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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Track5 江行舟你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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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窗外的雨击打着玻璃，教室窗外的绿叶唰唰作响。
淮城已经很久没有下雨了。
同时，这也意味着淮中的学生已经连续跑了很久的操。
所以，这场忽如其来的大雨，即使影响了他们返校，他们依旧乐见其闻。
***
林栖迟坐在座位上，盯着窗外的某片绿叶发呆。
那晚，或许是因为在花园里吹了风。
回去后，她又发起了高烧，体温直逼40度。
给池女士和林先生急坏了。
好不容易再次退烧，池女士说什么都要给她多请几天假。
当然，这对于在几天前跟别人打了赌的林栖迟而言，并不算一件好事。
最终，在她的软磨硬泡硬泡软磨之下，池女士松口了。
但条件是——早午自习下课后分别需要去她的办公室找她。
……
虽然万分不情愿，但是为了她的赌约，
为了她往后很长一段时间的名誉。
好吧。
***
窗外雨声渐小，树叶也不再摇曳作响。
班会课，
老李站在讲台上，嘴巴一张一合。
不知道在讲些什么。
可能因为刚下过雨，班里的气氛并不高涨。
许念念此刻单手撑着头，低头看着桌面上的物理题。
但只要仔细观察，你就会发现她的头在轻微摇摆着。
唉，下雨天。
好困。
像是感受到班里的压抑氛围，
老李突然对着讲台就是一黑板擦。
班里一大半昏昏欲睡的人都被这个小插曲惊醒了。
包括许念念在内，
只见她猛然抬起了头。
——然后就跟笑里藏刀的老李对视了。
她心虚的又低下了头。
老李像是很满意自己的操作一般，清了清喉咙，道：“行了，知道你们困，刚刚也睡的差不多了，现在都醒醒神。”
接着他顿了顿，似是想吊人胃口，缓慢的说道：“对了，同学们，我有一个新消息要告诉你们。”
低头写数学题的林栖迟听到这话挑了挑眉，抬起头看向了老李。
身边的其他人也同样都被这句“新消息”吸引的抬起了头。
只有寥寥无几实在睁不开眼的人仍然趴在桌子上。
新消息？
竞赛通知？
八卦……？
还是要玩什么游戏？
——
看着下面一齐抬头的小孩们，李老师非常满意。
他装作很深沉般咳了声，接着边看向教室前排的某个座位，边说着：“行舟，过……”来做个自我介绍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便噤了声。
乍眼望去，座位上空无一人。
坏了，上次因为林栖迟忽然病倒，江行舟转班的事便一时间不了了之。
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还在池主任的班里。
……
他好不容易抢过来的学生！
也顾不得班里的其他人了，他随手抱了一摞试卷过来丢给林栖迟，接着就转身向教室外走去。
林栖迟：……？
***
过了莫约半个小时，老李终于回来了。
身后还跟了个提着书包的男生。
班里此前众说纷纭,
都在讨论老李刚刚说道一半就不得不中断的话。
更有甚者通过“行舟”二字联想到了那个新晋的年级第一江行舟。
得知内幕的林栖迟：唉，聒噪的人类。
她低头写着老李刚发的数学卷子。
只感觉今天的数学题愈发难以看懂。
……
一定是她发烧把脑子烧糊了。
跟那个赌约没关系。
对，没关系。
老李忽然的推门声吸引了所有人——除了林栖迟——的注意力。
同学们应声点头，在看清老李身后那个人之后更是全班沸腾了起来。
“江行舟？！”
“李老师牛逼！竟然真把人从池老师那里挖过来了！”
“我的天……新旧两个年级第一都在我们班，那我们班以后既不是无敌了！”
闻言的林栖迟：……
等着的，下次一定把年级第一抢回来。
与喧杂的教室不同的是，江行舟只是站在李老师身后。手里拎着他的书包，面上并无多余表情。
装货。
林栖迟心理想到。
老李清了清嗓子：“咳咳，同学们，这个就是老师要告诉你们的新消息——”
接着向身后的江行舟摆了摆手，示意他上前面来。
江行舟始终面色如常，看见李老师的动作也只是往前迈了一小步。
跟没动没什么区别。
想让江行舟来自己身边的老李：……
算了，学霸都是有自己的个性的。
尊重，理解。
他边想着边撇了一眼台下的林栖迟。
哼，比起这个女魔头，迈的步子小一点怎么了。
莫名被瞪了一眼的林栖迟：？
又关我什么事。
老李咳了声，又恢复了半个小时前的调子。
他笑着同学们说：“这个呢，就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江行舟。”
台下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不像是新同学转班，像是看到了自己粉了很久的偶像。
老李嘴角依旧带笑，像是很满意自己的操作般。
接着他将手指向江行舟，妄想最后一次示意他往前走。
江行舟仍没反应，老李只得选择了放弃。
于是，他看向距离他身后半尺有余的江行舟说道：“行舟啊，来给班里同学做个自我介绍吧。”
