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若你肯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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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无忧猛然看向顾昙枝，她此前想了许多办法但最后都放弃了，除了今日陆秋黎前来带给她的希望，倒是忽略了只要圣女嫁给有功之人便可以免去献祭一事。
见祝无忧神情松动，顾昙枝便知所言奏效，立马倾身凑到她面前道：“我有一计，必能让燕燕顺利嫁入邬家，保住性命，就是不知姐姐是听还是不听？”
邬凌这孩子到底是祝无忧知根知底之人，无论如何确实比放任女儿去南国送命要好，她垂下眼睫，鬼使神差道：“愿闻其详。”
顾昙枝便知她们母女最在乎彼此，于是对面前人附耳低语。
“荒唐！”祝无忧听了她说的愈发瞪大了眼睛，“你果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姐姐，我这也是无奈之举，你要知道离圣女前往南国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若不这样做如何能让邬家答应？”祝无忧不肯放弃，继续劝说祝无忧接受她方才所说的冒险之法。
“此事不可再提，我虽答应了留下你与谭儿同住，也不代表你可以做这样的事，燕燕知道了也一定不会答应的！”
祝无忧断言拒绝，不敢再细想下去顾昙枝所说计划若是真的发生会造成什么后果。
院内的争执声惊动了屋里的商闻缨，她走到门前，想起邬凌还在榻上，便嘱咐道：“你且把衣服穿好，我出去看看，你不必急着出来，我怕阿母看到了多心。”
邬凌一手掖着衣角，正准备穿衣，听她这样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拉他进屋的是她，为他上药是她，不愿让伯母知晓还是她，燕燕说信任他，他真的该相信这番说辞吗？又或者那本就只是哄他的胡话，燕燕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商闻缨看邬凌自顾自地穿衣，没有回答的意思，便独自出了门。
“阿母，你们在吵什么呢？我好像还听到了我的名字，若有什么关于我的事，可以和我商量。”商闻缨的前半段话是对祝无忧问的，后半段却是在质问顾昙枝。
“没什么，只是和昙枝聊聊天，恰好聊到了燕燕。”祝无忧见气氛有些僵持，避重就轻向商闻缨解释道。
商闻缨轻嗤一声，顾昙枝说起她能有什么好事，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就算是这几日短暂的帮了她自己，又怎么能确认不会再生二心：“哦？你在打什么小算盘，说来听听。”
顾昙枝知道商闻缨不如祝无忧那般脾气好，眼下她又是自己的新靠山，顿时脸上笑开了花儿：“我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考虑，哪里会有私心，你就看谭儿也这般亲近你，我这个做母亲的便是打算盘也得打到闻缨的心尖尖上才是。”
古语有云“伸手不打笑脸人”，商闻缨今日算是切切实实体会到了这句话：“只要你们别给我节外生枝，日后能帮的上我，我亦是赏罚分明之人，不会亏待你们母子。”
顾昙枝探头探脑向商闻缨身后看去，疑惑邬凌为何还不从房里出来，明明她亲眼看见他进去了，这么大个活人，总不能凭空消失了。
但顾昙枝又不敢直言，怕被商闻缨发现方才自己守在暗处的窥视。
“你在看什么？”商闻缨眼睛微眯，直勾勾地盯着顾昙枝，心生怀疑。
“没什么，谭儿还在房里读诗集，我回去看看，你和姐姐慢慢聊啊，慢慢聊。”顾昙枝眼看要被商闻缨拆穿小心思，赶紧找借口离去。
商闻缨轻笑一声摇摇头，商谭哪里是会看诗集的人，顾昙枝有些小聪明，就是常常此地无银三百两，她倒不愿与这样的人计较了。
“阿母，郡主同你单独说了什么？”
祝无忧拉起她的手轻轻拍了两下道：“没什么，就是些慰问的场面话，没什么大不了的。”
阿母越是这样说，越代表有事瞒着她，商闻缨敛去笑容，有些伤感道：“君主若只是慰问便不会大费周章的喊阿母了，阿母如今都不愿与燕燕说心里话，我可真难过。”
“哎，不过是一些与旧友相关的陈年往事，多说无益。”
