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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喂!造谣是要有证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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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失重感褪去,陈葭猛地睁眼,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次,扑面而来的阴冷夜风,近在咫尺的夺命脚步声,陈葭都注意不了了,因为她的颅顶像是有无数根细针疯狂扎刺太阳穴,又像是被重物狠狠碾压过头骨。
头痛欲裂。
浑身酸软脱力,四肢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
陈葭心里惊恐,为什么?难道是复活的次数太多了吗?可是今晚被杀的次数还没有第一次那么多,为什么?
陈葭找不到答案,或者说现在头痛欲裂的让她无心思考这个问题。
她昏昏沉沉立在单元楼门口,视线一阵阵发黑,手脚发软、浑身发颤,连站稳都用尽了余力。
她清楚地感知到——自己不能靠一次次的死亡这种方式来找线索了,复活太多次身体受不了了。
楼道里,那道熟悉的拖沓脚步声由远及近,缓慢且带着催命般的压迫感,再次缠上她的耳膜。
千钧一发之际,她意识昏沉涣散,根本无力躲避也无力反抗。
黑暗压落,脚步声停在身前。
冰冷的寒意裹住四肢,利刃破空的轻响响起。
她在昏沉之中,被雨衣男干脆利落地了结。
……
嗡——
时空重置,轮回重启。
夜风再次拂过脸颊,刺骨的凉意钻入四肢百骸。
睁眼的瞬间,颅顶的剧痛依旧炸裂般存在,浑身酸软疲惫分毫未减,骨头缝里都是脱力的酸痛。
比起上一轮濒死的崩碎状态,没好多少,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上一次被杀没有反抗,这一次复活身体就没有那么无力了。
陈葭觉得今晚的线索已经攒够,再搏杀毫无意义,可能还会触发其他的问题,现在适合按兵不动,她必须活过今夜,只有天亮,才有查证真相的机会。
陈葭压下翻涌的头痛与眩晕,咬紧牙关,熟练无比地跑到到楼下花坛深处。
浓密的灌木枝叶层层叠叠,完美遮蔽身形,足以隐去所有踪迹。
她蜷身沉在花坛最深处,屏住所有呼吸,敛尽一切动静,静静蛰伏。
楼道拖沓的脚步声缓缓逼近又走远,漫长又煎熬的一整夜,悄无声息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蒙蒙天光刺破夜幕,洒在老旧破败的居民楼上。
陈葭再次睁眼时,天已大亮,暖薄晨光铺满老旧小区。
清晨的烟火气缓缓复苏,晨练老人的低语、早点摊贩的推车轱辘声、邻里开窗的轻响,一点点冲淡了昨夜浸透骨髓的血腥与阴冷。
陈葭缓缓撑着身体坐起,浑身僵硬酸痛,颅顶余痛未消。
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拍落满身草屑缓缓站直身体。
眼底沉静,却藏着深深的凝重,她无比清楚——轮回根本没有结束。
她为什么会一次次重回这个凶案现场?
陈葭心底缓缓浮出一个细思极恐的答案。
或许……是那个惨死的陌生女人,冥冥之中在牵引着她,她是不是缺了最关键的线索?所以才会反复的轮回?
陈葭觉得如果她想彻底挣脱桎梏,终止循环,唯有亲手挖出所有真相。
没有片刻耽搁,陈葭整理好凌乱衣衫,压下所有心绪,一步一步的走到派出所报警。
这一次,她语气平稳规矩,和每一个普通的报案人别无二致:
“警察同志,昨夜深夜,我在屋内无意间瞥见楼下单元门口,有一名穿黑色雨衣的男子来回徘徊,手里还提着一包东西,我看着像人的头发!我心里不安,所以报备一下。”
报完警不到二十分钟,两辆警车低调驶入老旧小区,全程未鸣笛,安静肃穆。
下车的正是小周警官,和一个年轻的警员。
二人态度严谨,仔细问询、认真记录笔录。
随后绕着单元楼里外细致巡查,排查楼道角落筛查所有可疑痕迹。
可楼道干净空旷,地面无血渍、无打斗痕迹、无任何异常踪迹。
片刻后,周警官带着年轻警员折返,神色平和地对陈葭开口:
“姑娘,我们全部细致排查过了,单元楼内外一切正常,也没看到有血迹残留,应该是你夜里眼花看错了,不用过度恐慌。后续再有异常,你随时报警。”
陈葭神色平静,心底毫无意外。
她比谁都清楚,这个凶手极其专业,反侦查能力极强,行事干净利落,不留半分破绽。
再加上轮回自带的时空抹除机制,单凭常规警方走访排查,根本不可能查出丝毫线索。
此次报警只是想看看会不会有不同的结果。
她面上顺从地弯了弯唇角,配合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麻烦两位警官了,应该是我昨晚太紧张看花眼了,白白让你们跑一趟,实在不好意思。”
周警官见状只当是普通居民多虑,温和摆手宽慰两句,便带着警员驱车离去。
警车走远,小区重归平静。
陈葭站在楼下,抬眼望向二层紧闭的202窗户,剩下的所有真相,由她一寸一寸的给她挖出来!还她一个公道!
陈葭立在原地思考了很久,她该从哪个地方下手去查呢?如果是老刑警他们会怎么去查线索?
人物关系!对了,她从人物关系开始查,查下死者生前和谁接触过……
陈葭打定主意,抬步走进老旧单元楼,从一楼开始,死者住在2楼,住一楼的住户肯定是有见过她!
最先敲响了101的房门。
门很快被拉开,一个头发花白拴着围裙,身型瘦小,脸颊消瘦,颧骨突出的杨大妈探出头来,上下打量着陌生的陈葭,眼神带着几分警惕:“小妹儿,你找哪个?”
陈葭早就转换了一副面孔,此时语气温和,刻意装作邻里打听闲事的模样:“大妈您好,我想问一下咱们楼上202住的女人去哪了您知道吗?我找她有点事。”
一提202,杨大妈脸上的警惕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嫌弃与鄙夷,嘴角不屑地撇了撇,语气带着浓浓的八卦与偏见:“202啊?矮油~那女的我最清楚!”
她双手叉腰,往门口一站,絮絮叨叨地数落起来,嗓门不自觉拔高:“一个年纪八轻的,天天穿红戴绿的,耳朵头戴起耳环一甩一甩的!丑不死咯~一看嘛就晓得不是撒子好姑娘,肯定是做那个的!”
陈葭神色不动,精准抓住话里的漏洞:“大妈,您看着她不像正经人,是亲眼见过她做什么出格的事吗?还是有什么实据?”
杨大妈被问得一愣,随即底气十足、斩钉截铁地开口:“那还用老子亲眼看到哇?我儿子亲眼看见的!绝对错不了!”
她脸上满是笃定,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我儿那段时间加班半夜回家,好几回嘛都撞到有陌生男人深更半夜往202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