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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新摊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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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光大亮。
我早起整理妥当，将积攒的铜钱分出一部分留作资费，其余尽数妥善藏好。今日最重要的事，便是前往西市市署，申领正规固定摊位。
边角流动摊位终究是浮萍漂泊，日晒雨淋、无人护持、随时可被人挤占。唯有登记在册、官府承认的固定摊位，才算真正在西市站稳脚跟，受大唐市规庇护。
怀揣着暂住凭据与连日积攒的底气，我踏着晨光直奔西市署。
市署坐落于西市正中高台，屋舍规整森严，官吏往来有序，笔墨卷宗堆积如山。相较于市井的喧嚣热闹，这里处处透着律法官规的肃穆。
入市经商、摊位租赁、物价规整、商事纠纷，尽归此处管辖。
门口值守差役神色端正，见我孤身布衣、面带从容，不似寻常慌张市井小民，并未刻意刁难，沉声询问来意。
我垂首恭顺应答：“民女时晴川，城外坊暂住商户，连日西市摆摊营商，今日前来申领固定摊位，依规承租，遵规纳税。”
态度坦荡、言辞规整、有礼有度。
差役闻言侧身放行：“入内登记，听从主事安排。”
走入大堂，主事官吏伏案阅卷，眉目沉稳，处事干练。听闻我要申领杂货区固定摊位，抬眼扫我一眼。
“可有暂住籍？可有过往滋事记录？”
我一一递上暂住凭据，坦然应答：“民女合规暂住，入市营商安分守己，从未滋事扰民。”
主事翻看凭据，又核对市署近日商事记录，见我名下干干净净、无纠纷、无投诉、无寻衅案底，再想起前几日西市莫名被上层叮嘱“善待安分流民商户”的暗令，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并未多做刁难。
贞观年间，吏治清明，只要安分守法、依规纳税，市井营商门槛并不苛刻。
“杂货区尚有一处临街固定空位，位置优良，人流稳定。月租一百二十文，按月缴纳，不得欠费、不得转租、不得售违禁忌之物。违规即刻撤摊除名。”
一百二十文一月。
价格不算低廉，却对应临街好位置，且自带官方庇护，杜绝争抢刁难，性价比极高。
我毫不犹豫应声：“民女愿意承租。”
缴纳月租、登记姓名、登记经营范围、录入市署商户名册。
笔墨落纸，印章落下。
一张规整的西市固定摊位凭据递入我手中。
纸面工整，字迹清晰，盖着市署朱红官印，合法、合规。
指尖抚过温热的印泥，心底百感交集。
从一路濒死流民、险些被驱逐出城的无根孤女，到今日拥有大唐官方认证的正经商户。
短短几天，我凭这个时代没有的奇物，逆天改命。
走出市署，手中握着摊位凭据，连迎面的风都变得安稳踏实。
新摊位果然绝佳。
位于杂货区临街要道，直面往来主流水人，视野开阔、无遮挡、不偏僻、不拥挤，比我之前的边角空位好上数倍不止。
我提着竹筐，利落打扫摊位、清理尘垢、铺好整洁粗布。
崭新的经营位置，崭新的合规身份，崭新的前路开端。
开市之后，人流如期暴涨。
临街位置自带客流优势，远远路过的行人便能看见我摊位上整齐洁白的火柴、奶白带花的香皂，清雅花香随风飘散，瞬间吸引大批路人驻足。
加上这几天积累的人气和口啤，老客复购、新客围观，摊位刚开张，便再度爆满。
“晴川姑娘换位置了！难怪昨日找不到你！”
“这香皂我用完皮肤细腻不少，今日多买几块囤着！”
“引火木家中必备，每月都要囤，以后就认准你家了！”
人声络绎不绝，生意火爆更胜从前。
原先眼红我的一众摊贩，今日见我手握正规摊位、站位临街核心、甚至有市署官凭加持，再无一人敢露半分敌意。
连那名火石摊主，更是远远瞥一眼便低头避让，彻底熄了所有攀比、刁难、寻衅的心思。
市井之人，最是拜权、最懂看势。
从前我是无根流民、流动小摊，人人可欺、人人可踩。
如今我是合规在册商户、持证营商、官府可查。
身份一变，处境天翻地覆。
我一边从容迎客、收钱备货，一边在心底暗暗感谢黎扶苏的帮助。
他昨日一句提点，直接帮我避开了无数后续麻烦，让我从无根摊贩，彻底变成有根有凭的正经商人。
日中时分，人流稍缓。
树荫之下，那抹素衣身影如期而至。
黎扶苏静静立在人流侧边，目光落在我崭新的临街摊位、落在我手中的官凭边角，眼底漾开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
他缓步上前，轻声道：“晴川，办妥了？”
“谢黎公子提点，一切办妥。”我抬眼浅笑，举起手中凭据，“从今往后，我也算长安正经商户了。”
黎扶苏目光温润，轻轻颔首：“本该如此。你踏实聪慧，配得上安稳立身。”
他目光扫过爆满的摊位、络绎不绝的客人，淡淡提醒：
“摊位固定、生意爆火，下一步，便是客源分层。
火柴利薄走量，无需深耕。
香皂利润丰厚、复购极强，你可逐步分出普通款、花香款、精品花瓣款，拉开价差，兼顾平民与小贵族客源。”
一句话，点破我下一步商业迭代的核心。
我心头豁然开朗，由衷道谢：“黎公子句句切中要害，我受益匪浅。”
他看着我眉眼清亮、步步成长的模样，轻声补了一句：
“晴川，你的未来不止西市小摊。
慢慢来，你能走得更远。”
语罢，他不再多扰，静静退后，隐入人流。
我立在繁华烟火之中，握着温热的官凭，望着繁盛人潮，心底万丈清明。
摊位扎根，身份合规，口碑稳固，前路明朗。
我的商途，真正稳稳落地。
而分层货品、迭代产品、蓄力开店的蓝图，已然在我心底悄然铺开。
长安烟火浩荡，我自步步生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