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燕燕在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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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无忧脑海中划过百般回忆，一时感慨万千，微笑道：“郡主贲临寒舍，我自当优待，我年纪大了，近来身体不好，燕燕兴许是为我考虑才不慎唐突了郡主，郡主向来知书达理，还请郡主莫要见怪。”
“本郡主自是不会同她一般见识，此番前来也是陛下的意思。”陆秋黎听这话十分顺耳，顿时“大人有大量”起来。
商闻缨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陆秋黎现在投向她的眼神有多得意，不过看阿母对她态度温和，便不再多言。
“我见郡主捎来厚礼，路上定是累了，如若不嫌弃，可随我进屋坐坐，喝杯茶歇歇脚。”祝无忧温柔上前，当年之事彼此各有难处，对于旧友之女她心中天然的颇有好感。
陆秋黎没想到这些日子敢和她叫板的商闻缨居然有个性情温和的母亲，往日里她不曾见过这位妇人，只听传言便将她当作任妾拿捏软柿子。
她最看不上懦弱无能之人，没想到眼下祝无忧进退有度的举止倒与她曾经想象的清远侯夫人有所不同。
也不知阿母此番叫她来给这位素未谋面的夫人送东西，是有何用意？
“我今日没有其他事，夫人先请。”陆秋黎本着对长辈的尊重，微微俯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祝无忧微微颔首，领着陆秋黎向茶室走去，商闻缨正欲紧随其后，却被陆秋黎使眼色给侍卫拦了下来。
“县君还请留步，我家小姐想与夫人单独聊聊。”侍卫手持未出鞘的剑挡在商闻缨身前道。
祝无忧凝眉，回头向商闻缨示意：“燕燕放心，阿母无碍，你且先去屋里歇会吧。”
听阿母如此说，商闻缨也不好执意上前，只好候在屋外，牢牢盯着这些侍卫，时刻警惕屋内的动静。
以她对陆秋黎此人的了解，可用八个字概括：头脑简单，表现欲强。
商闻缨无聊的在院内踱步，这般情形下她是半点困意也起不来，又觉无聊，只好轻轻把玩着腰间的玉佩——那是外祖留给她最后的礼物，总能在她心下不安时让她镇定下来。
“燕燕。”
商闻缨循声望去，竟是邬凌站在门外，她有些意外，还以为邬凌会被邬照飞像幼时那样关在家中惩罚。
“子持，你来啦。”商闻缨低头抬眸一瞬，便换上了一副天真的笑脸。
商闻缨已经等了一刻钟屋里并无什么动静，料想陆秋黎也不敢在此处害阿母，便向门外的邬凌走去。
“那日公堂之上，燕燕为何要急着与我撇清干系？”邬凌心中有许多不解，见商闻缨这回对自己还是亲近的态度，还是问了出口。
商闻缨没想到邬凌还在纠结此事，难怪那日他一直绷着张脸，看来确实挺介意的，此时又不好正面回应。
于是她眼珠一转打趣笑道：“没想到堂堂邬少将军还会为此等小事挂心，不会是担心燕燕不还你的恩情吧。”
看着商闻缨这幅调皮的模样，邬凌真是拿她没有办法，果然她还是一如既往行事随心，不屑于为自己辩解。
也罢，应该是他把燕燕想的狭隘了，燕燕应该真心把他当做哥哥，自己怎么能猜忌她呢？
“昨夜我见你们搬来了将军府对面，还来不及问问燕燕有没有什么缺的，我还能帮衬些，结果今早恰好看见燕燕出门了，所以这会儿才来找你。”
昨夜？商闻缨心下犹疑，昨夜她们几人关着院门在府内喝酒，邬凌是如何看到的？莫非是她们的醉话说的太大声被邬凌听见了？
商闻缨细想一番这事儿倒也不打紧，反正邬凌迟早会知道他们住在了对面，日后接触机会多，他这次如此殷勤想来也是在意她的。
“我就知道子持最好了，不过我听阿母说今早邬老将军生你的气了……”商闻缨话锋一转。
邬凌没否认，耸了耸肩道：“只是我近来花费不少，免不了被阿爹说了两句，你知道我阿爹嘴硬心软，不会真的罚我的，燕燕不必挂心。”
无人知晓处，邬凌背上挨的家鞭留的血痕还在隐隐作痛，邬照飞反复告诫他不要和商闻缨再走近，就连那日陛下也暗示他莫要玩火自焚，可他怎么忍心让燕燕一人面对这些风雨。
此刻也是邬照飞出门有事，邬凌才得以又溜出来和商闻缨相见。
“那便好了，不过我也想好了，要靠自己重新把祝氏失去的拿回来，所以子持不用再额外帮衬啦，谢谢子持的好意。”
