侠想对这海东青的无礼要求表示抗议,但面前的鸟只是睁大瞳孔,眼巴巴地看着她,她便软了心。“行吧…你可真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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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赵光义随孙老来了熬鹰房。夜幕昏沉,其他人早早便睡去了。刚好还有些时辰,趁着还没换官服上朝,他想来看看这只鹰的状态,尝试喂些肉建立感情。赵光义捏着一只碗,碗里盛着细细切好的生牛肉条,与生蛋黄一起搅拌均匀。这是他的秘方,第一只海东青最终就是臣服于此等“美食”之下的。
“大人,猛禽生性凶猛,等下还是我来代喂吧。”
“无妨。我晓得如何驯化。”赵光义走近海东青,在孙老手中提灯的照亮下,轻轻摘下了鹰帽。海东青原本以为是少侠又来找它了,兴奋地抖动起双翅。但当它看清眼前站了两个男人而并非少侠后,一脸失望地张大了喙,好似在说:“哈?你俩是谁?”
赵光义感觉有丝不对头,海东青在去掉鹰帽时并没有表现的警惕,且一点也没有虚弱的样子。契丹使臣敬献时还专门与对接官员说了,鹰他们已经熬了一半,后续喂肉就能快速驯化。
他用筷子夹起一根裹满蛋液的肉丝,海东青只凑近用喙碰了碰,便扭过头去不再理睬。赵光义诧异,将肉送的更近了些,海东青只扭头看了一眼,便向远离肉的一侧迈了几步。意料之外的冷落令赵光义瞪大了双眼,自己也算饲鹰小有所成,怎么到了这鹰面前自己的独门秘籍怎就不管用了?
更重要的是…饿了那么久的鹰,怎么可能对食物没有任何的渴望?!
赵光义不死心,于是第二晚、第三晚,依旧端着肉碗前来喂食。但无论他往肉里掺和多少诱食辅料,海东青就是不为所动,甚至嫌赵光义找它烦,将身子转过去用屁股对着他。见海东青越来越过分,加之太久不进食,赵光义着急,生怕这鸟真给自己饿死了,虽然他喜欢它这般桀骜不驯,但油盐不进的鹰真的是他见过最大的犟种。为了这犟种能活命,赵光义决定强行往它嘴里塞肉,筷子夹着肉杵到鹰嘴边,却曾想,这犟种竟紧闭喙关,抬起翅膀打了他手一巴掌把筷子拍落在地并朝赵光义惊叫。
宛若晴天霹雳。赵光义僵在了原地。
“大人!要不要紧,有没有受伤!”孙老焦急地上前查看赵光义的手,他以为鹰在反抗,却未发现任何伤口。这令孙老也摸不着头脑了。
“不碍事。孙老,今夜你先回歇息吧…我需要静静…”赵光义机械地弯腰捡起地上的筷子,他不敢相信自己过往熬鹰训鹰的技巧对这海东青竟丝毫起不到一点作用。即便再倔强的鹰,这么熬,早就乖张臣服了。他查阅过无数驯养资料,又问遍了那么多位经验充足的驯鹰人,更何况自己真切养过,怎么偏偏这只反其道而行之?!他觉得不可思议,但眼下更担心宝贝鹰别真的给自己饿死了。想到这里,赵光义心疼极了,但一时间竟想不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哈啊——孙老,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去睡觉啊。晋…府尹大人怎么也在!?”
少侠打着呵欠,睡眼惺忪。之所以会起来是因为睡意正浓时竟觉小腹微胀,欲要方便。原本要起夜上茅房,却发现孙老打着灯笼在海东青门房外站着。出于好奇,少侠便前来查探一番。
听闻少侠的声音,赵光义僵硬地转过脸看着困倦的少女。他身着一袭轻柔天青色寝衣,衣面绣以精致盘绦纹样,一看便知道是上好的绫罗绸缎。男人未梳冠,乌黑浓密的秀发自然垂下,有些许微湿,想必是刚寝起沐浴完毕还未完全干燥。若不是没穿那身行头,少侠差点开口对着赵光义喊成晋中原。
听见熟悉的女声,海东青兴奋地鸣叫,扑扇着翅膀来回探头,回避赵光义的遮挡欲要瞧瞧对方。
“嗷~嗷嗷——(人!你又来看鸟啦!快来帮帮鸟!这个人好生无趣,三番五次骚扰鸟,鸟要受不鸟了!)”
