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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重新审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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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教室。
褚肆低头看着桌子上的早餐，内心无比慌乱。
脑海里反反复复回放刚刚的画面。
她踉跄着扑过来的模样。
喊他名字身略带紧张的声音。
跟星星一样亮的眼睛。
红透的耳尖，还有最后那句“以后还会给你送的”
她霸道、直白，又格外可爱。
他从来没被人这么热烈、坦荡地偏爱过，一次也没有。
正美美幻想中。
程霖突然转过头来，胳膊搭在他椅背上，故意拖长了语调，“哟，褚肆，你这桌角藏什么宝贝呢？”
褚肆手一翻，下意识把早餐往桌肚里拢了拢，耳尖瞬间烧了起来。“没什么。”
“没什么？”程霖挑眉，眼神扫过那个印着星星图案的面包袋，笑得一脸欠揍，“隔壁班许夏禾塞给你的吧？我可全看见了啊！”
褚肆抿着唇不说话，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袋子。
程霖拍了拍他的肩，压低声音挤兑：“可以啊兄弟，被一顿早餐就撬开了，不会早就喜欢了吧。”
“别闹。”褚肆的声音有点闷，却没真的推开他。
程霖啧了一声还不忘补刀：“行吧，不打扰你对着早餐犯花痴了，我打游戏。”程霖嘴上说着不打扰他，手却诚实地把游戏退了，凑过来撑着下巴，看着他。程霖没忍住：“哟，不嘴硬了？”
褚肆捏着面包的手一顿，声音低低的：“饿了。”
“哦——饿了。”程霖拉长语调，笑得一脸诡异。
“你很烦，走开。”
第二天清晨，许夏禾像往常一样，抱着早餐袋准时出现在走廊。
褚肆已经站在栏杆边了，校服拉链拉得整齐。看见她时，他的目光移开了一瞬。
“褚肆，今天的早餐。”她把温热的袋子递过去，眼睛一闪一闪的。
他伸手接过，指尖擦过她的手：“谢谢，多少钱我给你。”
程霖在教室里远远看着，挑了挑眉，没出声。
这次他回应她了。虽然只是给钱。但怎么不算进一步发展呢！
许夏禾刚要开口说“不用”，就听见他又说：“许夏禾，中午……一起吃饭吧？我请你。”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好啊！你叫我的名字真好听。”
许夏禾直白毫不掩饰的夸赞，瞬间让褚肆整个人变得局促起来。
“只...是一个名字而已。”褚肆语气冷淡，耳朵却红的不像话。
许夏禾盯紧他泛红的耳尖：“你耳朵红了，褚肆。”
褚肆慌张的转身就走：“中午食堂门口，我等你。”
“绝不迟到！”许夏禾眉眼飞扬，轻快转身跑回七班。
许夏禾跑回教室坐下，心跳还没平复。
林荞凑过来正要八卦，许夏禾余光瞥见窗外闪过一道人影。
褚肆。
他从七班门口经过，脚步不快不慢。
七班和八班隔了半层楼，走廊尽头才是饮水机。他接水从来不路过这里。
许夏禾愣了一下。
他走了过去，没有回头。
但她看见他插在兜里的手，捏着那个早餐袋的边角，露出一点点星星图案。
林荞也看见了，倒吸一口凉气：“他绕路过来的吧？”
许夏禾没说话，嘴角却压不住了。
程霖趴在窗口转着笔杆，看见林荞看半天了，率先开口：“林荞，许夏禾闺蜜是吧。老来我们班门口晃什么，。”
林荞嘲笑到:“怎么？要收费？”
程霖闻言低笑，胳膊搭在窗沿：“看独家现场当然收费，一顿午饭，包你的吃瓜入场费。”
林荞抱着练习册挑眉：“好家伙，合着看我家小禾苗追人我还要掏钱？那我拒收，顺便提醒你，褚肆中午要是敢耍小禾苗，我连带你索赔精神损失费，程霖。”
程霖弯眼打趣：“能一口叫出我名字，不会私下暗恋哥吧！”
林荞白眼一翻：“白痴，全年级谁不认识八班程霖，用得着特意记？”
程霖收敛打趣：“行，算我自作多情。我将做你的线人，实时播报褚肆情况。”
“褚肆真是你好朋友吗？说出卖就出卖。如实招来，有什么企图？”林荞瞪着眼睛。
程霖轻笑：“不算出卖，一举两得。说不定你帮过我呢，只是你记性太差，早忘了。”
林荞只当胡扯：“编故事也换个新鲜说辞。”
程霖唇角笑意不改，不再细说：“信不信随你，中午食堂碰面就兑现线人承诺。”
林荞抱稳练习册，不忘重申底线：“当好你的情报员，耽误我家小禾苗约会，你懂的！”
程霖挑眉打趣：“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预备铃响了。林荞赶紧回到七班坐到许夏禾身边说：“程霖自愿帮我们做情报员，虽然说他很不仗义，但只要有利于我们，他就是好人。”