商闻缨好奇问道：“旧友？莫非阿母还与陆丞相有交情吗？”
“非也，如今的长公主曾经也是阿母的好友，我和她还有你赵伯母，那时是一起的玩伴。”祝无忧深深叹了口气，心头遗憾至今难解。
商闻缨心下一惊，她只知阿母与邬凌的母亲是旧友，没想到她们还与皇室中人有不寻常的交情：“那为何我幼时阿母只与赵伯母常有走动，却没再见过长公主呢？”
“此事说来话长，阿母希望等时机成熟再告诉燕燕可好？”
听阿母这样说，商闻缨也不愿再多逼迫，何况邬凌还在房中，她还等着阿母回房再让邬凌出来免得撞个照面。
“好，都听阿母的。”
祝无忧神神秘秘的轻声又问：“燕燕，你对邬少将军是何看法？”
阿母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想到邬凌说不定正在她房里偷听，商闻缨清了清嗓子故作仰慕道：“子持他年少有成，是世间鲜有的德才兼备之人，燕燕很是敬仰。”
“除此之外，可还有别的什么？”祝无忧试图打探女儿的真实心意，只要她喜欢，她也会为女儿去向邬老将军赌一把。
商闻缨明白过来，大体猜测方才顾昙枝与阿母所说的便与此事有关，她为求证，视线往顾昙枝的房间看去，果不其然，那窗开了个小缝，隐约能看见女子颜色艳丽的衣裙。
商闻缨心想：想必顾昙枝看见了邬凌进了我的屋子，打算利用阿母来说服我与邬家结亲，好让我做她与儿子的青云梯。
“我与燕燕亦是知交故友，恰如我阿母与祝伯母当年。”邬凌从房内推门而出，他听见祝无忧的问题，本期待商闻缨的答案，却见她半晌不答。
与其空等一个让商闻缨为难又令他失望的回答，邬凌觉得不如自己替她造个台阶下。
商闻缨听愣了，没想到邬凌就这样大摇大摆从她房里出来，阿母向来守礼节，定要生气她让随意男子进屋的举动了，只好回头疯狂给邬凌使眼色，用口型说：“你怎么出来了？”
祝无忧早就从顾昙枝那得知邬凌和商闻缨独处一室，眼下并不见怪，反而抬袖掩面一笑，她原本还在想燕燕是否中意邬凌，可邬凌此时对燕燕维护的动作她看的分明。
她活了大半辈子，还能看不出年轻人爱恋的小心思……只是燕燕好像还不清楚。
顾昙枝刚刚给她提的方法虽冒进，但也并非毫无可取之处，若能全了女儿的终身大事，看到女儿过得幸福，祝无忧便是死也瞑目了。
邬凌走到商闻缨身边，眼神示意她无妨，又拱手对祝无忧道：“方才院内人多眼杂，我这才提议去房内坐坐，并非燕燕之过，我只是与燕燕叙旧，也未做不妥之事，还请祝伯母放心。”
“你这孩子自小便老实本分，伯母是知道的，自然不会怪你，你帮我们良多，伯母还来不及感谢你呢。”祝无忧不知怎的，越看邬凌越是顺眼，兴许是对挽回献祭又有了希望所致。
商闻缨内心诽腹：没看出来，邬凌撒谎也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方才屋里那般近的接触，出来也能说的云淡风轻，倒是她之前把邬凌想的太正人君子了，这么多年，人都是会变的，好在是替她说话，此刻不得不附和。
邬凌离开后，祝无忧也独自回了房间，眼下她已有了两个助女儿解困的办法，她拿出陆秋黎为她送来的红色香囊，重新看了一遍里面纸条上长公主秦洛写给她的话。
“当年你夹在我与她之间两厢为难也不容易，最后我与你们分道扬镳，如今心里也很后悔，阿鸢身故多年，若你肯与我重归于好，我亦可助你女儿脱离险境，愿意的话，就带着这个香囊这月十五月黑风高之时，来舒尔客栈找我。”
昔日的朋友说会帮她，可偏偏选在了一个有些奇怪的时间，还让陆秋黎反复叮嘱她不许让其他人知晓，不然一切不作数。
祝无忧实在迷茫，可救女心切的她定不能把希望押在尚且虚无缥缈的邬家婚事之上。
秦洛身为长公主，既是皇室之人，当年还为助圣上登基立了大功，能凭一己之力换下圣女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因此这两条路她势必都要亲自去探一探才甘心。
商闻缨走到院外摆弄着银铃，已经开始谋划十五之时的行动，那百花杀子时才现身，可黑市的进入时间却只到每日酉时结束，她必须早点潜入黑市，那地方的确不是正派人士涉足之地，还不知会遇上什么牛鬼蛇神。
一切还得小心为上，商闻缨望着天边将尽未尽的残阳，一股忐忑涌上心头，她以往和顾昙枝斗，和商建安对立都不至于威胁性命，可这一回却是必须以命相搏。
置之死地而后生，邬凌对她的态度模糊，她便要借此机会确定心意，有人想买凶杀她，她也会一查到底，她的命，只会握在自己手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