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出人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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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凌叶叶想问得更详细点的时候，旁边的大贵说道：“是在羊角县招工的那些人是吗？我知道他们往哪条路走，之前那几个大个有接这个活。”
“小娃，快带我去，求求你了！”大武叔不停地给大贵低头弯腰，差点就跪下了。
原本张会想跟着一起去，但张议还是有个人照顾比较好，所以就由凌叶叶和大贵带着大武叔出发。
大贵带他们走的路完全就不是大道，而是旁边杂草丛生的地方。雨太大，路不太好走，简直举步难坚。
身后一直传来大武叔呼喊弟弟的名字，无论凌叶叶怎么劝这样会让坏人躲起来什么的，大武叔就是不听。
天渐渐变暗，风雨交加，荒郊野外的，天完全黑的话就看不清路了，他们必须回头，再走下去都会有危险。
“哎哟！”
前头的大贵突然摔倒在地，凌叶叶上前扶的时候，看到了旁边有一双腿。扒开草丛，一具尸体躺在那，双眼睁大，脸已发白得不是正常人的模样。
“叶大哥，这是......”大贵颤颤巍巍躲到了她身后。
“小弟——！”
身后的大武叔猛地冲到尸体面前，用力拍打着那发白的脸，绝望的怒吼嘶叫夹杂在电闪雷鸣中，寒冷从脚底传遍全身让人不禁打颤。
凌叶叶将大贵挡在身后，雨水打湿了脸，鼻塞喉苦，喘不过气。她不敢去看大武叔的模样，只能转过身默默等在一旁。
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夹杂着雨声用力地灌入耳中，她咬紧唇，努力控制着不让身体颤-抖。
似乎已经被冷到失去知觉，不知过了多久，天完全黑下。身后的哭声消失，她回头看去，大武叔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弟弟是真的回不来了，开始尝试背起尸体。她想伸出手帮忙，却怎么都抬不起来，只能看着大武叔一人反复几次才成功。
声音嘶哑模糊的大武叔对他们说着话，像是在说：“回去吧，我们回家。”
凌叶叶才回身推着大贵往来时路走，前面小小的肩膀跟她一样都在不住地颤-抖，一边轻轻拍着一边也算是安抚自己。
他们回到亭子的时候，张会二人看到大武叔背回的尸体，都差点站不稳。
“会仔......”大武叔声音哽咽，眼睛已经肿成一条缝，停顿了好久才继续说道，“我先带小弟回去了，多谢你两位朋友帮我找到小弟。”
“大武叔，我送你们回去。”张会抹了抹眼睛。
“不用了，让你朋友烤烤火吧，辛苦了。”
说完，大武叔背着弟弟头也不回地又走进了雨中，那背影看得人嘴里又苦又酸，直到背影消失，这苦涩的感觉还在。
身后的大贵实在忍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我，我，从来，没见过，死人。”
本就跟大武叔两兄弟是同乡的张会听到哭声，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凌叶叶叹着气，只能给二人轻轻拍着背。
等二人平复下来之后，张会才把最近县里发生的一件事娓娓道来。
有外来的人来县里招工，干重活包吃住，对于羊角县这样的小地方，包吃住的活很多人想去，但报名的人都要一一筛选，身体及体能合适的才行。第一批去了好多人，被带去哪里也不知道，反正一直没有书信之类地传回来。当张会二人回到羊角县的时候，刚好招人那家伙又来了，出去做工那些人的亲人就问大家伙在那边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回家探亲，那人说几年内都不会回来，只给了点铜钱打发大家。
“但没想到，小武叔会死在路上。”张会声音都还在颤-抖着。
“我们回去看看吧。”凌叶叶看着已停雨的天说道，将烤好的衣服穿上身。
几人举着火把跟着张会回到羊角县，虽已天黑，但是路上也有人匆忙往一个方向跑。张会问了之后知道，是大武叔带着弟弟的尸体告到县令那去了。
于是几人也直接往衙门那去，远远就听到大武叔嘶哑的控诉，以及一道尖细的反驳声。
“我们送过去的人里没有你弟弟，他自己死在路上，与我们何干？”
“他明明就是跟你们走的！”
因为都是街坊邻居，看着大武叔的弟弟被包裹着放在衙门门口都面露悲痛，县令让人将尸体抬进去验尸装殓，并承诺一定会给大武叔讨公道，但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是招工者杀了小武叔，必须等待调查。
