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草根翻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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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好一起过生日，蛋糕都到手——
安安：“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这边临时出事走不开，对不起。”
柳锡语气平和：“没事，我把蛋糕塞冰箱里下次一起吃，你先去忙吧。”
嘟——事后。
凌晨一点。
安安：实在不好意思，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明天没有夜班给你带过去。
早上六点五十。
柳锡正刷着牙，间隙发语音：“好啦，过生日不重要，只是想跟你一起吃饭。以后超过一点都先别给我发信息，除了临时有工作我都在睡觉。当然急事直接打电话哈。”
接着，语气软软的：“我想吃龙眼。安医生有什么可以杜绝长口腔溃疡的特效药吗？”
另一边，还有两个小时就可以交接工作，下夜班啦！
安安一边走一边回复道：“杜绝不了。你是经常长溃疡吗？只有口腔有，还是其他地方也有？”
休息室门口，门才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一句话让她停住脚步——
“你真要离职啦？”
“嗯哼，不离职我就要离世了！”
“这么夸张吗？放你走吗？”
“放啊，怎么不放。”
“哎呦，天啊，你这一走，我们……”
“祝你们好运。”
“好运？不忙死就已经很不错了！有睡觉时间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你这一走，以后打算做什么啊？”
“三十岁……不知道，是这个年纪除了死，好像都不年轻哈。”
跟她聊天的男生表情难受又无奈，冷冷道：“八年学业，三到五年的规培生涯，你也是真舍得。”
“银货两讫的工作罢了，为什么总是会被这么多人可笑地赋予假想和感慨呢？何况这还是一份入不敷出的工作。”说到这她一笑而过，“而且我又没说一定不干这行，休息一下又不犯罪。跟不上社会现在这种病态的优胜劣汰，那就淘汰啰，无所谓了，工作干得这么痛苦。”
最后安安并没有走进休息室喝上一口水就被叫走。
急诊室，安安戴着口罩，听着年轻的女士描述自己情况：“我昨晚去游戏城玩那个拳击测力器，结果力气使大了，这个尾指……好疼，又肿。涂了药酒之后还是好疼，疼了一晚上……”
这种情况有百分之九十都是骨折，但还是要先拍片看一下具体位置。
第二天晚上，安安没有其他特别的事情，八点前就下班回家，反倒是柳锡还在加班。
此时安安在精品水果店挑着龙眼。
手机突然收到三叔三条接踵而至的信息——
“安安啊吃饭了吗？”
“你上次见过的那个表哥，他也是学医的你还记得吗？”
“他最近要考研，想找你聊聊，我把你微信推给他了。”
安安发语音，语气平平：“三叔你们这边欠受伤者家属的钱，还得怎么样了？”
三叔：“人都坐牢了还能怎么还，有多少还呗。”
安安：“不是还有房子吗？”
三叔：“房子是你大哥的，再说了我们咨询了律师‘原则上，配偶和父母没有法定义务替儿子偿还侵权债务。’”
“哈，到最后还是外人可靠一点。”
安安：“但是积极赔偿他可以早点出来。我知道大哥每个月都会拿一部分钱出来给受害者，有个受害者虽然没死，但是他也落下终身残疾。”
“判都判了，还能怎么办。”这是三婶的声音。
“安安啊，好好帮你表哥啊，他也跟你一样很喜欢学医，好好聊，到时候搞定了回家吃饭哈。”这是三叔的声音。
安安看着手机上聊天内容，想着他们之间的对话。
一粒米，养百种人。此时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龙眼挑到，又看见又大又漂亮的石榴……轻轻地挑了两个，接近十五块钱！这个时候的石榴是最贵的。
把水果都塞进帆布包里，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瞎逛。
看见街边摆摊卖的小东西会凑近看两眼，有卖雪糕的嘴馋也花三块钱买一个。