“停停停!可不敢这么说他!”少侠刚想阻止,突然惊觉在场懂得心通百兽之术的只有自己。她猛地拍了下脑门,没睡醒的脑子昏昏沉沉,一不小心把海东青的抱怨就这么出卖了。
“少侠何意???” 赵光义诧异地看着她,心想这女孩究竟是什么毛病,在场的三人里刚才只有她自己在说话,她在对谁回应?他自己可没说鸟的不是,总不能是在回应这鹰吧?!
“啊哈哈哈…没——什么。那个,府尹大人,您要不先行歇息?天色这么晚了,熬夜伤身,伤身。”少侠看到赵光义手中的碗,反应过来自己捅了什么篓子。熬鹰中最关键的一步,要想让鹰亲人,必须由训鹰人亲自喂肉饲鹰,可她不忍海东青受折磨,已经偷偷喂了三天了。那小子吃了肉,哪还有胃口吃赵光义给的?可不就不愿搭理他了嘛。
想到这里,少侠欲要遁走。海东青察觉到少侠要离开,不满地鸣叫。赵光义把一切看在眼里,眯起眼睛十分不爽地盯着少侠,这几日熬鹰的异常定和她脱不开干系。
“慢着。这就要走?我让你走了么?”
“府…府尹大人还有何事…小女子只是起了个夜哈哈,府尹大人这么晚熬鹰啊…要不明天?停停停别离这么近,我可什么都没做啊什么都没做!”少侠两根食指对戳,眼神飘忽不定。边说着,赵光义越逼越近,几乎快要贴到少侠脸上了。带着愠色的眼神盯着女孩心虚的双眼,逼得局促的少侠不得不直视对方的瞳孔感受威压。
“我等会儿就要去上朝,你说我为什么这个时辰不歇息?嗯?而且我现在可没穿官服。怎地?心虚么,少侠?之前看不到官服不是一口一个赵二哥叫的起劲么?怎么现在叫起府尹大人来了?”
“不是!府尹大…啊不是,赵二哥。哎呀不是,你…我,这…我这不是没睡醒嘛!啊我在梦游!对,梦游!哈哈哈…”少侠欲向后退去,却被赵光义牢牢地按住了肩膀不得离开。她干咽了一下,这下真完蛋了,把赵光义熬鹰这事儿给搅黄了,不会又要扣她工钱了吧,没工钱不说,这下真得倒贴自己小金库了。一想到自己小金库那仨瓜俩枣的,少侠不免黯然神伤,由于心疼钱,泪珠竟在眼眶里滴溜溜打转。
海东青误以为赵光义要对少侠有什么不测,扑腾双翅欲要对赵光义出爪,但受铁链的束缚,每次出击都会被链子拽回去。它一使劲儿,用力过猛,链子拽它的反作用力竟把鸟拽的在鹰架上兜了两圈大风车,倒挂于鹰架。见海东青差点伤身,赵光义心疼地赶紧挪过去将海东青擒住,并扶到鹰架上。哪知这犟种一点不领情,扭头便对男人的手来了一口,赵光义眼疾手快抽离,索性未被鹰喙挂彩。
“嗷嗷嗷!!!(不许碰我!)”
