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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往年旧事 2003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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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
这头陈葭拿到微信号后在电脑面前静默了很久，她在思考接下来的方向在哪里？
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拿出笔记本，开始在笔记本上记录线索。
她从第一笔开始写——李鹏飞，海川市刑侦支队队长。
不对！
整个事情透露着诡异……
陈葭在学校算是比较吃的开的人，警校同届学长学姐们很多都认识她，也和各地方校友往来密切，她从未见过谁像李鹏飞这样！
正常来说，学妹问个案件——哪怕这个案子不方便告知，婉拒就可以，大家都知道的！可李鹏飞连理由都没给，直接删人！
这不像傲慢，更像……避讳，不，是恨！
是不愿面对！
陈葭笔尖用力，在纸上划出深痕。
她停下笔，喃喃："没破，还封得这么死……很有可能——案子里折了一位公差人员。未告慰，未结案，等时机重启。"
写到这儿，她笔尖蓦地一顿。
学姐随口说过一句——李鹏飞他爸，也是海川市的老刑警，是因公牺牲的。李鹏飞是是12级的学长，算年份，他爸爸就在2003年前后。
如果李鹏飞的爸在海川市工作，那么……我一定见过！难道是第一次报警的那个老刑警李队长？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忽然把笔拍在笔记本上，整个人往后一仰。
"如果李鹏飞的爸爸死在2003年……追的是赵美丽这桩碎尸案——"
那一切就对上了，李鹏飞不是不想帮。是他爸死在这个案子上，他这辈子不愿再碰。
陈葭没再犹豫，抓起鼠标，在QQ对话框找到26年自己的对话框：
【学姐，能帮我查一下李鹏飞的父亲是怎么去世的吗？我怀疑……他父亲的牺牲和赵美丽案有关。】
------2026年
另一边的陈葭正夹着一筷子菜往嘴里送，手机一震。
看到消息，她筷子"嗒"地落在碗沿，饭都顾不上咽，飞快敲字回过去：
【哎，你还别说，很有可能！我帮你问。】
她直接点开微信，戳了置顶的杨妙学姐：
【学姐，想请您帮个忙——李鹏飞的父亲，叫什么名字？怎么牺牲的？】
杨妙那边秒回：【你查这个干什么？】
【我怀疑他父亲牺牲跟之前让您查的那个赵美丽案有关。我刚刚找李鹏飞问这案子，他把我删了——怕是触到人逆鳞了，我想弄明白别再踩雷。】
稍顿，杨妙回了个【行】。
几分钟后，系统里跳出结果。杨妙把查询记录截了图发过来：
【李鹏飞父亲叫李想，老刑警。2003年11月追查一桩碎尸案，追踪凶手时被一刀砍中颈部，没送到医院人就没了。】
陈葭盯着屏幕，瞳孔微缩——果然！
她切回QQ，对着那头2003年的自己回：
【查到了！李鹏飞父亲叫李响，老刑警。2003年11月追一桩碎尸案，我怀疑就是你说的赵美丽案！说是被凶手一刀砍死，没来得及送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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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这端，陈葭看着屏幕上的字，缓缓靠回椅背，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推论被电脑反射的光照得发亮。
果然……
李鹏飞不是无礼——他是眼睁睁看着父亲死在那桩案子里。赵美丽三个字，对他来说是未愈合的伤口。
她沉吟片刻，指节敲了两下键盘：
【能帮我看看——他是11月几号走的吗？我核对一下时间。】
2026年那头，陈葭又给杨妙去了一条：【学姐，再查下具体日期，想找个时间去祭奠这位前辈。】
杨妙回得很快：【2003年11月19号。追凶时，在单元楼楼道被砍中，当场殉职。】
消息转到QQ，2003年的陈葭一字一字看完，轻敲了两个字【谢谢】。
十一月十九……这个时间距离现在3个月左右！
这个李想是不是就是那个李队呢？
陈葭盯着屏幕上那串日期——2003年11月19日——手上无意识地滑动。
现在是八月十三。
距离李想出事，还有三个多月。
她猛地坐直，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被忽略很久的细节：当初赵美丽案第一次去报警，接警记录上签的，是不是就是“李想”？
她“啪”地合上笔记本，塞进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陈葭准备实地调查下。
半小时后，海川市刑警支队大门前。
夏末的风卷着柏油路的热气扑过来，陈葭站在台阶下，抬头看了眼门楣上那块蓝底白字的牌子，深吸一口气，抬脚往里走。
“站住。”
