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重要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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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昙枝见祝无忧走了过来，仿佛是见了救星，笑道：“少将军想用一百两银子买闻缨挂的这祈福铃铛，不知姐姐觉得是否合适？”
祝无忧摘下银铃在手中仔细看了看，并未看出什么特别，只以为邬凌是看她们落魄，刻意要找借口接济她们，便循循解释道：“将军，此物甚是普通，偶然得将军欢喜已是不易，自是不敢让将军再破费，可燕燕专门挂了它祈福也是一片诚心，若是用它与将军的一百两做交换，怕是会惹佛祖不悦，招致家门不幸。”
“佛祖向来护佑心善之人，伯母与燕燕皆是如此，不必担心招厄，若是伯母想要祈福，子持亦可专程请高僧为这新府邸做场法事，祈求安康喜乐，想必比这小小铃铛有用许多。”
邬凌的语气比方才缓和很多，却依然没有要放弃铃铛的意思。
“多谢将军时至今日还肯唤我一声伯母，可……燕燕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若是不经她同意动她的东西，便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不好过。”祝无忧好言相劝，把银铃牢牢攥在手中。
“可伯母应当也知道我少时与燕燕兄妹相称，若是燕燕回来问起来，伯母让她来找我问便可。”邬凌看不惯这枚铃铛，此时只想将它夺走，另外也是想借此让商闻缨主动找他。
商谭暗暗在心里想：少将军可真奇怪，夜里偷偷抱阿姐回房不让人说，还莫名其妙要出那么多银子买下阿姐的铃铛，莫不是和我一样，也是阿姐的崇拜者？
……
商闻缨照着记忆走到张记打铁铺外，却发现那里早没有昔年的热闹生意，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却无一人在打铁铺驻足。
“张老板，我要买把趁手的兵器。”商闻缨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去，看着眼前正忙着打铁的张力追，将一锭银子放在了桌上。
张力追没有抬头，他早些年见过的大买卖多了，这几年虽说客稀，但也不乏老客，一锭银子对他来说不算少见。
“姑娘直说要哪种便可。”
闻言商闻缨浅浅一笑，兴许是她最后一次见张力追时年纪尚小，对方如今已经听不出她的声音了。
“赤元枪，张老板可做的出来？”
张力追浑身一滞，这个名字只有当年那个东家最宠爱的小外孙女才可能了解。
他的思绪不由飘回当年的场景……
那时张力追还年轻力壮，祝老东家得知外孙女正在看书学武，便找他订了一把长枪，说是男子能耍刀剑，女子又有何不可弄枪。
商闻缨年纪尚小，祝老东家便贴心吩咐要按她的身量打一把长度和重量都合适的枪。
长枪之上，红缨如火，商闻缨拿到后便急不可耐的在铺子里耍了起来，那时她还无人指点，仅凭自学便已有模有样。
恰巧那日邬照飞与夫人赵鸢携儿子邬凌来取提前预订的明心剑，商闻缨没刹住手，枪尾不慎打到了邬凌的小臂。
她见是阿母的好友赵鸢来了，十分高兴，一时忽略了邬凌，问道：“伯母你来了怎么不告诉我阿母一声呀，燕燕都不知道你要来，若是知道了，定然是要到门外热烈欢迎。”
赵鸢很喜欢商闻缨这孩子，嘴甜会说话，圆眼圆脸，长的也可爱有福气的紧，还好她在商闻缨还在肚子里便和祝无忧说要订娃娃亲，只是她一直没和邬照飞说，想着等孩子再大一些，也好尊重孩子们的心意。
“今日是来取把剑赠给我儿，想着不打扰你阿母便没知会，燕燕真乖，若是伯母有你这样一个女儿怕是要开心坏了，真羡慕无忧。”
邬凌在一旁脸色冷了，他经常听阿母提起这个妹妹，就是他常被父亲拘在家中练武，没什么机会和这个妹妹见面。
说实话，邬凌不喜欢这个妹妹，因为阿母总是夸赞妹妹可爱，难道他就不合阿母的心意吗？
虽然今日见了，着实还挺漂亮的……
“对不起，疼吗？”商闻缨笑着扑在赵鸢怀里撒娇，一抬眼才注意到脸色不太妙的邬凌，她想起阿母曾和她提过这个哥哥的名字，敛了神色走上前询问。
邬凌没说话，心里却无语：你说呢？
邬照飞见状，呵斥道：“别人问你话，你没有听见吗？为父不是教过你规矩。”
