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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解梦 恒之和皇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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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浑身着桃色衣裙容貌秀美的女子正举着一节枯枝在院子里奔跑,身后跟着一个端着碗的嬷嬷还有几个婢女。
安若渝刚走到她身前她就转过身和安若渝撞个满怀,枯枝落地,她一下子就噘着嘴冲安若渝叫起来,
“我的桃花,你撞坏我的桃花,它不开花了!”
安若渝这才发现她拿着的枯枝是桃花枝,可是现在是寒冬,桃花早就过了花季。
端着碗的嬷嬷不认得安若渝,安若渝跟她做了自我介绍,嬷嬷欣喜的跟她行礼,而后转身轻哄女子,
“殿下,你早饭还没用完呢,乖,再吃一口。”
女子就像没听见她的话,还在拿着枯枝心疼的抱在怀里,
“怎么办,桃花坏了不会再开了。”
安若渝想到自己头上正好有一枝她闲来得空亲手做的桃花簪,就拔下递给她。
女子看到她递过去的簪子上活灵活现的桃花,顿时又喜笑颜开,
“哇,嬷嬷,你看,桃花开了!”
她像个活泼的少女一样,上前去拉安若渝的手,
“你有桃花,你是好人,走,我带你去看我的桃花,可多可多了,它们会开的和你这个桃花一样好看。”
安若渝趁着跟她拉手的空挡,暗中探了探她的脉,心中有了定数,萧恒之母亲的脉象根本就不是受了刺激伤心过度的症状,这分明是头部积淤所致的气血运行不畅,堵塞了头部的脉络。
萧恒之昨晚一夜没睡好,他做了个梦被吓醒:他父亲衣衫不整,倒在地上,脖颈处汩汩流着血,他母亲也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他扑在他们身上哭,周围的宫人们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妖邪啊,是妖邪。”
他起了个早,去他母亲院中拜见他母亲,到了那,看到了两抹桃色的身影。
安若渝正弯着腰陪赵仲英画画,赵仲英画工了得,即便现在言行如幼童,只不一会,桃林美景如在画中活了一般呈现在纸上,她还在一棵树下还画了可爱的猫,仰着头,好似在看什么。
安若渝站在一旁拍着手夸赞:“画的真不错,这桃林比外面院中的还要好看几分。”
她又仔细看了看画,指着画中的猫咪建议,
“走兽有了,要不再画一只鸟吧,和猫仰头相应景。”
谁知,她话音未落,赵仲英突然丢了画笔,害怕的捧着头蹲下身子大叫,
“不要,不要,啊,啊……”
萧恒之飞快冲过去抱住她安抚,嬷嬷婢女们一下子全部都围了上来,众人哄了好久,她才平静下来。
安若渝被吓的不知所措,她没有一点心理准备赵仲英会突然疯癫,直直站着看着他们,满脸歉意。
也是那个时候,她才发现,赵仲英的这个院子中,无论是装饰还是现实中,都没有一只鸟的影子。
萧恒之送她回去的路上,她郑重的跟他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乱说话。”
萧恒之摆摆手反过来安慰,
“不怪你,你不知道她的病。”
安若渝表情不大自然,目光四处游移,想了想又问,
“大长公主为何喜欢桃花怕鸟?”
萧恒之摇头:“不知道。”
安若渝又问,
“那她从何时开始这样?”
萧恒之回答:“八年前。”
安若渝心中猛地一沉,之前觉得连通不畅的事情在脑海中逐渐整理清晰。
两人一起到了正厅,见到了宫里皇帝身边的内侍官崔正正在焦急的在厅内踱步,一见到安若渝就上前行礼,
“夫人,你快跟我进宫吧。”
萧恒之打算一起跟着,崔正忙拦住他,有些为难的开口,
“侯爷,皇上说只召见夫人一人。”
萧恒之定住,看向安若渝的眼神带着些许担忧,安若渝冲他安慰的点点头,这才跟着崔正进宫。
赵宏没有在大殿接见安若渝,而是让崔正带我去了他独处的宫中。
安若渝到达后,赵宏屏退了众侍从,语带失落的跟她诉说,
“朕梦见自己是一只金象,在高空中飞翔,转眼却又跌落在地,血流之处,红莲盛开,你快帮我解一解,这是何意。”
安若渝先恭敬跟他行礼,
“陛下,妾先要跟你讨个饶恕,道家讲究求实,此事陛下既召了我来解,好与不好,我必如实相说,还请陛下勿要怪罪。”
赵宏本就急着要她解梦,听她如此说,大手一挥,
“你且放心,不管好坏,朕都能接受。”
说完还示意安若渝坐下,自己倾斜身体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安若渝坐下,举着右手掐算了一番,看着赵宏询问,
“陛下,最近可是有杀后宫中人。”
赵宏闻言,看向安若渝的眼神一凝,复又笑了,非但没有窘迫,甚至还有些得意,
“这你也能算到,安道长之誉名果然实至名归。”
然后给她解释,
“朕前些日子,一时贪杯,多喝了些酒,宠幸了一个宫女,承诺会封赏她,不料她自己跳井死了!”