“好了小祖宗!你别闹腾了!他才是你的正主!”少侠见状跑去按住了海东青扑腾的翅膀防止它再度袭击赵光义。话毕,赵光义彻底愣住了,少侠真的在与海东青交流。曾经他听闻有江湖奇人通晓百兽语言,自幼喜爱动物的他为了此术甚至在书摊上买到过九流门卖的假秘籍,幼时的他还若有其事地学了起来却发觉根本没用。自己的动物朋友们只会歪着头瞧他,最后无趣地走了,独留自己在原地像个丑角似的,奇耻大辱。
少侠与海东青争执着,赵光义只觉得他们两个吵闹异常。见赵光义不动,少侠连忙解释并主动交代了这三日的所作所为向他道歉,但意料之外的是,赵光义并没有继续发火,而是淡淡的开口向她询问:“少侠,你知晓如何心通百兽。对吧?”
少侠愣了一下,本以为对方开口是要罚款,却问起了心通百兽。她思索再三却理解不了赵光义的心思,僵硬地点了两下头。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赵光义昂头长叹一口气,愤愤地离开。
“那个…二哥,你问这个是何意啊?”
“没事…你们俩玩儿去吧,我上朝去了…”
一人一鹰面面相觑,朝男人离开的背影眨巴眨巴眼,便继续争执了起来。少侠一定要用话术说服海东青认赵光义这个主,好避免自己钱包大破。而海东青觉得少侠简直莫名其妙,她才是救它于饥肠辘辘之人,报恩不领情,反倒要把自己推出去,哪有这种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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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未时,赵光义刚于潜龙殿与礼部尚书商议完毕,送走对方后,于院中闲逛放空。天空时不时飞过一些鸣禽,他抬头,循声望去,欲观察其种类。却看到了熟悉的人影与鹰影从天空滑翔而去,速度极快。
“weeeee————”海东青抓着护具,拉着少侠正于天空自由滑行。“可以啊雪球!这么有力气!你之前还真没吹牛!”
“嗷——————(那是自然!鸟以前在草原上可厉害鸟!鸟凶狠起来,可是把一匹马抓了起来丢到几里外了呢!)”
“哈哈哈!你要是把你爱说大话的毛病改改就再好不过了!”少侠边笑着,余光扫过下方的开封府苑,恰巧看到赵光义正抬头望着他们俩。她松开手,坠于府尹面前。赵光义看着一人一鸟在天上纷飞,心如死灰。
“啊…府尹大人别灰心。”少侠拉起赵光义的右臂保持平举,便吹响口哨,呼唤雪球前来。雪球也是识趣,稳稳地停在了赵光义的右臂上,开始打理起自己的飞羽。
“给!你看,训好了!我都跟雪球说了,以后还是认你做主人,但无聊了就飞来找我我去带他玩。是吧雪球!”
海东青长啸,快乐地扇动翅膀。赵光义面无表情,快乐是他们的,自己什么也没有。而且更重要的是…
“雪球…呵,少侠连名字都给起好了…”
“啊哈哈…这个嘛,我跟它协商的条件就是名字必须我给它起,它才会乖乖听你话。欸府尹大人,这应该也算训好了吧?那是不是可以不罚我了?也能算将功补过吧~”
赵光义的双眼失去了高光,他本就没打算罚少侠,令他真正郁闷的一直以来都是心通百兽这一奇功。他是多么想跟小动物沟通啊,少侠还比他年纪小,却早已大成了这一奇术。他又回忆起那本假的心通百兽秘籍,不禁黯然神伤。
“少侠…能教教我么…”
“啊?啊那个啊!不难不难!”赵光义实际想学的是心通百兽,少侠却鬼使神差地以为赵光义看她在悬索游天心生羡慕。她将护具快速绑在赵光义右手上,跟雪球使了个眼神,一人一鸟便心领神会。还没等赵光义反应过来,雪球一个发力便将赵光义拽上了天。一人一鸟飞向了潜龙殿房顶。
“府尹大人!悬索游天不难的!落地记得看好脚下啊,别摔着咯!”
“…我没说要学这个!”虽然赵光义喊出来了,但身处高空,无人听闻他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