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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顾亦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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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亦背着她，走得不算快，步子很稳。
乔?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自己手臂上，不敢贴太近。他身上有股干净的味道，不像香水，好像是洗衣液的味道。
她偷偷抬眼，能看到他的侧脸。下颌线绷着，没什么表情。
医务室到了。
校医让她坐到床上，仰头、塞棉球、捏鼻翼。一通操作，将原本已经停止流血的鼻子重新处理了一番。
“在这等一会儿，观察观察，看看有没有头晕恶心。”校医说完就去忙别的了。
乔?坐在床边，顾亦则是站在两步远的地方，靠墙，目光望向窗外。
空气有点干巴。
乔?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谢谢你啊，辛苦背我来医务室。”
“没事，本就是我的错。”他的回答很客气，也很疏离。
“那个……你应该不认识我吧？我们要不认识一下？”她试探着问。
顾亦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认得。”
乔?愣了一下。原书里他和恶毒女配可没什么交集啊。
“我们之前打过交道？”她问。
“没有。”
“那你怎么认识我的？”
顾亦凝视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嫌弃：“我还没老年痴呆。刚才在器材室门口，我们才见过。”
乔?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悻悻地干笑了两声：“哈哈……你记忆力真好。”
顾亦没再说话，再次转过头去。
乔?坐在病床上，脚趾抠地。
她以为顾亦愿意送她来医务室，肯定是脸盲没认出来她呢，还想着趁机刷刷好感，合着她纯小丑。
“那个，我说其实刚才在操场的不是我，你会信吗？”乔?还在挣扎。
顾亦眉头拧成一块，他将目光再次投向她，眼神复杂，像在看一个智障。
“真的，是不是你认错人了。我都不记得我们见过。”
“那你怎么知道在操场。”
乔?：……该死，大意了。
“我开个玩笑，不好笑吗。”乔?尴尬的笑了笑。
“还能开玩笑，看来是没事了，那我先走了。”顾亦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一下。”乔?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扯住了顾亦的袖子。
“那个……我觉得我还是有点不舒服，要不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如果有问题，你可要承担责任。”乔?找了个由头趁机获取联系方式。
顾亦脸上并不情缘，但还是乖乖的把手机交给了她。
乔?接过他的手机，加上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还在顾亦的手机里给自己加了一个醒目的备注“乔?（大好人）”。
顾亦接过手机并没有看，直接揣进兜里就离开了。
乔?留在原地看着手机里多出来的“顾亦”心中窃喜，她觉得事态似乎发展的还算顺利。
下午的课她上得心不在焉的，一直在想给顾亦发什么消息能促进好感。
她觉得就她目前的声誉度，大概率会收到一个红色感叹号。
纠结之下，还是发了一句“你好呀！我是乔?。”
过了很久，对面才回了一个冰冷冷的“嗯”。
乔?看着手机里那冷漠的汉字，嘴里嘟囔着：“可真敷衍。看来，打好关系之路，任重道远啊。”
放学铃响，乔?收拾书包走出教学楼，在校门口看到熟悉的三个人。
苏璃单脚站在台阶上，另一边脚虚浮着，膝盖上打了一圈白色绷带。
书包挂在肩上。慕容宸站在她左边，弯腰要扶她。顾亦站在她右边。
“我送你。”慕容宸说。
“不用。”
“你腿伤了，怎么回去？”
“我自己能回。”
“别逞强了，伤成这样，走回去你的膝盖不要了！”
苏璃还没开口，顾亦的声音插进来：“我可以送她。”
慕容宸转头看他，语气不悦：“你用什么送，用你那辆破自行车？”
“慕容宸，你闭嘴！”苏璃出口制止了慕容宸的话，“他的车子再破旧，也是他靠双手劳动的带来。你呢，不就是仗着出身好，就可以这样随意羞辱别人的劳动所得吗？你不过就是一个寄生在父母之下的巨婴，有什么资格说他。”
慕容宸脸色瞬间沉下来：“我……”
“怎么，无话可说了。你慕容少爷不是怼天怼地，怎么也有你说不出话的时候。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因为我最瞧不起你这样的二世祖。”苏璃说完捂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朝家走。
慕容宸愣在原地，他望向苏璃离开的背影，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我会向你证明，我慕容宸，并不是你口中巨婴。”说完慕容宸便大步离开了。
乔?在身后看的心累，她觉得这个慕容宸真是中二的没救了。每天就是舔着脸过来挨一顿骂，然后灰溜溜的离开，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她又将目光投向剩下的二人。
顾亦追上了苏璃，说要送她。
苏璃却婉拒了：“顾亦，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吧，我不想连累你。”
“怎么会，我们是朋友，我并不在意那些。”
“可我在意。”
“可你这样怎么回去，我就送你这一回。”
“不必了。这点伤，还难不倒我。”
“可……”顾亦一脸为难。
乔?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觉得是个大好机会。
她冲上前去。
“我送她吧！”
他们二人同时转头看她。
苏璃眉头微蹙，戒备地看着她。顾亦也是冷着一张脸。
“好巧啊，又见面了。”乔?笑着冲顾亦打招呼。
顾亦依旧冷着一张脸。
乔?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又将声音放软对苏璃说：“我送你回去吧，苏璃同学。”