围着的乡邻都在安慰劝导大武叔，见有那么多人帮助大武叔，张会跟凌叶叶说道：“恩公，你们先跟我们回去吧，淋了一天雨，洗洗热水澡早些休息。”
凌叶叶点头，再看了人群中那招工者一眼，便跟着张会二人回了家。
因陷入沼泽再加上淋雨的原因，张会和张议都染上了风寒，第二日就没有去私塾。
而凌叶叶，自是出去晃悠看看那招工者在哪落脚。
“你为何跟着出来了？在张会家里照看病人行不行？”她无奈地看着旁边紧跟着的大贵，个头才到她手肘，小步子倒迈得挺快。
“叶大哥是要乞讨或者化缘了吗？你如此好心肠的大侠，带带我呗。”大贵满脸讨好的笑容。
她不说话，加快脚步，大贵也赶紧跟上。无论她走得多快，这小-兄弟也都能跟上！
好不容易打着马虎眼知道了招工者的位置，转头一看，还是那张讨好求教的小巧脸蛋。
凌叶叶重重叹了口气，带大贵去买了一些材料，然后在招工者的落脚处对面摆起了泥人摊，教着大贵做泥人。
“哇！叶大哥！我也见过泥人，但你这个好像真的一样，感觉会动！”旁边的大贵两眼冒光似地赞叹道。
两人就这么坐着做泥人，中途让大贵去买了两个大饼回来啃，却一直没见那招工者出门。
直至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泥人一个个成型插在前面的泥团上，她一边做一边余光偷瞄着对面，渐渐的，眼前被一个个人挡住了视线，她才惊觉泥人把很多人吸引来了，包括那招工者。
“手艺不错啊。”那人拿起一个泥人仔细打量着，“多少钱？”
“五十文钱。”
此人贼眉鼠脸，微弓着背，拿着泥人的那只手的手腕似乎有块刺青，从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里掏出了五十文钱丢在了大贵面前的碗里。
“这么贵竟然有人买？”大贵惊讶地小声嘟囔道。
“东西好自然会有人买。”她看着渐渐走远的招工者，转头嘱咐大贵，“你收拾东西回去吃饭，我去买点东西，这些都是钱，要收好了！”
凌叶叶在附近找了个地方迅速换了身衣服，刚想拿面具，发现工具包放在泥人摊，只好随便拿块布蒙面，出来时幸好还能看到招工者的身影。
天渐渐暗下，她跟着这人绕了好几条路，就像是在兜圈子，难道是知道有人跟在后面吗？
突然，此人在一胡同尽头停下，她赶紧翻上屋顶。只见那人东张西望，说了句听不清的话，她只能小心翼翼匍匐前行，试图听清这人在说什么。
“你说你，来找我也不清一下小尾巴。”另一个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凌叶叶压低着身，紧紧握着拳头。
原以为说的小尾巴是她，没想到走出来那人拎着个少年，正是大贵！
“放我下来！”大贵大叫道，立刻招来了一巴掌，捂着嘴不敢叫了。
声音尖细的招工者不耐道：“已经有人注意到了失踪的人，派了高手调查，让你们不要再来招工怎么就不听，现在还闹出人命。”
“有好些人发现了不对，不肯做工，逃跑的也砍了，当然要补上少的人。”刚来的人说道。
“总之告诉你们的人，别再私自招人，出了事，上面的人只会把我们弃了！”
没有回话，只见那人再次拎起大贵：“这娃听到了不敢听的，直接砍了。”
微躬着身的那人挥了挥手，走了。
只见大刀亮出，举高就要挥下。
“不要杀我！”大贵再次大叫。
凌叶叶迅速跳下，像飞鹰一般直冲过去，拳头紧握，借用师父的戒指将大刀打偏了去，瞬间右手麻痹，但她还是用左手将木雕海棠花蕊扎在了那人拎大贵的手背上，将大贵抢了出来。
“还有一条尾巴。”那人声音变得凶狠，又是一刀向她劈来。
这力道带来的风扬起了地上的尘，她不敢放松戒备，将大贵推得远远的：“躲好了！”
立马又躲过了一刀，抽出匕首开始进攻。那人拿着大刀没她敏捷，她速度快，很快在这人身上划了好多道口子，但都没伤到要害，所以那一刀刀向她劈来的力道还是未减。
“可以啊小伙子。”那人笑着又是一-大刀砍向她右手，“活捉回去看看你们到底是哪路的人。”
她躲过这刀，笑道：“老子是羊角县衙门的人，前来捉拿杀害小武兄弟的凶手！”
“官府抓人？可有证据？”那人惊道，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你手上这把刀就是证据！”
她一个翻身，花蕊针扎在了穴位上，那人拿刀的手瞬间无力。正准备刺伤要害让其无法动弹的时候，身后传来尖细的声音。
“不许动，要不然我就杀了他。”
凌叶叶将手上的人押在地上，转眼看去，刚刚走了的那个人已将大贵抓住，小刀抵在大贵的脖上。
脚下的人突然一用力，差点将她挣翻在地，转瞬间大刀再次袭来，她避之不及，脸前的布被一刀劈开，有东西从脸上掉落而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