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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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亭曈回过神，瓮声瓮气地回到：「嗯，跨年快乐。」然后回到位置坐下。张澄看出她的抵触，所以他在座位上开始犹豫，现在两个人不上不下，不知道太直接会不会让她更排斥，他又看了看林亭曈，头很低，吃得腮帮子鼓鼓，张澄笑了一下，活到这个岁数了，怎么反倒变得畏手畏脚，他低头给关宁发消息：「账已结，送林亭曈回家。」也不管关宁回不回复关上手机看向林亭曈，看她应该吃的差不多了。
「关宁给我发消息说她和贺霁川先走了，我送你回家。」张澄看着林亭曈，相互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亭曈闪了闪眼睛开口：「张总，趁着今天我还是和你说清楚吧，我家里条件不太好，和爸妈关系也不好，来到上海加入空序空间是我幸运，可人不会一直这么幸运的，我和你，除了工作这层关系这辈子都不会遇见，我不知道您喜欢我什么，或许是那天安慰你的话让您想歪了，以您的条件身边比我好的人多了去了，如果是因为家里催得紧，那您多看看身边人，这些话在您生日这天说出来可能很扫兴，那我先说一句对不起，您…您好自为之吧。」最后一句话说完林亭曈也觉得用词不当，可话说出去了也不能收回，只能疯狂的降低存在感，所以她选择玩手机。
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没一句爱听的。
张澄看向林亭曈，耳尖很红，手机都快被她按烂了也不打算抬头看他一眼。
原来是纸老虎。
张澄倾了一下身子，把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说：「你觉得我是一时情绪上头才和你表白的？」
「没有。」
「我三十了。」言外之意是张澄并没有被情绪左右。
「没说您岁数大。」
「……」
呵，张澄真的被气笑了。
他敲了敲林亭曈面前的桌子说：「林工说完了，该到我了吧。」
林亭曈终于舍得分给他一点眼光，听不出什么情绪说：「嗯……」
「我不知道哪里表达的不清楚让你觉得我是会被情绪控制的人，我那天和你说的所有话都是真的，最后一句告白确实很突兀，后面我自己也反思了，不应该这么草率，请你原谅。至于你说你自己哪里都不好，我不敢苟同。」说着张澄直接坐到了林亭曈的身边，胳膊放在桌子上，折起一个角度，顺势往前凑了一下，头歪靠在手上，说：「林工能轻易地发现别人的闪光点，怎么自己的却发现不了。」
林亭曈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觉得张澄在勾引她。
「林工，给个机会吧。」
就这一句话，让林亭曈的心脏狠震了一下，上位者以完全臣服的姿态向她示好，可她的内心却涌出了更多的别扭。
不该是这样的，张澄要一直高高在上才对。
林亭曈看着张澄直勾勾的盯着她，她都要烧起来了，往后退了退说：「你…你少卖惨，什么机会？」「追你的机会。」张澄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林亭曈支支吾吾：「再说吧，我要回家了，你…你送我吧，从这打车到我家太贵了。」然后就拎着包包起身离开，出去之后想起来忘记拿礼物了，又折返回来，张澄戏谑地看着她。
卖惨还是有用。
林亭曈走到门口的时候收到了张澄发来的信息。
装男：「门口等，我开车过去^^」
林亭曈看着后面这个妙脆角突然有一股无名火。
曈ovo：「小猫无语jpg.」
紧接着一辆雷克萨斯LX570从远方缓缓驶来，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晚上情绪起伏过大，林亭曈感觉这辆车的上方都顶着两个妙脆角。
啧，更烦了。
车窗下降，张澄探头示意林亭曈坐副驾，大街上人来人往，他这车停在路边就够惹眼的了，林亭曈不想被过多注视只好硬着头皮坐上去。
一路无言，等红灯的间隙张澄侧过头去看林亭曈，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怪可爱的。
林亭曈的出租屋位于上海边缘的老小区，又临近闹市。下车之后张澄看了看周边环境对林亭曈说：「你有没有想法换一个地方住，这里不太安全。」
「这是你追人的方式吗？」
「。？」
林亭曈跳脱的性子让张澄觉得自己比她大了不止五岁。
张澄充盈着笑意看她，说：「你可以这么认为。」
「哦，那真老套。」
「……」
说完林亭曈也不看他径直上了楼。
张澄倚在车头，看着林亭曈上楼，进屋开灯，他在楼下又呆了半个小时，看了一眼手机，关宁问他有没有把林亭曈送回家，他回完就开车离开了。
林亭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楼的，脑袋一直晕呼呼，脚底也飘飘然，开门之后林亭曈就把自己摔在床上，在床上扑腾了一会儿，起身去拆张澄给她的礼物。
是一对耳钉，很精致，主体是迪奥的英文下面坠着一颗星星，很耀眼。她盯着看了一会儿，便收起来装好放在化妆桌的一角。
林亭曈洗漱过后，躺在床上，不由得又开始想来想去，她拿起手机给蒋念芋发消息问她睡了吗，没想到对方秒回，随后蒋念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电话中蒋念芋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跨年是如何被突然通知要加班的噩耗以及被压榨的窘态，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期。
林亭曈突然就很想告诉蒋念芋一切。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所以这场通话进行了两个多小时，林亭曈把自己的脆弱全部袒露，可她不难过，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话题最后落到张澄身上，林亭曈说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张澄又觉得自己根本无法真正的逃离原生家庭，在哪都是个很重的包袱，蒋念芋立刻说：「才不是！这些事根本怪不到你头上好吗，而且你很好啊，你自己一个人来到上海起码现在也算是留下来了，你说你自己只是很幸运，但正是因为这个幸运署名于你啊，再说张澄，他这个岁数加上事业上的成功，他肯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觉得他对你未必是一时上头。」林亭曈顿了一下，接着说：「可是我…很敏感，缺点也多，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敏感不是你的错，让你敏感的人才错，而且，曈曈，你这样问我，是不是也犹豫了，是不是也挺想和他熟络一下的，你就做你想做的，也不一定非要在一起，当朋友不也行。」林亭曈在蒋念芋说第一句的时候就把扬声器打开了，寂静的夜晚里一直回荡着这一段话，林亭曈躺在床上，一条消息也随之传来。
烦人精：「不要有压力，一切以你自己的感受为主，也不用迁就我，我会为我自己的行为负责。」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