安若渝心中暗骂,但面上不显,只是看着手指兀自说道,
“那个宫女是不愿意的。”
赵宏闻言敛去了笑容,脸黑了半分,不满道,
“朕乃天子,宠幸她是她的荣耀,她有何不愿。”
过了一会,见安若渝沉默不语不接话,还是自己改了口,
“都跳井死了,想必是不愿得!”
安若渝这才点头,开始给他解梦,
“陛下有没有听说过现实业障,梦里偿还?”
赵宏不解摇头,
安若渝将他的梦详细的分解给他听,
“陛下是天子,乃是真龙,你虽宠幸了宫女,但是宫女不愿意跳井,抛开身份来说,她因陛下而死,陛下这是种下了恶因,按照万物轮回,你理应要承恶果,但是,陛下是天子有龙气护身,即便是恶果也伤不了你分毫。”
赵宏闻言神气之色溢于言表,安若渝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继续道,
“只是这世事轮回,因果总要相报的,于是陛下就在梦里偿还,变身金象,于飞驰中坠落,想来陛下是被这梦给吓醒的吧?”
赵宏摸着自己的胸口点头,一副受了很大惊吓的样子。
安若渝也跟着点头,
“这就对了,陛下让这梦一吓,也就偿还了现实中的宫女之死,了了因果。”
赵宏长吁一口气,满意的拍掌大笑,
“原来如此,还是你厉害,一下子就解了朕的忧愁,只是还有这盛开在血中的红莲又作何解?”
安若渝闻言站起身对着他一拜,
“这正是妾要恭喜陛下的。”
赵宏喜笑颜开,歪着头看她,目光探究,
“那你要是说一说,朕喜从何来?”
安若渝抬起头来,目光和他对视:“依妾之见,此乃陛下将遇知君心伴朝暮之人之预兆。”
赵宏的兴致一下子被她勾起,又开始开心的哈哈哈大笑,还不忘跟她确认,
“此话当真?”
安若渝笃定的点头,“千真万确,少则月余,多则三月,如若不准,妾任凭陛下处置。”
“好好好,朕且信你!”
赵宏脸带着遮掩不住的笑,踱步来到她的面前,
“安道长,若是真如你所言,朕到时定封你个太史令当当,让你入灵台,仰观灾祥。”
安若渝没有推脱,跪下谢恩。
见完了皇帝,刚出宫门,太后宫中的宫女又在门口等她,
“侯夫人,太后有请。”
安若渝跟着又去见萧飞鸾,萧飞鸾并没有过问皇帝召见她的事情,相反她对他们在候冢遇袭一事颇上心。
在听述了安若渝惊心动魄的讲述之后,她的眸子深沉了起来,脸上也添了几分狠辣之色。
“竖子不可留,本宫当日就不该心慈,信了他的鬼话,就知道他按耐不住,只是想要断本宫的臂膀撼动大启他还是太嫩了些。”
话后,她又眯起眼睛看她,饶有兴趣的开口,
“你既是张明灯的弟子,想来也得不少真传,你师父可提过他对本宫的帮忙?说起来本宫还想好好谢他呢,他倒好,只想着成仙,人都不好找。”
安若渝垂着眼睛跪地,恭敬的磕头,
“不曾,妾只听师傅说过,娘娘是师傅的贵人,得娘娘垂爱,师傅才得威名,”
萧飞鸾满以颔首,
“你倒是个会说话又嘴紧的。”
她不禁多看了安若渝几眼,说出的话带了些赞赏,
“你模样倒是不错,既然嫁给了恒之,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你师父又不在,这往日帮本宫做事的担子就得落到你的头上,
你可愿意?”
安若渝忙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对着萧飞鸾再次恭敬的磕头,
“能得娘娘吩咐,是妾的福分,娘娘尽管吩咐。”
安若渝走出宫门的时候,意外的见到萧恒之在宫门口等她,见了她出来,他也不做声,只是站着静静地看着她走近。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突然起了逗弄之意,人还没到他跟前,就大着嗓门喊起来,
“夫君,等着急了吧,皇上太后接连召见,妾出来晚了。”
同在宫门口往外走的其他官员见了,纷纷驻足观看,一看是前段时间被赐婚先成婚后办礼的他俩,不由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更有一位瘦弱年轻官员大声的跟同伴拿话酸萧恒之,
“哎呦,萧侯先前靠着太后,这往后兴许能靠上夫人,只要一人得道,鸡犬便能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