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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我姓赵,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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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林家人聚在一起吃早饭。
这几日实在担惊受怕,索性一家人都在一起吃饭了,饭桌上两笼细粮饼子和小米粥,配上凉拌的山野小咸菜,没什么油水却也吃出了劫后余生的味道,各个吃得津津有味。
哐哐有人敲了两下门。“林家婶子在吗?”
“咳咳咳”桌子上几人吓得被粥水呛到咳个不停,好不容易能喘口气说句话。李氏和林果儿已经有些要哭了,带着哭腔问:
“爷…奶……怎么办啊?是不是来抓咱们的?”
林老爷子刚刚也差点被吓到,但再一听,那声音分明是婆子的,还有些熟悉。
当即呵道:“哭什么,一会儿你们奶和大房媳妇留下,其余人都进里屋不许出来。”
说着方氏和林老太太去开门,这时门外的声音又响起:“林婶子,我是王桂花啊,给你们送点吃的。”
屋内人听到声音松了口气。“呼,可真是吓死我了。”李氏摸了摸心口。
邻居王桂花进去后,左右扫了眼:“林婶子,这是我前几日腌的咸菜,特意拿给你们吃的。”林老太太和王桂花寒暄了会儿,对方终于问出口:
“林婶子,老大媳妇,你们家昨日下午来的是什么人啊?我在家里怎么听到有不少人叫声呢,怪吓人的。”
说完又在厅堂里左右看了看。
“哎,能是什么事,还不是我那大儿子,哼!”林老太太带着怒意跺了两下脚。
“哦?林大?林大怎么了,你家儿子多好啊!还是个捕头呢!”听着个开头,邻居王桂花更好奇了。
林老太太睨了一眼王桂花:“咱们认识几十年了,我也就和你说,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啊。”
“哎呦婶子你就说吧,我保准不往外说。”不往外说?昨儿好几个邻居听到声音来向自己打听,等会儿知道啥事还要和那几个婆子唠呢。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坏就坏在我儿子是个捕头上了,我那儿子你还不知道?从小就是个刚直的,县里几个混子调戏良家妇女,我儿子给教训了,谁知道竟结了一群人来我家闹事,要揍我儿子。”
说着林老太太哭了两声,方氏也在旁边呜呜抹了两下泪,帮呛道:“我那当家的遇事又不会躲,王大姐你说,怎么别人不管,我家林大非要管啊,惹出这事。”
说完方氏一边把头埋得低低的‘哭泣’一边心里赞叹,天爷啊婆婆怎么这么厉害啊,这借口多给自己一个脑袋也想不出来啊。
王桂花已在旁边急得不行,等这娘俩说完,才接上话:“我呸!那几个畜生!自己调戏女的还上门打人,真是没有王法了!你们家林大是好样的,下次再出这事让大山跑出来叫上我们!”
“桂花还是你心善,放心,他们不会来了,毕竟我们家男人也不少,将那些贼人打跑了,就是打得时候声音有些大吵到邻居们了。”林老太太握着王桂花的手,满脸哀愁和歉意。
“打跑就好,不吵不吵。”王桂花忙道。
得到了内幕消息,王桂花便坐不住了,恨不得立马去村头跟那些婆子们透露,看吧,就没有自己打听不出来的事,稍微寒暄两句,王桂花就急匆匆走了。
方氏在旁边听到后来是半点不敢插嘴,就怕说了哪句话打乱了婆母忽悠人。
待王桂花走后,长长舒了一口气:“娘,您真是太厉害了,您怎么想出来的啊?”
“哪能全是我想的啊,昨晚睡前和你们爹研究了半宿,昨个儿闹那么大动静,今儿肯定有来打听的。”
方氏听完一笑:“是是,还是您和爹深谋远虑,光靠我们这些小的是不行的。”说完叹了口气,转为怒气:
“娘!您说我娘家那些人要怎么处理?除了我亲娘,其他人我恨不得要他们死!只是咱们现在也不能报官啊。”
林老太太安抚了下儿媳:“你啊也别气了,他们会有报应的,等我问问你爹怎么办。”
一上午林家人都在林老爷子院子里坐着,前日刚杀了十几个人,实在不敢像没事人一样出去啊,一家人索性就围在一起坐着。
“爹娘,小叔,你们别顾着他们是我娘家,我娘家人只有我娘!他们这次是想让我们死啊,可不能放了他们!”方氏压低声音说着。
“大嫂,这事咱们报不了官,得想想办法了。”林二在旁边应着。
“是啊大嫂,他们要带走青禾杀咱们全家,不会放过他们的,只是还要从……”——长计议。
话没说完,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王招儿怯生生带着哭腔在门外喊着:“林奶奶,我是招儿,青禾姐在家吗?”
