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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第 159 章 初代修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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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古道基皆伪构，世间修士尽刍狗。
咚——咚——
地底的心跳愈发急促暴戾，沉厚的律动碾压整座核心大殿。金属殿壁持续震颤，壁画纹路炽亮刺眼，无数古老铭文疯狂跳动，仿佛沉睡万古的域外文明意志，已然睁眼苏醒。
此前旧文明的史诗落幕，域外文明掠夺苍澜、圈养天地的真相已然大白。可沈夜静立原地，眸光非但没有松懈，反而愈发深邃凝重。
他心知，真相远不止于此。
若只是单纯掠夺天地生机、收割修士本源，这场万古布局未免太过粗放，根本无需耗费千万年精心排布，更不配域外机械文明极致精密、步步算计的特质。
这片尘封的历史深处，必定藏着更阴冷、更残酷、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终极秘辛。
“壁画还有后续。”
沈夜低声开口，指尖再度轻贴冰凉殿壁。识海内的世界模型全速过载，亿万解析线条尽数渗透墙面深层肌理。此前显露的壁画，不过是浮于表层的粗浅叙事，那些被人为尘封、刻意隐匿的黑暗底层记录，正被他强行溯源、层层剥离。
姬红衣与一众修士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在墙面，心头不祥的预感愈发浓重。
伴随着解构之力深度渗透，原本定格在初代圣女抗争落幕的壁画，纹路再度涌动延展。一片色调暗沉、笔触扭曲的全新画面缓缓浮现，裹挟着浓烈的禁忌气息，俨然是一段被后世极力抹除、刻意封印的黑暗过往。
新的壁画场景，定格在域外文明初临苍澜的上古岁月。
彼时的苍澜天地本源充盈，众生心性纯粹质朴，无修行之道、无超凡之力，世人循天地本能繁衍生息，岁月安稳，万物顺遂。
域外先民扎根地心、稳固古城根基后，并未急于篡改天地规则，而是开启了一场横跨万古、循序渐进的极致宏大实验。
壁画之中，无数上古先民被无形力量裹挟、筛选、隔离。域外机械造物悬于苍穹之上，洒落层层奇异光幕，笼罩万千凡人，强行改造众生躯体、篡改血脉本源、扭曲生灵与生俱来的先天道基。
“他们在做什么？”一名长老瞳孔骤缩，声音微微发颤，“这些上古先民……竟在被强行改造？”
壁画静默无声，却字字句句道尽刺骨残酷。
紧随改造画面之后，一行冰冷刺骨的域外铭文缓缓亮起，字字诛心，彻底撕碎了世人对上古修行的所有固有认知：【原生生灵道基稳固，不可控、不可耗、不可榨。批量改造，筛选适配体，构建可控能量体系。】
轰！
众人脑海轰然轰鸣，一股极致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神魂剧烈震颤。
他们终于洞悉根源：伪道修行之所以天生残缺、永远触不到真道、世代苦修皆为虚妄，根本并非天道缺憾，而是人为设定的桎梏。
从最初开始，修行仙道从来不是天地衍生的自然大道，而是域外文明人为编写、刻意捏造的虚假程序！
沈夜眸光寒凉，嗓音沉凝如铁，缓缓道出这段被掩埋万古的黑暗真相：“此方天地，原本无仙、无修、无超凡。”
“所谓修行、所谓仙道，从来不是天赐大道、众生机缘，只是域外文明为永续收割能量、延续自身文明，强行植入苍澜的一套虚假修炼体系。”
壁画光影继续流转，更为残酷的真相彻底曝光在众人眼前。
这批最先被强行改造的上古先民，便是苍澜天地的初代修士。
他们是域外文明入驻苍澜后的第一批实验品，是用来测试、打磨修行体系的小白鼠。域外先民以他们的躯体与道基为蓝本，不断调试、优化、补全这套伪道修行模板。