江行舟闻言，一贯高冷的脸终于露出了一抹轻微的笑容——
跟林栖迟的不一样。
如果说林栖迟的笑是夏日的暖阳，那么这个少年的笑或许算是……冬日的冷风。
笑着，却并不让人感到开心。
“江行舟，很高兴认识大家。”
一语闭，教室里的吵闹再次迎来新的高度——
然后，隔壁正在讲课的老师就一脸黑线的拍想了他们班的门：“你们班可以安静一点吗？我们班在考试。”
老李赶紧瞪了同学们一眼，接着笑着对隔壁老师说：“不好意思哈张老师，我们班新转来个学生，同学们比较激动。”
张老师闻言，“哼”了一声，走了。
临走前还顺便带上了他们班的门。
——还蛮有礼貌的。
***
江行舟的位置被安排在了二列三排——
林栖迟的旁边。
于是。
并没有很在意讲台上所发生的一切，只是埋头写数学题的林栖迟听到走廊隔壁那个空桌子传来响动的时候，心情并不是很美丽。
李老师您是故意的吧？
您一定是故意的吧！
她抬头瞪了一眼李老师，却恰好与其对视。
李老师用着像是什么大仇得报的眼神，笑眯眯地看着林栖迟。
像是在说：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林栖迟：…………
有病啊。
要疯啊。
我死了。
当然，她并不能对李老师怎么样。
之前还能让自己的成绩做跳楼机气气小老头。
但现在一切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
她不在看李老师，而是转头瞪着刚把书放在桌肚的江行舟——这个一切的罪魁祸首。
江行舟你坏事做尽！！！
感觉到强烈目光的江行舟抬起了头，
接着就跟鼓着腮帮子，如同一只河豚般的林栖迟对视了。
……
这是在干什么？
而在林栖迟的眼中，则演变为一直无视她的江行舟忽然抬头看了一眼他，眼里是她看不懂的神情。
她：？
我并不懂您这是什么意思。
她只感觉他在嘲讽她。
她更生气了。
于是气鼓鼓的林栖迟小姐，投给江行舟一个自认为最恶毒的眼神，便继续低头去写自己的数学题了。
江行舟：？
我并不懂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忽然向他示好。
还给了他一个那么……友善？——或许吧，他在心里想到——的眼神。
他头脑风暴了一下，接着又结合林栖迟看完他就写数学题的行为。
他猜测：她是不是碰到什么不会的题但不好意思问？
于是他用着自以为最友善的微笑，拍了拍林栖迟的胳膊。
思路被打断的林栖迟不耐烦的抬起了头，
一看到是这个人，更不耐烦了。
“干嘛？”
江行舟结合林栖迟的表情，更加确认她是有不会的题想问他了，因为他妈妈平时想对他示好就是这个表情。
于是，他笑着说：“你要是有不会的题可以直接问我，不用不好意思。”
林栖迟：？
一直在挑衅我。
她终于没有维持住自己的体面，用着她平生以来最凶狠的语气对江行舟说：“谢，谢，你，啊！不用了！”
要不是因为他上周帮了她，她就真的要拍桌子了。
啧。
旁边对着数学题咬手指的许念念被林栖迟忽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大跳。
她悄悄抬头望了一眼林栖迟，
接着将自己的凳子往逆方向挪了挪。
两军交战，不伤旁人。
而江行舟呢，
江行舟像是没有感受到语气里的恶意般，只是微笑收了收：“那好吧，但以后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找我。”
……
这人……吧？
林栖迟放弃了与江行舟继续争辩。
这个人跟听不懂人话一般。
再吵下去气的只有她自己。
哦，他好像根本没意识自己在跟他吵架。
……
林栖迟要憋屈死了。
***
物理课。
何老师在台上讲的火热，林栖迟在台下听的火热。
下课铃响是，像是意外林栖迟今天的反应，何老师走向了她的座位，笑着对她说：“怎么？改邪归正了？”
林栖迟蔫蔫的抬起头看向何老师，刚想作回应。
忽然，像是想到什么般，她飞速的往旁边看了一眼。
很好，人不在。
接着她用及其真诚的眼神看向了何老师，——何老师被看得心里发毛——问到：“老师，这期的物理竞赛江行舟有参与吗？”
何老师意外的看了林栖迟一般。
接着像是想到什么，又感觉没那么意外了。
她笑眯眯的对林栖迟说：“参加了哦，怎么了？”
听到这话，林栖迟想也没想就接着说：“我也要报名！”
呵，果然。
何老师笑着挑了挑眉：“就你？物理75分？”
林栖迟：……
忘这茬了。
但是……没关系。
林栖迟表面还是笑嘻嘻的看向何老师，嘴里胡扯着什么。
但手却默默伸向了她的同桌。
在得到她同桌的“答复”后，她摆出了一个巨大的笑容：“老师，相信我。”
像是没看到她的小动作般，何老师点了点头：“行吧，下下周月考，物理必须考到95分以上，不然免谈。”
“可以！”
林栖迟想了没想就答应了。
并没有在意她同桌因为没拉住她而有些发白的脸庞。
95分什么概念。
你一个物理考75分的，想一个月考到95。
林栖迟你别做梦了！！！
最终，事情以何老师笑嘻嘻走进数学办公室告终。
她脸上藏着掩饰不住的笑，对李老师说：“李老师啊，你求求你们班江行舟，让他参加物理竞赛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