苏璃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没有没有。”乔?连忙摆手，“我是真心的。我知道，我之前确实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我很抱歉。所以，就当是赎罪，你就给我一次赔罪的机会吧。我家司机就在外面，我让他送你。”
苏璃盯着她看了几秒，没说话。
顾亦皱眉：“你究竟想耍什么花招。”
“哪里有什么花招，你可不要恶意揣度别人。”乔?转头看他。
苏璃打断了他俩：“行了，那就麻烦乔同学了。”
乔?眼睛一亮，连忙扶住苏璃的胳膊：“不麻烦不麻烦，来我扶着你，慢点走。”
苏璃没再说话，任由她扶着走向校门口。
身后，顾亦站在原地，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神色晦暗不明。
车上，气氛有点微妙。
乔?坐在苏璃旁边，偷偷看了她好几眼。苏璃一直看着窗外，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个……”乔?清了清嗓子，“你的膝盖还疼吗？”
“还好。”苏璃语气淡淡的。
“今天的事，真的对不起。”乔?低下头，“我知道我做了很多过分的事。但向你道歉，你能原谅我吗？”
苏璃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看她。
她也猜不准乔?到底有几分真心，怎么突然就性情大变。
但是她知道的是，无论是出于真心，还是另有其他计划，不顺着她只会吃更多的苦头。
“乔同学如果是真心的，那我原谅你了。”
“真的吗！这么容易就原谅我了。你可真善良。”乔?一脸激动，看着好像是真的在因为她的谅解而高兴。
苏璃盯着她看了几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车窗外，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乔?靠在后座上，觉得这场穿书，也许结局不会变得那么糟糕。
乔?让司机把车停在苏璃家楼下，目送她上了楼，这才松了口气。
车掉头，准备往回开。
拐出巷口的时候，她无意间往窗外瞥了一眼，忽然看见一个身影靠在路灯下。
顾亦。
他站在暗处，单手插兜，骑在单车上，看不清表情。
乔?愣了一下，随即让司机停车。
她推门下车，小跑到他面前。
“你怎么在这？”她仰头看他，喘了口气，“你家不在这边吧？”
顾亦没看她，声音淡淡的：“路过。”
“路过？”乔?笑了，“你路过得可真巧。”
他没接话，转身要走。
乔?伸手拦住他。
“你不会是怕我对苏璃不利，偷偷跟过来的？”
顾亦脚步顿了一下。
乔?看着他，收了笑，一脸委屈：“我明明一片好心，却被你这样防着。真让人伤心。”
顾亦垂着眼，没说话。
路灯把他半边脸照得发白，另一半埋在阴影里。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发出声音。
乔?知道他是理亏了。
“不行，你得赔罪。”她说。
顾亦终于开口：“为什么？”
“因为你伤害了一个好心人，让好人心寒。怎么，你想让我把这件事告诉苏璃吗，让她看看她的好友是怎么对待帮助她的人的。”
“……”顾亦脸色沉了下来，“你想怎样。”
“不为难你，请我吃顿饭就行。”
“没钱。”
“那我请你。”
“不吃，我要回家了。”
“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去苏璃家。”
“等一下，别让她为难。我答应你。”
“那走吧。”乔?勾起唇角，露出得逞的笑。
乔?朝不远处的司机招了招手，司机过来后，他们将自行车放在后备箱，一起乘车去到一家有名的餐厅。
到了门口，顾亦停住脚步，抬头看了看门头。
“这里？”
“对。”
他皱了皱眉：“抱歉，我付不起，你还是去告诉苏璃吧。”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别走啊！”乔?赶忙拉住了他，“我请客。”
“不用。”
“你说了不算。”
她推开门，回头看他：“进来吧，我别堵在门口。”
顾亦站在门口，犹豫不决。乔?怕他跑，索性伸手把他拉了进来。
服务员领他们坐到靠窗的位置。乔?接过菜单，翻了两页，递给顾亦。
“你点。”
他没接。
她也不勉强，自己点了几个菜，又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等菜的间隙，乔?托着下巴看他。
顾亦坐在对面，脊背挺得很直，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奇怪？”她忽然问。
他抬眼看她。
“之前欺负苏璃，现在又帮她。”她说，“我自己都觉得挺分裂的。”
顾亦没评价，只说了一句：“你对自己的认知倒是清晰。”
乔?噎了一下。
菜上来了。乔?吃得很认真，顾亦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在看她吃。
“你看我干嘛？”她抬头。
“你吃东西的样子，很特别。”他说。
乔?筷子顿了一下。
“怎么了？我不会吧唧嘴了吧？”乔?惊得捂住了嘴巴。
“不是。是我多想了。”
“怎么了，你快说啊，别吊人胃口啊。”乔?好奇的很。
“我以为你们有钱人吃东西都是吃两口就扔了，至少我见到的其他人都是如此。你好像不太一样。”顾亦回答的很真诚。
乔?心里咯噔一声。她忘了这茬。原主是个骄纵的大小姐，吃饭向来挑剔。
可是她不一样，原本的她也是普通出身，从没吃过这种高档食物，可不就吃的认真。
实在是被美食迷惑，一时间都忘记顾亦的存在了，将他冷了半天。
“我这个人比较热爱粮食，所以都会吃光。”乔?笑着跟他开了个玩笑。
顾亦没再追问。
吃完饭，乔?去结账。回来的时候，顾亦已经站在门口了。
“走吧。”她说。
他看了她一眼，忽然说了一句：“今日算我欠你的。”
乔?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反应过来。
“好啊，那就等你到时候回请我喽。”乔?正愁没借口跟他刷好感，这送上门来的机会，岂有不抓住的道理。
二人到车边，乔?说完送顾亦回家，却被他拒绝了。
态度坚决，最终他还是搬出了自行车，消失在了夜色中。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嘴角慢慢翘起来。
今日目标，达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