无数初代修士在无知无觉中潜心苦修，有人道基崩碎、爆体而亡，有人修行紊乱、神魂溃散，有人被强行抽干本源、油尽灯枯。一场场无声的陨落，一次次惨烈的失败，尽数化作域外文明迭代程序、完善规则的数据养料。
生灵陨落，便是一次数据迭代；道基崩坏，便是一次规则完善。
“原来初代修士……尽数都是实验体。”姬红衣喃喃低语，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悲凉，声音微微颤抖。
万古以来，世人始终尊崇上古先贤，笃定初代修士是开辟修行之路、造福后世的开拓者。可真相极尽讽刺，这些背负万古荣光的先民，自始至终，都只是任人摆布、供人试错的工具。
他们从未主动开辟大道，只是被域外秩序强行植入了一条通往虚妄的虚假道途。
一行行冰冷铭文接续浮现，补全了这场万古布局的所有隐秘：【初代实验体容错率高，用以迭代规则、完善伪道、固化修行模板。体系成型，全域投放，世代圈养，永续收割。】
众人浑身冰凉，心神彻底坠入谷底。
域外文明的算计，远比所有人想象的更恐怖、更阴狠、更长远。
他们并未选择粗暴掠夺天地生机，而是以极致精密的手段，从零搭建出一套完美的能量闭环生态。先改造初代生灵、测试修行体系，再借无数实验体的死亡与迭代，打磨出一套稳定、可控、可永续收割的伪道系统。
待体系彻底成型固化，便全域铺开、代代传承，让后世亿万生灵自发踏入囚笼，穷尽一生苦修锤炼，主动提纯自身本源，沦为域外文明最精纯、最稳定、最可持续的续命养料。
“难怪修行越至后期，桎梏越重、破绽越多、前路越绝。”沈夜彻底洞悉所有根源，缓缓开口，“这套道途本就是人为编写的程序，天生自带境界上限、本源缺陷与终极收割机制。”
“我们毕生苦修、追求变强，看似是逆天改命，实则是循着既定程序，自我提纯、主动养肥，静待收割。”
每一次境界突破，都是一次程序层级的升级；每一次修为攀升，都是让自身本源更加契合域外文明的收割标准。
世人毕生追逐的仙道巅峰、大道极致，终究只是一场精心编织、万古不破的骗局。
壁画最后一幕，定格出整场史诗最绝望的画面。
无数初代实验体耗尽所有价值、助力域外文明完善修行体系后，被域外秩序无声清算、尽数抹杀。他们的死亡无人知晓、无人铭记，存在的痕迹被彻底从岁月中抹去，只留下一套完美的伪道体系，继续愚弄世世代代的苍澜苍生。
万古岁月流转，世人世代膜拜先贤、笃信仙道正统，前赴后继踏入这座无形囚笼，从未有人察觉，自己自降生之日起，便活在一场横跨千万年的宏大实验之中。
“何其残忍，何其荒谬。”一名长老双拳紧握、指节泛白，眼底悲愤与无力交织，“我辈修士，一生求道、逆天而行，自诩与天争命、挣脱宿命，到头来不过是他人圈养的实验品，代代往复，永世难逃。”
苍澜千万年的修行史，从来不是苍生的抗争史，而是域外文明的实验史、收割史、驯化史。
咚——！
地底心跳骤然暴涨三倍，整座大殿剧烈震颤。墙面所有壁画瞬间炽亮至极致，随即寸寸黯淡、彻底隐没，仿佛地底沉睡的文明意志，再也不愿让世人窥探这层禁忌真相。
幽暗重新笼罩大殿，可那刺骨的真相，早已深深烙印在众人神魂深处，无法磨灭。
地心深处的苏醒气息愈发磅礴，无形的厚重威压碾压全场，带着古老文明的极致漠然与冰冷，宛如神明审判这群打破棋局、窥见禁忌的闯入者。
“它动怒了。”姬红衣眸光紧绷，圣女血脉剧烈悸动，极致的生死危机笼罩全身，“我们看穿了它万古布局的底牌，触碰了它赖以存续的核心禁忌。”
此前摧毁死域、斩杀机械守卫，不过是破除外围皮毛防御。可今日众人勘破实验真相、洞悉伪道根源，便是彻底撼动了域外文明存续万古的根基。
沈夜缓缓抬眸，眼底无半分畏惧，只剩彻骨冰冷与决绝战意。
从初代先民沦为实验刍狗，到亿万苍生沦为续命薪火；从伪道囚笼锁死天地，到万古棋局奴役众生。
这场横跨千万年的掠夺与奴役，已然到了终结之时。
“初代修士枉死万古，后世苍生被囚千代。”
沈夜一步踏前，周身本源之力轰然奔涌，金银解构微光破体而出，直面地底半醒的文明核心，嗓音铿锵凛冽，震彻整座大殿。
“你以苍澜为实验场，以众生为刍狗，以万古为棋局。”
“今日，我便废你实验体系，破你万古骗局，还苍澜天地朗朗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