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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称职 你这后妈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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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慢点吃。”祁瑜把鸡腿夹到她的小碗里,看着她捧着骨头啃。
“祁瑜,你跟我妈妈是不是在一起了?”
“你听谁说的?”
“干妈说的。”秦昭试探着说,“她们说,以后我可以有两个妈妈了。”
祁瑜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冰凉的瓷碗边缘。
“那你觉得这样好吗?”
“好呀,小满就有两个妈妈可好了。”
祁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说话,只是拿起她的小碗,用筷子尖一点点把肉从骨头上剔下来,她动作很慢,昭昭就那样坐着,安静地等,直到祁瑜把碗推回她面前,她才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那我也可以喊你妈妈吗?”声音很小像蚊子哼一样。
“昭昭是想妈妈了对吗?”
“想,可裴阿姨说还要好久才能见到妈妈。”秦昭说着就要哭出来,“她还说你很辛苦,让我不要总打扰你,可是我今天很想你,很想妈妈。”
祁瑜揉揉她头发说:“没事昂没事,妈妈很快回来了,祁阿姨明天还接你放学,不哭了好不好。”
秦昭闷闷的嗯一声,不说话了。
祁瑜的房子是她刚创业那几年最有钱的时候买的,是个小别墅,带有院子,虽不能跟秦奚的大平层比,但也不算便宜。
“你自己会洗澡吗?”
“会。”
“会洗头吗?”
“不会。”
“那你先洗着,等会阿姨进来给你洗头。”
祁瑜转身去客房,把她带来的换洗衣物摊在干净浴巾上,又从衣柜里翻出自己那件宽大的米白色旧浴袍,一并挂在浴室门口的挂钩上。
她靠在走廊的白墙上,听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祁瑜,我洗完澡了。”
祁瑜推开门时,扑面而来的是暖烘烘的蒸汽,混着淡淡的儿童沐浴露香味,她进去住淋浴下给小朋友快速洗完头,然后拿浴巾裹着她,把人抱到洗漱台吹头发。
“听你妈妈说你不喜欢洗头啊?”
“不喜欢,水会进眼睛里。”
“闭着眼洗就不会了呀。”
秦昭没说话,只是往她这边靠了靠,脑袋蹭了蹭她的胳膊。祁瑜握着风筒往旁边偏了偏,用毛巾垫着她的发尾。
“阿姨不会编辫子,明天给你拿夹子卡起来可不可以。”
秦昭:“那好吧。”
祁瑜带着小朋友上二楼睡觉,给她讲了两个故事。
秦昭在她怀里困的睁不开眼,声音含糊地蹭着她的衣襟:“祁瑜,你身上有妈妈的味道,妈妈。”
“快睡吧。”
第二天一早把孩子送到学校,祁瑜马不停蹄开车去找顾常念
顾常念咬着面包,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程很长,两个多小时,一路往宁泽县的方向开。
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高楼,慢慢变成了成片的田野和低矮的房子。
车内安静,一路上各怀心事,所有的线索都像散落的珠子,隐隐串成了一条线。
“还是想不通田丰为什么偷税,秦奚待他不好吗?”顾常念忽然开口。
“我也不知道,他女儿白血病多年忽然被救好,我想不通这一点。”
“为什么他不把公司逃的钱打到自己账户上?”
“我也想不通。”一个人缺钱,却没钱打到自己账户里,反而进了陌生账户,难不成这里面还有威胁不成?
祁瑜越想心越凉。
田丰的老家在一个靠山的村子里,路不好走,顾常念把车停在村口,两人步行进去。
他的家是一栋老旧的砖房,院子里晒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门口的矮凳上,坐着一个面容憔悴的男人,正是田丰。
他看到祁瑜和顾常念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就想往屋里躲。
“田丰?”祁瑜试探的叫了一下,看见男人下意识的反应,心中了然,“我们聊聊。”
田丰的脚步顿住了,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颓然:“我……我没什么好说的。”
“你女儿的手术费,是谁给的?”顾常念直接开口,戳破了他的伪装。
“你偷税漏税还诬陷别人,你老板待你不薄。”
“跟我们回去,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田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沾着泥土的鞋尖,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我也没有办法了,我女儿她不能死啊。”
“你就说谁让你这么做的?”
