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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晋级 板寸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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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寸青年的笑容已经恢复了最初的张狂。他朝梁意这边抬了抬下巴，音量高到不需要任何扩音设备就能让整个三号场地听得清清楚楚：“打到第五局了，你们最后一只就是那只C级□□？没别的能上了对吧？我劝你们直接认输，省得等会儿那只鸡上场被秒了，你们脸上挂不住。”
他身后的队友们再次笑起来。毒沼蛇的主人笑得最大声，一边笑一边拍大腿：“我已经在期待那只鸡的技能了，攻击力大概能啄破我们毒刺蝎的一层皮吧？”
梁意蹲在备战区边缘，碎风兽从他肩头跳到地上。他伸出手指，碎风兽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指尖，黑豆似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他低头看着这只青金色的大鸟，C级，全场最低的等级，只有一个技能，但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淡，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站起来，声音不大，刚好够队友听清：“最后一局我上。”
鹿时云和他对视了一眼。梁意的眼睛里没有逞强或是冲动，只有一如既往的冷静。他点了头。
梁意转身朝场地走去。碎风兽跟在他脚边，青金色的羽毛在光幕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程语琛忽然从备战区站起来，快走了两步，在梁意踏入场地边缘前叫住了他。
“梁意。”程语琛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多余修饰，只是叫了他的名字。
梁意停下来，侧头看他。程语琛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冰霜狼蹲在他腿边，两个人的身高差了三指，站得很近。
“碎风兽的风刃切割攻击距离是十米，毒刺蝎的毒刺射程是十二米，两米的差距。”程语琛说。他没有说“注意”和“小心”，只是在陈述数据，“毒的射程比风远，但毒刺飞行需要时间，风刃更快。”
梁意看着他。程语琛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沉稳到近乎木讷，但他眼里又很专注，像是猎人盯住了目标，又像是别的什么。
“十二减十等于二。”梁意说。
“等于你往前多走两步的时间。”程语琛说。
梁意微微怔了一下，然后他的嘴角动了一下，这次是真的露出了笑容。他转过身，带着碎风兽踏入了对战场地。
对面第五局上场的是毒刺蝎，板寸青年亲自指挥这只魔兽，它是他们队最后一只也是最强的一只毒系魔兽。通体暗紫色的甲壳泛着油亮的光泽，两只钳子在前方开合，尾部的毒刺高高翘起，刺尖上挂着墨绿色的毒液滴。体型比碎风兽大出整整一圈，六条腿踩在沙地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板寸青年拍了拍蝎子的背甲，朝梁意扬了扬下巴：“别怪我没提醒你，认输还来得及。”
梁意没有看他，他蹲下来，最后一次摸了摸碎风兽胸前的羽毛。羽毛温热，底下的心跳平稳有力。他站起来，退到场地边缘的指挥位置，双手垂在身侧。
裁判宣布第五局开始。
毒刺蝎先手。尾刺猛地甩出，三根毒刺呈散形射来，覆盖了碎风兽正前方和左右两侧的全部闪避空间。碎风兽展开双翅，青金色的翅膀拍动，低空跃起躲过了正面射来的毒刺，落地时左翅边缘被最右侧的毒刺擦过，一片羽毛被腐蚀出焦黑的痕迹。
梁意的声音平静地从场地边缘传来：“不要停，跑起来。”
碎风兽开始在场地上快速移动。它的体型比蝎子小，速度也比蝎子快，青金色的身影在沙地上拉出一道道弧线。毒刺蝎的攻击模式是站桩输出，尾刺不断发射毒刺追着碎风兽跑，但碎风兽的移动速度比毒刺的飞行速度更快，毒刺一根接一根地扎进沙地，在地面上留下一片腐蚀性的焦痕。
板寸青年的眉头拧了起来。他原本以为这只C级鸟会在第一轮攻击里就被射下来，碎风兽一直在跑，没有反击，只是跑，纯粹的闪避消耗战。但碎风兽的体力是有限的，持续高速奔跑两分钟后，它的呼吸逐渐急促，翅膀拍动的频率也在下降。
“追到它没力气为止。”板寸青年发出指令。毒刺蝎停止发射毒刺，改为六条腿全速爬行追赶碎风兽。蝎子的直线爬行速度不如碎风兽的飞行速度，但它可以抄近路，利用场地边缘的弧度逐渐缩短距离。
梁意等的就是蝎子动起来。毒刺蝎的毒刺是远程武器，它移动时尾刺必须放平以减少空气阻力，这个状态下无法精准发射毒刺。碎风兽在前面跑，毒刺蝎在后面追，两只魔兽在圆形场地上拉出了一个不断收缩的追逐圈。
碎风兽跑到了场地正中央，梁意忽然提高音量喊了一个字。
碎风兽在高速奔跑中猛地刹停，双翅张开，借着惯性旋转身体，面向追来的毒刺蝎。青金色的翅膀在光幕下划出一道弧线。风刃切割发动。
第一道弧形风刃从它翅尖射出，半透明的青色气刃撕裂空气，正中毒刺蝎右侧第三条腿的关节处。蝎子右侧前后腿的协调被打破，整只蝎子向右侧倾斜，尾刺在失衡状态下本能地高高翘起试图维持平衡，毒刺全数射向了天花板方向。
碎风兽紧接着射出第二道风刃，这道风刃的目标是蝎子左前腿的关节。左右两侧的支撑腿全部被打断，蝎子直接趴在了沙地上。六条腿徒劳地划动，尾刺在趴倒的姿态下根本无法瞄准。
梁意站在场地边缘，呼吸平稳，目光锁定在趴在场地中央挣扎的蝎子身上。他知道碎风兽的风刃切割威力不足以击穿蝎子的背甲，打头打背都没有用，只有关节，蝎子腿部的关节处甲壳最薄，也是唯一能被打断的地方。
毒刺蝎趴在地上挣扎了近十秒，裁判的机械复眼对准了蝎子，判定红方魔兽丧失战斗能力。
电子音在安静的场地上空响起：蓝方胜。队伍编号D-52，三比二，晋级下一轮。
舒向远抱着狐狸从备战区跳起来，喊破了音。陈诗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了背后的图腾柱上。鹿时云嘴角微微上扬，低头用袖口擦了擦手指上的碎石屑。
梁意从场地边缘走回来。碎风兽跟在他脚边，青金色的羽毛上沾了一片被毒液腐蚀的焦痕，走路时翅膀微微拖在地上，但黑豆似的眼睛依旧圆溜溜地看着主人。
板寸青年站在场地对面，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换了一副。他盯着梁意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收回毒刺蝎，带着四个同样沉默的队友转身离开。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程语琛站在备战区边缘。他看着梁意朝他走过来，看着那只青金色的大鸟拖着一边翅膀跟在主人脚边。冰霜狼安静地坐在他腿侧，冰蓝色的眼睛也看着碎风兽。
“十二减十等于二，”程语琛说，“你往前走了三步。”
“多走一步比较保险。”梁意说。他停住脚步，低头看了看碎风兽翅膀上那片焦黑的羽毛，然后抬起头，对上程语琛的目光。他的表情还是那副不太爱搭理人的样子，但眼底有一点极细微的光在轻轻跳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