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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寻觅 夏流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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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流夕在寻找一个人,一个当初不屑现在忘不掉的人。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无名城,唯独这次带着满腔的希望。
这里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在。结果依旧没有找到,连续五天一点线索也无。
夏流夕暗暗咬牙,曾经一遍一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彻彻底底消失了。
他坐在茶楼喝着最苦的茶,回想起和那个人的初遇。
也是这个位子,只不过那时身边坐着垂涎他炉鼎体质的人,一个大宗的外门弟子。
夏流夕的炉鼎体质招来过不少人,看得顺眼的不介意双修。
那天他看中一株灵草,蓄意勾引。两人都有意,坐下来聊聊不为过。
互相交易,各自情愿,有眼色的都不会过问。
只有那个人一脸温和走上来,抱拳施礼:“这位道友,婆罗花虽稀有,也不过三千年开一次。何必这般糟践自己。”
宗门弟子脸色不悦:“你情我愿,买卖交易,道友却说是糟践。怎的我大宗门的弟子比不上你等散修?”
那人举止温和有礼,说话铿锵有力。
“你拿他当炉鼎,吸他元阳,与坏他根基有什么区别?”
修仙者杀人越货,没人觉得狠毒,唯有坏人根基最令人不齿。
茶楼里的人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过来。
一介外门弟子若让宗门名声有损,日后岂会好过。
他气恼哼一声拂袖而去,再好的炉鼎也没有前程重要。
眼看到手的婆罗花就这么没了,夏流夕恼怒一瞪:“多管闲事。”
那个人含笑道:“我叫云祈。”
夏流夕上下打量,样貌俊朗,气质温润如玉。
那又怎样?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见多了。
“我没兴趣知道你叫什么,还是说你也想和我交易?可惜你身上没我想要的东西,这笔交易我们做不成。”
云祈温和而笑,不在意话里的讽刺:“想要的东西可以去拍卖会买卖,道友更自尊自爱一点又何妨。”
“自尊自爱?”夏流夕冷笑,实力不够只能任人欺凌,哪来的自尊自爱。
届时只能苟延残喘,这个人到底有多天真。
“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
这次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其后不知缘分还是有意,每次夏流夕与人交易,云祈都会出现阻拦。
简直忍无可忍。
“你为什么老跟着我?”
云祈淡笑:“我只是看不得你作践自己。”
“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的事。不管做什么我自己负责,你少操那份心。”
夏流夕气急败坏。
因为这个人的阻扰,他失去了多少关键时刻能够保命的宝物。
云祈浅浅笑着,不说话。
夏流夕最见不得这副样子,还能这么笑是因为没遇到必须低头的事,没尝到因为实力低微被人欺凌。他转身离去,生活在不同的世界,最好不要有交集。
一次次阻拦,一次次争执,一次次淡笑,一次次离去。
一年、两年、三年,那个人跟了五年,期间夏流夕没有被人采补过一次。
他不懂,到底为什么一直缠着自己。
这回交易的人不一样,是位元婴老怪。
云祈没阻拦成功,反而被教训一顿伤痕累累躺在地上。
夏流夕感觉很怪异,这个人终于感受到实力不足的无力,终于笑不出来了。
可他心里为什么会有种悲哀,不忍看见那些伤痕。
“无知小儿。”元婴老怪搂着夏流夕大笑离去。
夏流夕心情不愉回头,这个人不会再追上来了,满身的伤怎么可能还动得了。
突生起一股失落,不懂自己到底要什么,只是已经无法回头。
元婴老怪将人带进屋关上房门,命其脱衣服躺床上。
夏流夕照办,一阵恍惚竟生起不情愿,第一次不想被人采补。
他扯开一个笑谄媚:“今天我身体有些不适,改天可以吗?”
“啪——”甩手一巴掌,元婴老怪一脸唾弃。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和我讨价还价。”
随后,身子重重地压上去。
夏流夕忍着厌恶不敢反抗,原来被人强迫做不情愿的事这么难堪,原来自己也会不甘心被人采补。都是那个人的错,如果不一遍一遍在他耳边念叨,岂会变成这样。
是那个人的错,云祈……
一把剑由后穿透元婴老怪的心脏,鲜血滴落。
夏流夕震惊看着那张扭曲丑恶的脸,还有胸前的剑。
剑在心脏处搅动,元婴老怪断气后体内元婴飞身逃出,转瞬不见。
“没事吧?”云祈苍白着脸,勉强扬起一个笑。
夏流夕皱眉坐起身:“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我一直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云祈松手,剑应声倒地。他伸手摸上夏流夕的脸,血沾到脸上平添魅惑。
“流夕,我只是不想你作践自己。”
为什么?夏流夕的话哽在喉头,为什么要闯入他的生命,让他明白一些不该明白的东西。
夏流夕抱住云祈想,抓住了,不愿放手了,怎么办?
