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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这是一封过去的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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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鹏飞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纸张粗糙的纹理,一段模糊的记忆突然涌上来——
那时候他写了什么来着?
他没再犹豫,当着母亲的面拆开了信。
可当目光落在信纸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绝不是六岁的他能写出的字迹!
遒劲、工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而信上的内容,更是让他从头到脚窜起一股寒意,毛骨悚然——
李鹏飞你好:
展信安。
当你拆开这封信的时候,正身处2026年,一个你认为早已远离2003年那场阴霾的年代。但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陈葭,此刻正身处2003年的海川市,以一种你绝对无法相信的方式,被困在了时间的缝隙里。
我冒昧写下这封信,并非为了叙旧,而是为了求救,更是为了救赎。
请你务必在看到信的第一时间,调取海川市局最高级别封存的档案——“赵美丽碎尸案”。这不仅仅是一个未破的悬案,它更是缠绕在你我命运上的一道诅咒。
我知道你此刻的怀疑,甚至觉得这是某个无聊之人的恶作剧。我无法向你证明我的身份,正如我无法向你解释我为何能从2026年来到此时。但我必须告诉你:你的父亲,李想,将在2003年11月19日,因追踪此案的凶手而殉职。
是的,这就是那场改变了你一生的悲剧源头。而更残酷的真相是——这场殉职本可以避免。
我恳求你,在2026年重启这个案件。不是为了翻旧账,而是为了撕开真相。只有当你真正看清这起案件背后的全貌,你才能明白当年发生了什么,也才能……救你父亲、救我、救你自己。
如果你愿意伸出援手,请在看到信的当晚6点前,调出卷宗,联系2026年的陈葭。我会告知她关键的侦破点,她可以借此联系到我。
时间紧迫,留给我们的机会不多了。希望这封信,能成为打破宿命的那一块敲门砖。
祝好陈葭
于 2003年8月
李鹏飞盯着那几行字,呼吸几乎停滞。
这封信,究竟是从谁手里寄来的?
李鹏飞猛地抬头,把信纸像递证据似的塞进母亲手里。
李妈妈一脸疑惑地接过,视线从上到下扫过一遍,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这……这是恶作剧吧?”
她下意识把心里话说出了口,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
李鹏飞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攥住母亲的手,力道大得让李妈妈微微皱眉:“妈,你老实告诉我——这两天,家里有没有人来过?不管是熟人还是陌生人?”
李妈妈还陷在震惊里,被他这么一问,缓了几秒才缓缓摇头:“没有。最近这一个月,我基本没出门,就早上出去买个菜,回来就看电视、打毛衣,也没约老姐妹来家里玩。”
李鹏飞不信,又把信抢回来,正反翻看,指腹在纸面上反复摩挲,像要找出伪造的痕迹。
李妈妈看着儿子那副较真的模样,忽然叹了口气,语气柔软却笃定:“鹏飞,你别瞎猜。这箱子,妈敢肯定真没人动过。”
她指了指床下那圈积灰,“你看,灰都原样,哪像被人翻过的样子?而且这封信,确实是你六岁那年从幼儿园拿回来的。”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远处,像在回忆:“其实……这信我拆过。”
李鹏飞猛地抬头。
“刚拆开一道口子,你爸就回来了,看见我手里的信,问我谁寄来的,我跟他说是你写给未来的自己的,我想自己偷偷看看,你爸脸色一下子就沉了,说我这是不尊重孩子的隐私,说以后你长大了到青春期了,肯定要跟我疏远。”
李妈妈笑了笑,有点无奈,“我当时觉得你爸说得也有道理,就没再看,就用那天晚上的剩饭把信封给糊上了。”
李鹏飞低头,手指死死抵住信封封口——那里,确实有干涸发硬的米粒痕迹。
如果他妈没说谎……
那当年那个“漂亮阿姨”,就是陈葭。
而那句“约定”,竟然是真的!
李鹏飞把信封往母亲手里一塞,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妈,收好了,这信谁都不能给看!我出去一趟。”
“哎,你慢点跑,还有俩钟头就天黑了,别到处乱晃,晚上回来吃饭啊!”李妈妈在身后追着喊。
“别等我了,今晚不一定回得来!我去趟单位!”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出了家门。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李鹏飞一边发动引擎,一边单手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叫“陈葭”的对话框,直接发了条语音过去,声音低沉急促:
【你好,你能发一张你的自拍过来吗?】
正躺床上打游戏的陈葭,手机一震,差点把手机扣脸上。
【哈?我吗?】
李鹏飞等红灯的间隙,拇指飞快敲击屏幕,又发了一条语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是的,就你的。】
陈葭虽然一头雾水,心说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但转念一想有求于人,算了算了!她老老实实翻出相册,挑了一张最正常的证件照发了过去。
引擎轰鸣,车子驶入主路。
微信提示音响起,【图片】。
李鹏飞趁着路况稍微平缓的空档,余光扫向手机屏幕,点开了那张图片。
只是一眼……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脚下本能地一脚急刹!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中,李鹏飞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张脸——
清秀、温婉,却带着一种他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
这就是二十多年前,那个蹲下来递给他信封、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漂亮阿姨”。
原来……她就是陈葭!
这种跨越二十多年的巧合,由不得李鹏飞不信。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按下语音键,声音比刚才更沉:
【是有人委托你帮忙调查赵美丽案吗?】
陈葭正捂着脸回味刚才发证件照的羞耻感,手机一震,看到这条消息,下意识回:
【对啊!上次好像跟你说过吧?】
李鹏飞几乎是秒回,两个字像砸在屏幕上:
【没说过。】
紧接着又是一条:
【对方是谁?】
陈葭盯着屏幕,眉头皱了起来——这人怎么突然揪着这个不放?
她想了想,还是按之前的口径回:
【是我的一个学妹,她要做期末作业,所以想麻烦你查一下这个案子。】
李鹏飞的车“吱”地一声刹进支队停车场。
他甚至没顾得上锁车门,“砰”地甩上门,大步流星地冲向档案室。
管档案的老钱正端着保温杯呷茶,被这阵风刮得差点呛着:“哎哟!李队!这是出大案子了?!”
李鹏飞没工夫解释,只喘着粗气摆摆手,直奔主题:“钱大爷,麻烦您,帮我调一下2003年的‘赵美丽碎尸案’。”
老钱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搁在桌上,脸色都变了,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你找那个干嘛?!这次的行动跟这旧案有关?”
李鹏飞既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只死死盯着老钱,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急切:“大爷,您快帮我找,算我欠您个人情。”
他手腕一抬,看了眼表——离下午六点,只剩不到一个半小时。
好在现在的档案室早已数字化,老钱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关键词,很快就定位了物理位置。他颤巍巍地从最里层的架子上取下一个蒙尘的盒子,重重丢在阅览桌上,指节敲了敲盒盖,严肃警告:
“李队,不是我不近人情。这案子卷宗特殊,属于绝密级封存,只能在档案室看,绝不许带走! 真要借出去,得市局一把手批条子。”
李鹏飞根本没听进去后半句,他满脑子只有那个倒计时。
“明白,谢谢大爷。”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那个沉甸甸的盒子,轻轻掀开了盖子。
泛黄的卷宗首页露了出来,上面那几个冰冷的字,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
“赵美丽被害案”。
他翻开第一页,目光飞快地扫过现场照片、验尸报告、走访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