林家人听完刚才被吊起来的心放下,互看了一眼,“是招儿,我去开门。”林青禾站起身往外走。
一开门王招儿见到是林青禾,呜呜哭了两声。“怎么了这是?进来说。”林青禾拉起王招儿的手往里走。
到了院里,众人一看这小丫头脸颊红肿得都高了,脸上涕泗横流,不用说,又是被她后娘打的,如今十四了身板薄的像十一二岁。
王招儿站在旁边打过招呼坐下,低着头呜咽着。温氏忍不住开口:“这还是人吗!干这么丧良心的事,也不怕遭报应。”
李氏在旁边附和着:“可不是么,招儿你这么能干,家里活哪样不是你干的,要我说你还不如把自己卖给哪个大户人家当丫鬟呢,离你那后娘远远的。”
“李氏!浑说什么,哪有人这么劝人的!”林老太太在旁边嫌弃地瞅了二儿媳一眼。
“闭嘴,欠收拾是不是!”林二瞅了李氏一眼骂道。
李氏张了张嘴愣是没敢出声,只是手偷偷在林二腰间拧了一把。
众人全当李氏浑说没把这话当回事,殊不知王招儿停了哭泣,眼睛一眨不眨,好像想什么在发呆。
“对了青禾姐,你听伯父说过新县令什么时候到吗?”王招儿在旁边坐着小声和林青禾说话。
“什么新县令?”
“就是张县令死了要来新县令啊,也不知道这次来的县令怎么样,会不会……”
“什么!你说张县令死了?!”林青禾倏地站起来,声音略大,眼睛睁得溜圆,嘴巴微张。
王招儿少见林青禾这么震惊的模样,一时怔住只顾着点头应和:“是啊,张县令死了,我以为你早……”
话音又被打断,这次是林老爷子和林家叔叔们,齐齐问自己,王招儿这次说得详细些:“我也是今早听说的,县里都贴了榜文呢,说是张县令和他夫人贪污自尽了……具体我也不知道,村里都传开了。”
奇怪,林伯父不是捕头吗,不应该最先知道吗,怎么这么惊讶?王招儿看了一圈众人,虽然疑惑也没问出口,林家人待自己已经够好了,每次被打没处去都是林家人收留自己。
送走了王招儿,林家人面面相觑,说不出来什么表情,这也太突然了!张县令死了那他弟弟的事是不是彻底翻篇了?
陆先生说没说事,难道他早就知道了?
林家人此时脑子里……他到底是何人?
午后,林大坐不住主动开口:“青禾,陆先生说什么时候过来了吗?”
林青禾朝天上望了眼:“爹,他没说,他说今日和我说清楚一定会来的。”
“闺女都不急,你急什么”方氏睨了男人一眼。
话音刚落,门外又传来敲门声:“青禾姐,我是小卢。”
是陆小卢,陆显来了!
林青禾来不及反应人已经往门口跑了,开门。陆显站在陆小卢身后,墨色的眼眸敛去锋芒,只剩温和专注,看得人心头发软。
“来啦。”林青禾仰头看着赵显嘴角带笑,眉眼弯弯,看得出心情很好。
“嗯来了。”赵显进来时手自然地牵起林青禾。
“别闹,家里人都在呢。”林青禾挣脱了下,眉间温怒嗔了男人一眼,可那眼睛里分明是幸福欣喜的。
林家人知道今日陆先生来是有话要和青禾说的,‘自然’地寒暄了两句就借口进屋了。
“你要说什么?”林青禾坐在男人旁边,低着头白嫩的小手指摸着帕子上的刺绣。
没听到男人声音,却见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上自己的手。
“你……我问你话呢。”林青禾抬头轻嗔男人一眼,那眼角的一瞥像只小狐狸一样灵动。
赵显看着这样的林青禾心底更觉喜欢,缓缓弯起嘴角:“嗯,我现在就说。”
“青禾,其实我不姓陆”
“什么?你不姓陆?”林青禾眼睛睁大转头看向男人。
“嗯,听我说。”赵显抬手,宽厚温热的手掌覆住她的发顶,缓缓揉了揉,指腹蹭过柔软的发丝,温柔的不像话。
“我姓赵,赵显,京城人士,来沧州实为公务,进书院做先生是假,为了背地里调查线索,我不是故意瞒你,告诉你会有危险,青禾,我打算带你们……”
林青禾只觉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听不见他后来说的什么,自己脑子里都在重复赵显开头说的那几句‘我姓赵,赵显,京城人……’
赵!这可是国姓啊!普通老百姓哪敢姓这个姓的啊!还是京城人?天子脚下姓赵!这不是皇亲国戚还能是什么?!
赵显见女人半天没吱声,低下头,林青禾仰着小脸,不知在想什么,瞳仁干净清亮,就这样直勾勾看着自己,一眨不眨的,和刚刚狡黠的小狐狸样比,简直像一只憨厚单纯的小狗。
赵显嘴角微勾,轻轻捏了下女人白嫩的小手指,带笑道:“林青禾,呼吸。”
感受到手指被男人略带薄茧的大手轻捏,回神,深深吸了几口气,语气急促:“陆……不,赵……显。你是说你姓赵,还是京城人士,那你……”
后面的话林青禾没有问出口,赵显如此善于洞察人心怎能不知,转过身,面对着林青禾,两人近在咫尺。
他定定望着她的双眼,狭长的眼眸只余温柔,温柔下是赵显极少表露于外的情绪——认真、坚定。
“嗯,是你想的那样,林青禾。”男人摩挲了两下女人的手背继续道:“我是肃王世子,我父亲是当今五王爷——肃王。母亲是御史中丞之女——如今的张王妃,我父亲还有几位侧妃、侍妾,她们也生了一些子女。”
男人说着停顿了下,目光沉沉,声音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