边吃边走，经过她身边的有放学的学生，有出来遛狗的青年人或老年人，还有刚下班骑着小电驴一闪而过。
而她经过的有叼着烟在奶茶店里外坐着打游戏，有一群大爷大妈在广场里唱歌跳舞，还有围在一起打牌。
瞎逛了接近一个小时，柳锡终于下班，电话打来：“宝儿~可算是可以走了，你在哪呢？”
“我给你发个定位。”
“你不在家吗？”
“不在，出来瞎逛，顺便买一些东西。”
柳锡声音轻佻道：“那我能带你回家吗？”
安安抿了抿嘴唇：“我还没洗澡……”
豁哦！
柳锡立刻精神起来：“这有什么的，我说包吃包住包接送，你还真当自己进厂啊。我现在过去接你，不要乱跑啊。”
安安乖乖等着，也不看手机，就坐在树头底下看大爷大妈们跳舞。
不久，柳锡从她后方出现，轻拍了一下她后脑勺：“呀~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你车呢？”
“去吃饭，我才下班，不想做饭了。”
安安点了点头，跟着她走：“吃啥？”
“就前面的百花广场三楼，自助烤肉。之前我公司同事聚餐就是在那里吃的，还挺不错。”
“烤肉啊……”说着安安看了一眼手表。
“怎么了？”说着把人揽在怀里。
这单薄的身躯，感觉突起的骨头都在硌她。
安安不好意思地低头一笑：“我有高血压。”
“哈？”
“其实还好，也不是很高，145上下吧，最近看了一下有飙到一百五……哈，可能跟上夜班有关系。”
柳锡还是难以置信！
安安解释道：“这不是很正常嘛，现在二十多岁都有高血压啦。”
“不是年龄……”其实柳锡确实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安安今年都三十二，“你这么瘦！”
安安无奈一笑。
“那走吧，回去煮碗面算了。”
“啊……刚停好车，我记得这边一停车就30块起步一小时。”
“那总不能等一小时再去开车吧。”柳锡揽着她走过对面马路，“我跟你说啊，这些东西设计出来就是为了便利人类的，少给自己找不痛快。”
“你要吃什么配菜的面条呀？”
番茄汤面加三只基围虾。
柳锡家里的冰箱是一直冻有虾，爱吃，也方便随时煮来吃。
她给安安煮的面特意是没有加酱油，只加了一丢丢盐。
柳锡看着她一口接着一口吃，笑道：“你平时口味挺寡淡的。那你现在需要一直吃降压药吗？”
“当然，早吃早干预。我是连续三四个月测血压都在145上下。”安安看着她美滋滋地吃着龙眼，“你呢，都忘记问，乳腺检查怎么样？”
“都过去好几个月……一切正常。哈~”柳锡拍了拍手，“我去年跟今年，光是体检就花了六千多，我真是服了。还一点毛病都没有检查出来。”
“你也真是，没问题你还不乐意。”说着安安指了指她正要再吃一把龙眼的手，“少吃点，口腔溃疡。”
叮——
安安手机，是三叔说的那个人。她盯着看了十几分钟——
一个陌生电话响起。
她是皱着眉头接起：“哪、哪位？”
对方直接开口：“你是安安吗？三舅让我找你咨询申博的事。”
安安轻声一笑，以开玩笑的口吻道：“我应该还没到收博士生的资历吧？”
对方反而一点也听不出来这是开玩笑：“我当然知道，额，我想申请……”
安安手上的筷子放下，从帆布包掏出没关机的笔记本电脑……
“您是考中医学方向的硕士啊？”
“是的。”
“哈……那您知道我是哪个方向的吗？”
“精神病方向啊，三舅说你有办法帮我引荐好导师。”
安安被他说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你……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他跟安安说了一个听都没有听说过的本科大学，直到后面补充：“民办本科。”
安安感觉到脑袋疼：“我觉得您应该去咨询外面专业考研辅导机构。”
“我回头跟三叔说，把您给他们带的‘礼物’退回去吧。”
“还有，现在看来那个好友应该也不需要通过了吧。”
电话挂断，安安只顾埋头吃面，一大口接着一大口往嘴巴里塞。
柳锡看在眼里，但是安安却一句话也不跟她说。
她只能起身走到安安后面，轻轻地在她太阳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好像露珠滴落花瓣一样。
安安回头看她笑了笑。
紧接着柳锡在她耳边轻声道：“别吃了，你想不想看我其他几处的纹身在哪？”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