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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莫比乌斯 十八岁的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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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元熙问要不要开车送她，秦奚摇摇头说不用，她想着反正几步路就到了也没坚持，把秦奚送到楼底下，看见外面白茫茫的雪景叮嘱她路上小心。
秦奚嗯一声走进雪地里，说话都哈出一股白气，还好今天出来的时候围了围巾。
十分钟后走进小区里，看见秦昭跟祁瑜在打雪仗，身上缠着的是祁瑜的帽子围巾，她才忽然想起来，今天出门没给秦昭带帽子围巾。
她在心里反省自己是个不称职的妈妈，担心秦昭她会不会生病，毕竟她体弱多病又个头小。
见秦奚回来了，祁瑜转身准备走。
这会雪下的正大。
秦奚拦住她，让她让去坐坐。
她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身体不听使唤的跟着进了电梯。
一开门，家里还是刚刚离开时乱糟糟的样子，被顾常念丢得到处都是的沙发抱枕，没有收下去的麻将以及一桌子的奶茶。
不会被祁瑜认为她邋遢不爱收拾屋子吧。
祁瑜进去嚯一声，惊讶，心想这是什么play。
秦奚用微波炉给两个人热了一杯牛奶，看着秦昭全部喝完，害怕她受凉生病要求她马上去洗个热水澡。
秦昭在浴室里呼唤她：“妈妈！”
秦奚对她说：“你先坐一会。”然后急忙走进浴室问秦昭怎么了。
“妈妈～我不想洗头。”秦昭撒娇。
秦奚说：“那你想让你祁阿姨知道你是臭臭的吗？”
秦昭有点欲哭无泪。
秦奚弱弱补一刀：“不爱洗澡还很爱哭。”
秦昭被要求好好泡一个澡。
秦奚出去找祁瑜，跟她道谢。
祁瑜端正的坐在沙发上低头玩手机，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因为她的举动秦奚有点沮丧，也不太确定自己猜想的对不对了。
她走到祁瑜身边坐下，思考该说点什么。
“等会留下一起吃个饭吧？祁瑜”
“嗯，可以。”
祁瑜爽快点头，又变成温驯的样子，让秦奚忍不住又想抱抱她。
她应该也不会拒绝。
于是秦奚就挨过去抱着她，闻到她身上的香味，觉得十分好闻。
祁瑜也没拒绝，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秦奚仔细端详着她，觉得自己对这个人真的十分熟悉，从眉眼到嘴巴，尽管过去七年，她们之间纵横了很多东西，好像又什么都没变。
她一见到这个人就想要亲吻她。
手搭在祁瑜的手背上，呼吸加快了一些，心跳也是。
浴室突然传来秦昭的呼喊，“妈妈，秦奚，祁阿姨。”
两人一下子从沙发弹起，跑到浴室开门。
秦奚：“怎么了？”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秦昭还有点小委屈，“妈妈，祁阿姨，我刚刚喊你们，你们都不理我。”
祁瑜勾着唇角笑一声出去了，秦奚语气冷冷：“洗完没有？”
“洗完了。”
秦奚出去给她拿了一套睡衣，进来给她穿衣服，吹头发。
“妈妈，你吹的好疼。”秦昭皱着眉往旁边缩了缩，声音里带着点怯生生的抱怨。
秦奚的动作没停，语气依旧冷冰冰：“吹风机怎么会疼呢？”
“是你动作好疼。”她小声辩解。
秦奚手上的力道顿了顿，却也只是淡淡道：“忍一下，马上吹完了。”
秦昭扁了扁嘴，没敢再说话，只闷闷地应了声“哦”。
秦昭OS：我今天也没惹我妈生气啊？
秦奚打开冰箱，拿出一袋排骨，问祁瑜还想吃什么。
祁瑜说都可以，她走到厨房，自然而然地给秦奚打下手。
“那就一个话梅排骨，一个炒土豆。”
祁瑜说好，弯着腰在一旁削土豆。
秦奚做饭喜欢开两个锅一起炒，之前一个人还有点手忙脚乱，今天祁瑜来帮忙，她省力不少。
把菜端上桌，她去房间喊秦昭吃饭，
秦昭一上桌就看见桌子的另一边放了很多奶茶，于是她仰头甜甜的对秦奚撒娇：“妈妈，我也可不可以喝奶茶。”
“不可以。”
见秦奚拒绝的那么干脆，她有点想撒泼耍无赖。
祁瑜把人搂到自己身前，指着奶茶包装上的小字，一本正经开口道：“看见没有？上面写了，七岁儿童不可以喝。”