顾常念没什么耐心,单刀直入。
祁瑜往前走了一步,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田丰,偷税漏税是你签的字,账是你做的,法律责任追究下来第一个要带走的也应该是你。”
田丰的脸瞬间白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不是的,我是被逼的,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才这么做的。”
事到如今,想瞒也瞒不住了。
“呵。”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真的真的,我有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田丰手忙脚乱地去掏口袋里的手机。
祁瑜和顾常念对视一眼。
两个人继续一唱一和。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这些记录都可以伪造,万一你还在骗我呢?”
“我还有通话记录,每次电话我都会录音,聊天记录你们不信,通话记录你们该信了吧。”
顾常念哟呵一声,老奸巨猾。
“我也是怕他们事后反悔,不给我女儿付医药费,所以每一次通话,我都存着。”
祁瑜说:“手机拿过来我看。”
里面十几条语音文件保存完好,还有数不清的聊天记录,祁瑜一一拷贝过来。
田丰太急着把自己撇干净,她们两个人一吓唬就什么都招了。
“我没骗你们吧,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只想救我女儿,真的是被逼无奈的。”
顾常念说:“别废话,你还是要跟我们回去的,秦奚还没出来,你要去跟律师说这些,不然我们报警把你抓回去也是一样的。”
田丰的脸一下子垮了,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慌乱。
“我跟你们回去交代,但我不能坐牢啊……我女儿还那么小,她才八岁,她妈已经跑了,不能再没有爸了。”
顾常念说:“法律说了算,我们说了又不算。。”
田丰一下子瘫倒在地,嘴里喃喃:“我不能坐牢啊,我女儿还那么小。”
祁瑜忍无可忍:“你跟了秦奚多年,你应该知道她也有女儿的吧,你毁了秦奚,怎么不想想她女儿呢?”田丰说他女儿今年八岁,可秦昭也才七岁,同样也不能没有母亲。
说话间,老旧的砖房走出来一个小女孩,个头跟秦昭一样瘦小,脸色苍白,头发软塌塌地贴在脸颊边,连走路都有些晃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爸爸……”
田丰从地上爬起来,直奔小女孩。
“囡囡,怎么下床了,冷不冷啊?”
他一把将女儿揽进怀里,手忙脚乱地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抱着小姑娘进屋了。
祁瑜和顾常念跟了进去,屋内的陈设十分简陋。
田丰抱着女儿,背对着他们,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哽咽:“囡囡,爸爸要跟这几个姐姐去一趟市里,你先在奶奶家住几天好不好?”
小姑娘的脸埋在他怀里,没说话,只是小胳膊紧了紧,抱着他的腰,声音带着点委屈:“爸爸,你要走了吗?”
“爸爸很快就回来。”田丰的声音抖得厉害,他不敢看女儿的眼睛。
小姑娘不说话了,十分乖巧的坐在床上。
这让站在一旁的两人十分不是滋味。
田丰走过来,给她们二人倒了一杯水。
“你们也看见了,我家就这个条件,女人也跑了,留下这么个病秧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啊。”
“那个人找到我,让我每个月挪一点钱打进她账户里,她说可以帮我出医药费,还说打进她的账户里被发现了也没事,然后我就答应了。”
“那个人是谁?叫什么?”
“是个女人,没跟我说名字。”
“你见过她吗?她有没有跟你说为什么这样做?”
“没有。”
“她给你转钱的时候,用的是什么账户?”祁瑜的目光钉在他脸上,“银行账户,还是微信?”
“是……是一个境外账户。”田丰的声音低了下去,“她说是为了安全,让我不要问来源,只要收到钱就行。”
顾常念拿出手机,调出之前查到的转账记录,递到他面前:“你看看,是不是这个账户?”
田丰眯着眼看了看,点了点头,脸色白了几分:“对,就是这个,每次给囡囡打钱,都是从这个账户转过来的。”
祁瑜和顾常念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
“你们这就走了?”见两人起身要离开,诧异道。
祁瑜淡淡开口道:“不然呢?在这跟你拉扯其他吗?我要去接我女儿了。”
顾常念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没说话。
“明天上午来申城做笔录,我联系律师。”
她们走了,田丰还留在原地。
上了车,车厢里的暖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祁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长长地舒了口气。
顾常念挑了挑眉,笑了一下:“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要上心。”
祁瑜问:“是吗?”
“……”我发现你们妻妻俩都特别爱反问人,跟秦奚一个德行。
顾常念说:“现在就回家啊?”
“嗯,秦昭四点半放学。”
“你这后妈比亲妈都称职。”
“……”谢谢。
祁瑜的车开得很稳,黑色的轿车在高速上平稳地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