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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晚宴结束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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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结束后，叶清澜没有多做停留。
她跟叶振宏说了一声“累了”，便独自走出会议中心，坐进了自己提前安排好的灰色轿车。
车内，她打开加密手机，暗网界面弹出一连串消息。
【狙击手已移交警方，匿名举报，黑蝎组织代号“蝰蛇”，乌克兰籍，国际刑警红色通缉令在逃人员。警方正在审讯。】
【黑蝎组织已收到消息，暂未做出反应。建议提高警惕，可能有报复行动。】
【周鹤鸣已安全回到住所，加派了双倍安保。委托人追加50万美金感谢费，已入账。】
叶清澜快速浏览完，指尖敲下回复：
【监控黑蝎后续动向，有异常及时通报。】
她关掉界面，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今晚只是第一场。
黑蝎这次失败了，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周鹤鸣查的那条走私线牵扯到的利益太大，幕后之人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收手。
而且，她暴露了。
虽然晚宴上没人看到她出手，但黑蝎会查。他们会想知道，是谁在暗处破坏了他们的行动。
一个穿黑色礼服的女人。
这个描述足够让他们在江城展开搜索了。
叶清澜睁开眼，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有一辆车跟了她三条街，白色宝马，是叶清雅。
她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踩下油门，加速驶向叶家老宅。
……
叶家老宅，二楼。
叶清澜推开卧室门，脚步忽然顿住了。
有人进来过。
她出门前在门缝下方卡了一根头发丝，现在头发丝不见了。这是她从第一年就养成的习惯——任何她不在的房间，都要留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痕迹”。
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衣柜门关着，但方向和她出门前不一样——她习惯把衣柜门拉到最左边，现在在中间位置。
梳妆台的抽屉微微突出了一点。
床单上有一个不明显的褶皱，像是有人坐在床边过。
叶清澜没有发出声响，轻轻关上门，反锁。
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抽屉，里面的东西位置都变了。虽然被刻意还原过，但顺序不对——她习惯把眉笔放在最左边，现在被放到了中间。
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的衣服被人翻过，一些挂着的衣服间距变了。
她翻了一下，发现少了一件东西。
不是衣服，不是首饰。
是她放在衣柜底层抽屉里的那本母亲的日记。
叶清澜的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冰。
她转身走出房间，脚步无声，顺着走廊走向林美琴的卧室。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她透过门缝看进去。
林美琴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捧着那本日记，一页一页地翻看。她的表情从疑惑变成凝重，最后变成恐惧。
日记翻到某一页，林美琴的手猛地一抖，日记本差点掉在地上。
叶清澜看不清那一页写了什么，但她记住了页码。
她没有闯进去，而是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将手机轻轻放在门缝处。
林美琴在里面自言自语，声音压得很低，但录音设备还是捕捉到了。
“……沈……居然是沈家……这怎么可能……”
“……叶清澜知道这件事吗……她不能知道……绝对不能……”
“……得打电话……得告诉……告诉谁……”
里面传来翻找手机的声音，然后是按键音。
叶清澜收回手机，快步回到自己房间。
她打开监听程序——昨晚她就已经在林美琴的手机里植入了木马。
林美琴正在拨打的号码显示在屏幕上。
不是林建辉。
是一个她没有存储的号码，归属地显示——京城。
林美琴和京城的人有联系。
叶清澜的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三秒内锁定了对方号码的注册信息。
京城，沈氏集团，沈万钧的私人助理。
叶清澜的眸光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林美琴、沈家、绑架案、母亲的日记——所有的线头都在朝同一个方向汇聚。
她关掉监听界面，打开日记本拍照留存的那份电子版——她早在第一天就把日记本每一页都扫描存档了。
翻到林美琴刚才看的那个页码。
那一页写着：
“沈先生今日又派人来了。他说慕家的事与我无关，让我不要再查。我问他，我女儿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他沉默了。沉默就是答案。澜澜不是振宏的女儿，她的父亲另有其人。在京城。”
叶清澜盯着这段文字，指节微微收紧。
她的亲生父亲，另有其人。
在京城。
和沈家有关。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下一页：
“我查到了沈先生的身份。沈万钧，京城沈氏集团掌门人。他和慕家有姻亲关系。我的澜澜，到底牵扯进了什么样的旋涡？我不敢再查下去了。但我必须查。为了澜澜。”
再下一页，字迹变得潦草，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
“他们发现了。他们知道我在查。他们派人来警告我了。我可能活不了多久。澜澜，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本日记，记住——不要相信沈家的人，也不要完全相信慕家的人。你亲生父亲的事，去找一个叫陆沉舟的人。他在京城，是唯一知道真相还活着的人。”
日记到这里，后面是空白的。
叶清澜合上电脑，闭上眼睛。
陆沉舟。
她在暗网上听过这个名字。
京城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通吃。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没有人敢招惹他。
她的亲生母亲，居然认识这样的人？
或者说，她的亲生父亲，和陆沉舟有关？
她睁开眼，拿起手机，拨出那个加密号码。
对方接起的速度一如既往地快，但这次没有抱怨。
“大小姐，查到了不少东西。沈万钧这个人，比他表面上看起来复杂得多。”
“说。”
“沈氏集团的资产表面上只有两百亿，但实际上他通过离岸公司控制的资产可能超过八百亿。他的生意遍布东南亚，涉及房地产、能源、军工，还有——人口贩卖。”
叶清澜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
“人口贩卖？”
“对，而且不是普通的人口贩卖。他经手的都是高价值目标——富商子女、政要亲属、还有……顶级富豪的私生子女。五年前你被绑架，作案手法和他经手的案子高度相似。”
五年前。
叶清澜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被蒙住的眼睛、被绑住的手脚、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那些和她关在一起最后再也没有醒来的女孩们。
“还有一件事。”电话那头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沈万钧和慕家老太太是表亲。京城慕家，就是你认识的那个慕槿言所在的慕家。”
叶清澜沉默了三秒。
“继续查。”她说，“查沈万钧和慕老太太的关系。查陆沉舟。查我亲生父亲的身份。”
“陆沉舟？”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大小姐，你确定要查他？这个人可不是好惹的，整个暗网都没几个人敢碰他的资料。”
“查。”叶清澜语气不容置疑，“小心点查。”
“……知道了。”
电话挂断。
叶清澜站起身，走到窗前。
楼下，叶清雅的白色宝马正开进院子。车门打开，叶清雅踩着高跟鞋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她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叶清澜房间的窗户，目光阴沉。
叶清澜没有回避，就那么站在窗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叶清雅先移开了视线，快步走进屋里。
片刻后，隔壁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叶清澜面无表情地关上窗。
她打开暗网界面，在搜索栏里输入了三个字——
陆沉舟。
系统弹出一行红色警告：
【您正在搜索SSS级加密目标。此操作将被记录。是否继续？】
叶清澜毫不犹豫地点下了【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