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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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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周，许夏禾的生活分成了两条线。
明面上，她和苏瑶越走越近。
苏瑶每天中午都来找她吃饭，偶尔带零食塞给她，课间还会来七班门口等她。许夏禾从一开始的不太自在，到后来也习惯了身边多一个人。
林荞对此很不爽。
“她是不是黏你黏太紧了？”林荞咬着吸管，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苏瑶今天值日，没来吃饭。
“还好吧。”许夏禾扒了口饭，“她人挺好的。”
林荞翻了个白眼：“她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
“你看谁都不对劲。”许夏禾笑了，“之前还说程霖不对劲呢。”
“程霖确实不对劲！”林荞理直气壮，“他跟我在一块的时候老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你真不记得我了’之类的，神经病。”
许夏禾被她逗笑，没再多想。
另一条线...
嗯...
褚肆的好友申请在列表里躺了两天，许夏禾最后还是没通过。
不是不想。
是不敢。
她怕一通过，自己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冷淡就全塌了。
所以她把那个申请留在那儿，假装没看见。
褚肆也没再发第二次。
但许夏禾发现，他开始出现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
体育课自由活动，她坐在操场边喝水，余光瞥见褚肆从跑道另一头绕过来，从她身后走过。不看她，不停留，就是走过去了。
放学她值日，出教室门的时候，褚肆正好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八班在另一头，他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没看她，她也装作没看他。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许夏禾闻到了他校服上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
她走远了才敢呼出一口气。
林荞在旁边咬牙切齿：“他是不是故意的？”
“谁？”
“你还装。”
许夏禾没说话，耳尖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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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
许夏禾正在做题，手机震了一下。
苏瑶：“夏夏，放学等我一下，一起走。”
许夏禾回了个“好”。
放学铃响，许夏禾收拾好书包，在教室门口等苏瑶。
苏瑶从八班跑过来，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眼睛亮亮的：“周末有空吗？我抽中了两张赠票，一起去看？”
许夏禾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许夏禾。”
她转身。
褚肆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书包带子一边长一边短，像是匆忙跑过来的。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了很久才开口：“我有话跟你说。”
苏瑶站在许夏禾旁边，看了看褚肆，又看了看许夏禾，笑着往旁边让了一步：“那我先去校门口等你？”
许夏禾还没说话，苏瑶已经走了。
走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褚肆，眼神淡淡的。
褚肆没看她，一直看着许夏禾。
走廊上人来人往，有几个学生放慢脚步往这边看。
许夏禾攥紧了书包带子，声音尽量平稳：“什么事？”
褚肆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你为什么不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许夏禾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说别的，比如苏瑶，比如食堂那天的事。没想到是这一句。
“……不想通过。”她说。
“为什么？”
许夏禾被问得有点烦，抬眼看他：“你加我干嘛？”
褚肆被她看得耳尖红了，声音低下去：“……想加。”
“想加就加？”许夏禾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你之前不是挺冷的吗？送早餐不收，说话只说一两个字，现在跑来问我为什么不通过？”
她说得有点快，声音都有点抖。
褚肆没反驳，安静地听完，然后说了一句她没想到的话。
“对不起。”
许夏禾噎住了。
“早餐的事，对不起。”褚肆看着她，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却很认真，“我当时不是不想收，是……”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是不知道怎么接。”
许夏禾心跳猛地加速。
“你突然冲过来，我很慌。”褚肆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她，眼睛盯着旁边的墙壁，“我没被女生这样追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走廊上有人吹了声口哨，被同伴拉走了。
许夏禾站在原地，手指把书包带子攥得紧紧的。
“……那你现在知道了？”她问。
褚肆终于把目光挪回来，看着她。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想试试。”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许夏禾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很吵。
她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手机，当着褚肆的面，点开了那条躺了好几天的好友申请。
点了“通过”。
褚肆盯着她的手机屏幕，表情明显松了一口气，但嘴上还是那副死样子：“……哦。”
许夏禾把手机塞回兜里，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你刚才说想试，试什么？”
褚肆愣了一下，耳尖又红了。
“……没什么。”
“不说我走了。”
“别走。”褚肆声音闷闷的，“试……跟你说话。”
许夏禾看了他两秒，嘴角弯了一下，又赶紧压住。
“那你慢慢试。”
她转身走了，这次没再回头。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苏瑶还在等她。
“聊完了？”苏瑶笑着问，把一颗糖递过来。
“嗯。”许夏禾接过糖，剥开塞进嘴里，是草莓味的。
“他跟你说了什么？”苏瑶好奇地问。
“没什么。”许夏禾含含糊糊地说，“就……加了个微信。”
苏瑶的笑容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哦，那挺好的。”她说，语气轻轻松松的。
两人并肩往校门外走。许夏禾没注意到，苏瑶手里的另一颗糖被她攥得变了形。
晚上。
许夏禾躺在床上，手机震个不停。
林荞发了一连串消息：“听说褚肆放学堵你了？”“他跟你说了什么？”“快说快说快说”
许夏禾回了个：“他加我微信了。”
林荞：“？？？之前不是你拒的吗？”
许夏禾：“他又申请了，我过了。”
林荞：“……许夏禾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许夏禾笑了一下，退出林荞的对话框，看到最上面有一个新消息。
褚肆：“到家了。”
就两个字。
许夏禾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回了个：“嗯。”
又觉得太冷淡，补了个：“到了。”
褚肆秒回：“明天早餐。”
许夏禾愣了一下：“什么？”
褚肆：“我送你。”
许夏禾盯着屏幕，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了。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发了个：“哦。”
发完把手机扣在胸口，傻笑了好一会儿。
手机又震了。
她翻过来看。
褚肆：“哦什么哦。”
许夏禾嘴角压不住了，打字：“那你想要我说什么？”
褚肆隔了十秒才回：“说好。”
许夏禾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她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好啊。”
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很久，最后只发过来一个句号。
许夏禾盯着那个句号，笑出了声。
这人，真的不会聊天。
但她突然觉得，好像也没关系。
另一边。
褚肆看着那个“好啊”，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
又翻回来，看了一眼。
还是“好啊”。
他把手机拿起来，截了个图，存进了相册。
然后躺好，盯着天花板，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程霖要是知道，肯定又要说他没出息。
但那又怎样。
他不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