商闻缨松了口气，心中还是有些担心邬凌被家人为难，相识一场，需要利用他的感情已是迫不得已，尽量让他少受些伤害也好。
“那个铃铛……燕燕是何处买到的？”邬凌踌躇片刻，最后指了指门边的银铃。
商闻缨心中的弦一紧，邬凌反复试探这个铃铛，看来是真的注意到了它与澄明阁的关系，对他这样的聪明人撒谎，百害而无一利，反而会让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丢失。
于是她真假参半，假装惊讶的低声道：“原来子持这么好奇这个，其实说来它还与那日与子持一同在澄明阁见阁主有关，那阁主相信子持会信守承诺送银两回来赎我，看我很善良又有急事，就放我先走了，还给我这铃铛，说是可以辟邪呢，你若是需要，我过几日再向他买一个。”
邬凌眸光微闪，将信将疑，他知道这银铃必是出自澄明阁，却总觉得商闻缨没有说实话：“素来只知铜铃能辟邪，我竟不知澄明阁的银铃也有此功效，若是燕燕愿意割爱，便不麻烦燕燕单走一趟澄明阁了，我这有陛下所赐的五帝钱，龙气极胜，用来与燕燕交换可好？”
商闻缨见邬凌真从腰间取下那挂着的五帝钱，悄悄咽了口口水，这是真的试探上她了。
在路边之时许澄胥明明一身落魄装扮，邬凌莫不是也把这见了一面的人认出来了……
这可如何是好，若是拒绝交换怕是会加重邬凌的疑心，可若是换了，又担心许澄胥到时难以确认她所在的新府邸。
澄明阁眼线虽十分密集，可从祝家祖上创立它以来，第一条守则便是不得私自打探与东家本人相关之事，违令者处以药刑，做成药人为澄明阁研制药物试毒。
因此，许澄胥若想找到商闻缨，要么是商闻缨主动联系，要么就像上回一样候在一处，凭运气等待东家亲临。
“燕燕在犹豫什么？”邬凌的指尖轻轻拨过商闻缨头顶沾上的落叶，语气平和，似笑非笑。
商闻缨悄然垂眸，反客为主：“子持要用此等贵重的御赐之物与我交换一个寻常至极的俗物，他日若是被陛下瞧见了，燕燕可怎么担待的起，这俗物只要子持喜欢，燕燕跑多少趟都会为你拿到，不会觉得麻烦。”
“确实是我思虑不周了，不过那澄明阁不是什么安全之地，燕燕日后还需要为祝伯母求药也可以找我，无论是西域秘药还是天山雪莲，我都有办法为你取来，不必燕燕以身犯险。”
邬凌顿了顿，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心急了，怕吓到对面的商闻缨，补充道：“相信我阿母九泉之下也希望我能好好帮你们的，不然她定会对我失望。”
商闻缨打心眼里松了口气，总算是保住了铃铛，却也被邬凌这番说辞打动几分。
“我知道子持对我的好意，那我更要为你着想呀，感觉过了这么多年，邬老将军好像不是很待见我，伯伯他……是不是讨厌我了？”
商闻缨故作委屈道，以她现在的身份必然不方便直接去邬照飞那献殷勤，只能从邬凌这看看有没有突破口。
“我阿爹只是……只是因为燕燕被选为圣女之事，担心多生事端，他怎么可能讨厌燕燕呢？”
“也是，圣女之事属实是难解。”商闻缨最想让邬凌帮她解决的事她自不会放过重点提及的机会。
见商闻缨几欲垂泪的伤感模样，邬凌这会儿已全然把醋意抛在脑后，满心只想着如何用最两全其美的方式帮到商闻缨。
“你这院里这么多侍卫，是有谁来了吗？”邬凌扫视院内一圈，轻声问道。
“就是那日与我们在猎场见过的陆丞相之女陆秋黎，陛下让陆丞相来看看我们安置的如何，慰问一下，她便代事务繁忙的丞相来了。”
“是她？”邬凌那日对陆秋黎也有些印象，毕竟是贬低过商闻缨之人，他不可能忘记，“她可有为难你……们？”
“燕燕觉得陆秋黎外强中干，不足为惧，她正和我阿母聊着呢，也不知是说些什么，居然快两刻钟了还没出来。”商闻缨蹙着眉头道。
“可需要我帮忙？”邬凌总是希望商闻缨多需要他一点，幼时的时候商闻缨就十分独立，让他觉得自己对商闻缨来说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商闻缨摇摇头婉拒：“陆秋黎代父前来，便是受天子之命，子持贸然去叫她出来若是她不高兴闹大了，可是有违抗圣意之嫌，我不能让子持为我冒这个风险。”
所说种种，邬凌只听进了最后一句——燕燕说，不愿让他冒险。
燕燕对他真好，好到想与她寸步不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