传达室里探出半个身子，门卫叼着烟，眯眼打量他，“干什么的？”
“我来找人。”陈葭停下脚步，“想找李响。”
门卫愣了一下，烟灰抖了抖：“你找李队长？”
“他是刑警支队的队长，对吧？”陈葭问。
“那不然呢？”门卫上下扫他两眼，表情有点莫名其妙，“小姑娘，你连李队都不认识，找他干啥？”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语气里带点警惕：“最近也没听说队里有啥家属走访啊？”
陈葭喉结动了动，没解释，只是又问：“他……今天在吗？”
门卫没答，反而皱起眉头：“你到底什么事？没事别在这儿瞎晃，我们要登记的。”
陈葭立刻点头，语气刻意放得诚恳：“有事的，真有事！我想见李想队长，能麻烦您叫他出来一下吗？”
门卫掂量着他的话，又抬眼上下扫了一遍——学生模样，帆布包，神情倒不像是胡闹。
“行吧，等着。”
他转身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出去，简单说了两句就挂了，回头冲陈葭抬了抬下巴：“等着吧，人马上出来。”
蝉鸣声一阵阵从院墙外传进来，陈葭站在树荫底下，手心微微出了点汗。
大概四五分钟，办公楼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玻璃门被推开，一个穿着作训短袖、臂膀结实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
陈葭一眼认出——是他！
第一次报警时非常相信她的李队，终于在这一刻完全重合。
李想站定，目光利落，带着刑警特有的审视：“你好，我是李想。你找我？”
陈葭压下心口那阵翻涌，上前一步：“李队长您好，我叫陈葭。我是……慕名而来的，听说您办案特别厉害，有些问题，想当面请教您。”
李想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平静但不算热络：“什么问题，你说。”
陈葭看着眼前这个人，喉结动了动，开口道：
“李队，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如果您碰上碎尸案，就是那种分尸案件，您会从哪儿入手去破？”
李想眼神一凝，笑意淡了几分：“你怎么会问这个？”
“我是京大警警校大四的，”陈葭语气放软，像个学生向长辈讨教，“现在在做一门课的大作业，老师让我们选一个陈年旧案，自己写一份破案思路报告。我查资料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没破的碎尸案，越看越懵，完全不知道从哪儿下手，就想来问问您这种一线专家。”
李想沉默了两秒，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没拆穿，也没接话，只淡淡问了一句：
“哪个案子？”
陈葭心跳漏了半拍，面上却不动声色：“具体名字我也没记全，只记得是九几年的案子，资料特别少，网上几乎搜不到。”
空气安静了一瞬。
李想把视线移向远处，半晌才开口，声音低了几分：
“如果是我办这种案子……”
他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冷静、职业：
“第一步，永远是尸体拼接与身份信息还原。碎尸案的核心不是‘碎’，而是‘人’——先确认死者是谁，才能谈动机、关系网、嫌疑人。”
李想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在脑子里把流程一条条铺开：“确认身份之后，就要从人际关系入手——家人、同事、朋友，一层层往外走。重点查三类人：有深仇的、有利益冲突的、还有最近接触最频繁的。”
陈葭听得认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把帆布包里的笔记本掏出来，低头刷刷地记。
“还要看最后一次有人见到他是什么时候，谁见的，之后去了哪儿，有没有异常。”
李想话说到一半，余光瞥见陈葭笔下那几个字，眉头倏地一紧。
他伸手，动作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把笔记本拿了过去。
翻到前一页，上面赫然写着：李鹏飞。旁边还标注了“刑侦支队”“态度异常”“删好友”。
李想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抬眼看向陈葭：“你调查我？”
“没有没有没有！”陈葭连忙摆手，心脏几乎要撞到嗓子眼，“我真没调查您！我就是——就是问了一下我学姐，她们说海川这边，警务系统里最厉害的刑警就是李想李队长，我才来找您的！”
李想盯着他，没说话。
多年刑警的直觉让他本能地不信这套说辞。一个普通大四学生，跑来问碎尸案，笔记里还记着自己儿子的名字——这事儿怎么看都不对劲。
他合上笔记本，指节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忽然问：
“你学号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