赵鸢推了下丈夫让他少说点，又轻轻拍了拍邬凌的后背道：“咱们儿子就是被你困的太久，都不爱说话了，今日难得出来，夫君就别再责怪他了。”
邬凌见阿母为自己说话，总算吐出两个字回答商闻缨方才的问题：“不疼。”
“不疼那哥哥为什么还绷着脸呀？”商闻缨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邬凌的脸看。
邬凌深吸了一口气，想着面前是个比自己小的姑娘，忍忍就算了：“笑不出来。”
没想到商闻缨扭头便对张力追吩咐道：“力追叔叔，你帮我叫京城最好的大夫来给哥哥看看，是不是脸也伤到了。”
“不必。”邬凌迅速抬手拦下道。
“哥哥你放心，我有很多很多银子，把名医请个遍，绝对能治好你，不然这么好看的脸却不会笑，多可惜啊。”商闻缨一本正经地说道。
邬凌一时不知这姑娘是真傻还是假傻，连自己不待见她都看不出来，只好望向母亲救场。
赵鸢噗嗤一笑，没想到自己这一向冷静的不像孩子的儿子还有不知所措的时候。
“燕燕，你可别和子持计较，你好心要给他医治，他可不一定领情。”
“子持，这是哥哥的字吗？我记得我阿母说你名唤凌，男子加冠才取字，哥哥竟早早就有了字吗？”商闻缨有些疑惑，她的小字燕燕是因为阿母与赵伯母交好，赵伯母额外给她取的名。
“凌是阿爹所取，子持是我阿母所命，他们都觉得自己取得更好，便都给我用了。”邬凌难得说了一长串话，某种程度来说也算自我介绍。
“原是如此，燕燕对子持哥哥的武艺早有耳闻，今日恰好你我都得了新兵器，不如就比试一番如何？”商闻缨目光不经意的从邬凌的小臂挪开，长枪在手，一副要挑战的模样。
“不可，”邬照飞果断拒绝，“子持是我一手培养的，更何况本就比你年长，贸然持兵器比武恐怕会伤了你。”
“我倒是觉得燕燕未尝不可与子持一试，孩子间的切磋更多是讨教，又不会下杀手，夫君多虑了。”
赵鸢偏过头望向邬凌，征求他的意见。
“输了别哭。”邬凌只是淡漠地说了四个字，银光熠熠的明心剑明明是刚交到他手中，却有种本就属于他之感。
二人在长辈的带领下来到无人的空地比武，商闻缨执枪而立，脊梁直挺，那枪上红缨与她的红发带相得益彰，圆眼中的温和感被狠劲取代了大半。
邬凌倒是没想到商闻缨专注起来竟能让人忽略脸上的稚气，顿时认真了几分。
枪挑落叶，剑拂红缨，招数确实悦目，邬照飞却也能看出二人都没想着伤到对方。
商闻缨耳朵微动，她听出了邬凌的步伐比最开始要乱了，狡黠一笑，心下暗道：就是现在！
她假装要用赤元枪横扫邬凌的下盘，实际却直接借赤元枪立在地上的瞬间，右手紧握住枪身横身腾空。
邬凌以为她是失误没躲过自己的招式，将要摔倒，下意识丢了剑上前去扶，不曾想被商闻缨抓住了时机，左手就要锁他的喉。
可邬凌练习良多，商闻缨的动作还是慢了些，他仰头躲开，趁商闻缨诧异之际，便将她抱住背对着自己锁在怀中。
“哥哥，你松开我。”商闻缨委屈巴巴地求饶，仿佛是要哭了。
“都说了别哭。”邬凌就知道女孩子都这般，松了手上力道。
商闻缨勾唇一笑，拉住邬凌来打铁铺时被她击中的那只手臂，强行拉开袖子查看：“还没结束呢哥哥，兵不厌诈。”
那手臂上赫然有些青紫，商闻缨便知道刚才她耍枪力量不小，被打中不可能不疼。
邬凌见淤青暴露在众人眼前，有些不自在地收回手：“只是小伤，你不必担心。”
他平日里习武出血亦不少见，可阿爹从来都是说：一点小病小痛就哭哭啼啼，日后如何上的了战场，如何报效家国？
邬凌想要抽回的手却被商闻缨紧紧摁住，他还从未被人这般温柔地对待过，就算是阿母也只是关照他的吃穿用度，平日里的练习则全权交由阿爹，她不会过问，也不会安抚邬凌的情绪。
“痛便是痛，若不及时医治何谈以后，此事因我而起，燕燕害子持哥哥受伤，理应负责到底。”商闻缨正色道，柔软的指尖拂过邬凌淤青的表面。
赵鸢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高兴的紧，觉得这俩孩子长大了定有姻缘机会，到时她必要亲自为他们筹办。
“夫君你瞧，我就说燕燕可以与子持一比吧。”
邬照飞颇为赞同地点点头，他倒是没想到这女娃能找出邬凌的破绽，虽年纪尚小气力不及，却有勇有谋，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邬凌没想到这一比试竟把自己的一整天都耗在了商闻缨身边，往日里邬照飞给他排的学习日程十分紧密，这样松散的一天属实难得。
重要的是——他好像认识了一个很不一样的姑娘。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