秦奚靠在旁边，看着祁瑜一本正经哄孩子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眼。
秦昭撇撇嘴，小声拆台：“顾阿姨都带我喝过。”
秦奚在心里默默吐槽：好你个顾常念。
远在家里吃外卖的顾常念打了两个喷嚏，感觉自己可能感冒了。
祁瑜有耐心继续引导她：“这个都凉了，喝了肚子会不舒服，阿姨明天带你出去喝好不好。”
秦昭：“好耶祁阿姨万岁。”
秦奚看着她们二人，有些恍惚，短短小半年的时间，祁瑜像融进她们家庭里一般，在秦昭面前承担起父亲的责任。
“吃这个祁瑜。”秦奚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她碗里。
秦昭立马也夹了一块排骨：“先吃我夹的，祁瑜。”
秦奚啧一声，“没大没小，你喊祁阿姨。”
秦昭吐了吐舌头，就不。
饭后，送祁瑜下楼，秦奚感觉好久没有如此轻松过了，她这半生飘渺，基本上无依无靠，年少与祁瑜相识相爱，大学时异国恋分开，重新回到这片土地回到这个人身边，是很久违的踏实安心。
走出电梯，外面还在飘大雪，地上的积雪又厚一层，雪地里立起来一个半人高的小雪人，是下午祁瑜带着秦昭堆的。
秦奚说：“堆的好敷衍，丑。”
祁瑜走在她身边，不屑开口：“照着你堆的。”
秦奚哦一声，感觉面前的人是故意在装高冷，于是想引导一下她。
“祁瑜，你其实可以。”她说到一半，突然说不下去了。
祁瑜盯着她问：“可以什么？”
秦奚刚想说，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
祁瑜轻轻偏头压下来，在她唇角轻轻印了一下，说：“其实我还没有原谅你。”还有很多没有说开说清楚的事情，你需要对我解释。
秦奚呼吸漏掉一拍，声音混在风里：“祁瑜，你真的特别好。”
祁瑜看着她沉闷的说，“我一直都很好。”只是你一直没回头看过我。
秦奚把她送到小区门口，看着她开车远去。
晚上哄秦昭睡觉的时候，她古怪的问秦奚：“妈妈，祁瑜可以做我爸爸吗？”
秦奚明显震惊了一下，说“怎么这么问？祁瑜是女生啊，当然不可以啊。”
“可是小满的爸爸妈妈都是女生啊。”
“两个女生也可以生小baby吗？”
“呃。”秦奚不知道怎么去跟这个年纪的小朋友解释试管婴儿这个东西，“因为，付阿姨很爱裴阿姨，所以她们做了一个小小的手术，就把小满妹妹生下来了。”
这个年纪的小朋友总是对一切都感到好奇，她从秦奚的怀里坐起来，认真地说：“可是我看见祁阿姨亲你了。”
秦奚捏着她后颈的手一顿，耳尖几不可察地烧了一下，她低头看着女儿，“什么时候？”
“你们在楼下的时候，就在我堆的雪人旁边。”秦昭说，“妈妈你是不是也很喜欢祁阿姨？”
家里客厅的落地窗可以清清楚楚看到楼下，不知道秦昭看了多久。
秦奚嗯一声，说喜欢。
“妈妈很好，祁阿姨也很好，昭昭也好，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就越来越好。”
“嗯？”秦奚问她：“越来越好吗？”
秦昭点头，“对呀，妈妈做饭好吃，祁阿姨很厉害，我很可爱。”
秦奚敷衍她，“嗯知道了，你最可爱了，赶紧睡觉啦。”
“妈妈是不是不好意思跟祁阿姨说。”
“没有，赶紧睡觉。”
“等等等等，最后一个要求。”
秦奚无奈，在她脑袋上揉一把，“你说吧。”
“我们可不可以跟祁阿姨一起过圣诞节。”见秦奚不为所动，便开始撒娇，“求你了妈妈～”
看着女儿期待的样子，舍不得拒绝她，“那好吧。”
秦昭今天的一番话是秦奚从来没有想过的角度，心里翻来覆去都是她那句“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就越来越好”。她其实并不确定，从成年人的角度来看，这样的三个人，是不是真的能越来越好。
她走到落地窗那里往下俯视，七楼视野的确很好。
她在与祁瑜接吻的时候，秦昭就躲在上面，也不知道这个小姑娘看了多久，又会在心里怎么想？
想着想着时间就零点了，平安夜到了。
秦奚想到高中的时候，不管是过什么节祁瑜都会给她准备礼物。
圣诞节她把棒棒糖一个一个粘起来，藏在袖子里骗秦奚去拉，棒棒糖的最末尾被系着一枚银色素戒，莫比乌斯的款式。
另一枚带在祁瑜的手指上。
像是一个珍重的承诺。
是秦奚半生来收到最珍贵的东西。
哪怕后来自己托举自己出国读书，给自己买大平层买豪车，都抵不过这一枚年少被赠予的戒指。
秦奚垂眸望着自己光洁的手指，心口泛起细密的酸涩。
十八岁的秦奚，会不会恨着现在的自己，弄丢了过去那枚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