云祈伤势很重,不久昏迷过去。
为防止元婴老怪寻仇,夏流夕喂下丹药后带人逃离,能逃多远逃多远。
经过十天的奔波,寻到一处山洞。夏流夕在洞口设下结界,进洞为云祈疗伤。
时间流逝,云祈的伤势已无大碍,反而是夏流夕灵气耗损过多晕过去了。
当他醒来,云祈不见了,自己身上灵气充沛。
结界没有破损,夏流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等。
等了半年,杳无音讯,夏流夕决定寻找。
他一边掩藏行踪躲避仇家,一边踏遍曾经去过的所有地方,没有找到。
辗转三年,夏流夕回到相遇的地方,还是没有找到。
他都快怀疑云祈是不是自己做的一个梦,梦醒了,什么都没了。
听闻元婴老怪夺舍了身体回宗门,没多久传来陨落的消息。
具体情况无人知晓,夏流夕松了口气,死了就好。
“夏流夕,许久不见。”一个带笑的声音响起。
夏流夕抬头,对面的人大红衣袍穿在身上,妖娆迷人。
这个人是沈晏,两人交易过。夏流夕微笑抱拳:“沈道友,许久不见。”
沈晏笑语盈盈自顾自坐下,赤裸裸的眼光其含义不言而喻。
夏流夕皱眉,他讨厌这样的眼光。
很有分寸地收回目光,沈晏沏茶:“夏道友如今已结丹?”
低眸看杯中茶水,夏流夕不语。
只是结丹境界却不稳,本该闭关稳固境界,他却愿先寻找云祈。
执念已生,若找不到那个人必生心魔。
“沈道友为何事来无名城?”
“宗门任务。”沈晏不想细说。
夏流夕勾唇,要说什么人不想见到,这个沈晏便是其中之一。
不想见又不能得罪,难缠的人。
“沈道友有事要办,我就不占用你的时间了。就此告辞。”
沈晏笑看准备起身离去的夏流夕,多年不见,居然变得有趣了。
“听说你在找一个人。”
微顿身子,夏流夕回头眼中神色不明:“沈道友消息灵通。”
“云祈。”沈晏喝一口茶,妖艳的红唇轻启,“这次任务好像跟这个人有关,夏道友认识吗?”
再听到这个名字,夏流夕身子不受控制一颤,灵魂也在跳跃。
“沈道友有话不妨直说。”
沈晏走过去凑到耳边呵气如兰:“晚上到我屋里来就告诉你。呵呵呵……”
随即娇笑远去,他很期待呢,晚上的事。
夏流夕咬牙手紧握成拳,目光不甘,云祈……
他沉寂下来,胸中满溢着想见的情绪,越来越浓,越来越思念。
如果能见到那个人,一切都不重要。
夏流夕叫来茶楼的伙计吩咐几声,对方点头应是下去办事。
他平静站在窗边望向外面,有些事决定了就要做到底。
夜幕降临,沈晏摆了一桌酒菜在房里。
他手指诱惑在唇上轻抚,多年前尝过的滋味不知道今日是否依旧,还是更胜以前。
今晚的夏流夕一袭月白袍子,发上一支玉簪清灵碧透。
他缓缓而来,犹如月中走出的仙人,高雅绝尘。
夏流夕进房,门自动关上。
他眼皮都没抬径直走到桌边坐下,素手拈酒杯浅酌一口。
沈晏舔湿唇瓣,诱惑自己,也诱惑他人。
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媚眼如丝。
起身行至夏流夕身边,沈晏柔若无骨半靠。
“多年不见,你越发迷人了。”
夏流夕垂眸不语,似木头般毫无反应。
沈晏他咬唇诱惑:“我们去床上吧。”
夏流夕跟来床边,冷眼看着沈晏褪去衣衣服,坐到床上无声邀请。
沈晏不满只伸手过去,抓住衣带就要扯,被夏流夕按住。
他恼怒:“你什么意思?”
夏流夕顺手一推,人倒上床:“你以为你还动得了?”
“你——”沈晏怒瞪,先前没反应过来,如今才发现四肢麻木。
灵气沉在丹田,仿佛被什么压制。
“你做了什么?”
夏流夕转头看向桌上的酒杯,浅笑。
沈晏望过去,只一眼便明了:“酒的问题?你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才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