许夏禾听见这话，本来高兴的心情更加美好：“好消息！褚肆约我吃饭了，再加上程霖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稳赢局！”林荞一拍课桌，“以我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来说，内线+男主主动邀约双重buff，这就是女主光环。”
“哎呀！借你吉言”许夏禾捂着嘴偷笑。
大课间，林荞借机溜去一楼走廊找程霖。“中午盯紧褚肆，要不然揍死你。”
程霖抬手做投降姿势：“遵命情报组长，保证盯牢褚肆。对了，你真不记得我？”
林荞摆摆手懒得深究：“专心搞任务，别的不准说，走了。”
程霖失落到:“感谢组织信任。”
中午阳光漫步在整个校园里。
林荞挎着许夏禾的胳膊往食堂走，老远就看见程霖和褚肆等在饭堂门口。
许夏禾半点不扭捏，直直看向褚肆：“我来了，褚肆。这是我闺蜜林荞，带她一起，你不会介意吧？”
褚肆被许夏禾直白的目光撞得耳尖发烫，下意识攥紧袖口：“没事，不介意。”
林荞自来熟到:“你好，褚肆同学，我叫林荞。”
“褚肆。”褚肆点了点头。
程霖大喊到:“你们三个什么意思，还吃不吃了，不知道这还有人吗？”
林荞拍了把程霖胳膊：“催魂呢，这就去打饭。”
许夏禾一路都走在他旁边，小步跟着，故意凑近一点：“褚肆，你平时中午都吃什么呀？”
褚肆眼神不乱飘，淡淡回：“随便吃。”
“随便吃是吃什么？”许夏禾不依不饶，笑眯眯盯着他，“我想记一下，下次我跟你吃一样的。”
褚肆脚步猛地顿了半秒，耳尖飞快红了。他假装看窗口：“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许夏禾凑更近，声音软软的，很直白，“我想跟你吃同款饭不行吗？”
褚肆被她撩得沉默两秒，低声憋出一句：“……你随意。”
许夏禾笑得更甜了：“那我就当你同意啦。”
打饭的时候她全程跟在他身后，他打什么她就打什么，连顺序都要照搬。四人坐下后许夏禾撑着下巴看褚肆：“你看，今天我们情侣餐。”
褚肆扒饭的动作都慢了，不敢抬头：“别乱讲。”
“我没乱讲啊。”许夏禾直视他，“我就是想跟你靠近一点。褚肆，你看不出来我在追你吗？”
褚肆被直白的话砸得手足无措:“许夏禾，这是我们认识的第二天。”“别随便说这些话。”
正因为他如此清楚，自己非常贪恋这份突如其来的温度。才会下意识的想要推开。
就在这时突然传出一声女生。苏瑶快步凑桌边，一脸焦急找褚肆：“阿肆，之前拜托你的事，老班现在就要结果。”
褚肆为难道:“你们慢慢吃，我过去一下。”
许夏禾低头扒拉着餐盘。林荞瞅着许夏禾不痛快的模样，当即胳膊一撞身旁程霖:“程霖，你这情报也太不准了，说好盯紧褚肆，结果半路冒出个喊‘阿肆’的。”
许夏禾停下扒饭的动作，抬眼跟着好奇发问：“对啊，她是谁？他俩...关系很好？”
程霖视线掠过褚肆和苏瑶的背影“他叔叔同事的女儿，天天一个教室，免不了打交道，其余的，我还真不清楚。”
许夏禾指尖轻轻摩挲筷子，闷闷不乐的。林荞见状揽住她胳膊：“别琢磨啦，咱们去其他地方吃，躲开这边。”
“你们俩吃吧，我先走了。”许夏禾装作没事笑道。
“小禾苗，我跟你一起。”林荞二话不说收拾完碗筷，就跑了出去。程霖紧随其后。
另一边苏瑶和褚肆说着安排。但两人目光都若无其事的扫着那边，连忙告辞离开。
“许夏禾，等一下。”褚肆急道。
许夏禾脚步顿住，却没立刻回头，林荞率先侧过身子挑眉打趣：“哟，大忙人终于有空了？”
程霖倚在路边树干上看热闹，慢悠悠添话：“人家刚处理完公事，哪像我们这么闲。”
褚肆局促走到几人跟前，目光落在许夏禾侧脸：“抱歉，中午的事是我不好，让你不开心了。”
许夏禾指尖摩挲衣角：“她喊你阿肆，你们平日都这么亲近吗？”
褚肆被问得一僵:“不是，只是我叔叔让我在学校多照顾点。”
许夏禾淡淡扯了下唇角：“哦。”伸手直接挽住林荞的手腕，转身就往前走。
看似平静。其实少女的心里早已下起了一场雨。
林荞被她拽得脚步踉跄，频频回头望向空荡荡的食堂门口，小声吐槽：“就这么干脆走了？不能问清楚点？”
“问什么。”许夏禾平淡无波，仿佛只是随口闲谈，“长辈让照顾的，理所当然，有什么可问的？”
林荞愣了愣，打趣竖起大拇指：“可以啊，小禾苗。”
许夏禾浅浅扯了下嘴角，眼底却半点笑意全无。
话音未落，身后急促脚步声匆匆赶来，褚肆喘着气拦在两人耳尖泛红。
“许夏禾，中午是我的错，对不起。”
许夏禾抬眸淡淡看他，语气客气疏离：“没必要。”
一句话，把刚有的进展，生生隔开距离。
褚肆见状想着她现在应该很不想她出现在他面前，就撤着程霖走了。
等人走远，林荞撞了撞她胳膊：“还看什么呢都走远了。”
“没有，我太过于草率了，或许我没那么喜欢他”许夏禾笑道。
比起难过。
她更讨厌患得患失的滋味。
趁着还早。
说不定追一追就不喜欢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