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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落荒 醒来的抓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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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瑜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家具设施，她翻了一个身，想要在枕头底下摸手机，昨天晚上的记忆断断续续的横插进来，她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还好。
大脑宕机了一会，手机因为电量耗尽而关机，她轻手轻脚地下床，看见卧在沙发上的秦奚，走过去蹲在旁边安静的盯了几秒钟，然后捞起掉在地上的毯子重新盖在她身上，她手指停顿在空中蜷了一下，有一点想要倾身吻上去的冲动，她觉得自己不那么难过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别样踏实的感觉，就像一直提防天会塌下来，但有一天天终于塌下来时，她反而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她从房间走出去，与客厅头发乱糟糟的小姑娘对上视线。
“你是谁？你怎么从我妈妈房间出来？我妈妈呢？”
“呃”有点尴尬。
小姑娘顶着一头炸毛站在自己面前，祁瑜忍不住抬手去顺顺她的头发，弯腰说：“我叫祁瑜，是你妈妈的朋友，也是你叶老师的朋友，你叫昭昭是吗？”
小姑娘傲娇的哦一声，问我妈妈呢？
“你妈妈还在休息，不要打扰她，让她多睡一会好吗？”
小姑娘啊一声，说我妈好懒啊！
祁瑜被逗笑了，拍拍她的后脑勺，问洗手间在哪里？
小姑娘指了一下，继续玩自己的游戏。
祁瑜走进去，洗手间也是非常简约的风格，这么多年秦奚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好简约，脑子里又出现了昨天晚上的一幕幕，断断续续的。
但她记得清楚，她亲吻了秦奚。
这是分开的第七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她都想要这样亲吻一个人。
再次拥有的感觉竟然比想象中要平静，就像一个很普通的休息日，只是一睁眼看到了想了很多年的人。
甚至有了一种错觉，她们之前真的分开过吗？
她捧了一把水往自己发烫的脸上浇，被冰的更加清醒。
重逢了。
秦奚还把自己带回家了，
这一切都是真的。
“有没有充电器啊昭昭，阿姨的手机没电了。”
秦昭说有，跑回自己房间拿了一条给她。
祁瑜说完谢谢，看见秦昭还站在自己面前。
“怎么了？”
“我饿了，祁阿姨。”
祁瑜看了一下时间才发现已经快十点钟了，自己宿醉过后没有一点胃口，但是小朋友就不一样了，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圈，然后拿了半袋吐司出来说：“阿姨给你煎吐司吃吧。”
小姑娘比了个ok的手势，回到地毯上继续拼乐高。
祁瑜挥着铲子的手一顿。觉得有点奇怪，她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走过来做饭了，明明刚刚开门是想走出去的，落荒而逃的那种。
莫名其妙的有点和谐，思绪飞的有点远，等她拉回来的时候吐司的背面已经被煎的黑乎乎。
“啊哦。”
十分钟后，两个人坐在桌前面面相觑。
“祁阿姨，好像糊了。”秦昭咬了一小口，有点苦。
“那你还吃啊，快吐出来。”祁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妈妈说，不可以浪费食物。”
祁瑜有点不好意思说：“我不会做饭。”
“我妈妈会，我妈妈做饭超级好吃！”
祁瑜看着她的眼睛，漫不经心的问：“是吗？”
“是的是的，我妈妈做饭超级好吃。”
祁瑜忽然想到大学的时候秦奚还不太会做饭，两个人经常一起去步行街吃饭的日子。
她盯着秦昭的五官看了一会，觉得跟秦奚长得非常像，过后又有点自嘲，她的女儿怎么可能跟她长得不像呢？
心脏又被小小的刺痛了一下。
秦昭疑惑的问她：“祁阿姨，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因为你很可爱。”
“妈妈也说我很可爱。”
祁瑜不合时宜的问：“那你爸爸呢？”
秦昭思考了两秒说。“我没有爸爸，妈妈说我是最棒的小朋友。”
祁瑜错愕的看着她，半响她才发出声音。“哦这样吗？”
“那你确实是最棒的小朋友。”
秦昭摆出一副那是当然的模样，开始痛苦的吃吐司，祁瑜走过去把吐司收过来倒掉，有点抱歉的说：“阿姨给你点外卖吧？”
秦昭看着垃圾桶里的食物，感到有点可惜，妈妈一直教导她不可以浪费粮食的。
心中对祁阿姨的好感度连连下降，直到祁瑜帮她把一直未完成的乐高收尾，她才有点意识到刚刚自己小心眼了，走过去蹭了蹭祁瑜。
“怎么了这是？”
秦昭傲娇的撇撇嘴说：“觉得你很厉害。”
祁瑜笑了一下，心想还有更厉害的，她把充电线拔掉，开机手机看见微信弹了几条信息，点进去一看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工作问题。
林漾在五点多的时候没头没尾地给她发了一句谢谢，她觉得莫名其妙，敲了一个问号发过去，对方半天没回。
她打开外卖软件，进行定位。
然后她大吃一惊。
“铂悦天地，一期2栋。“
我靠，猜到秦奚有钱但没想到这么有钱啊？看这房子的面积，保守下来得一千多万了吧…
你从美国回来到底干了些什么啊秦奚？
她有点悲哀的想，自己的小公司现在连周转都拿不出来。
再想到自己公司那一堆事，比宿醉过后的头疼还要让人心烦。
她走到阳台给助理尹文娴打了个电话，盯着下面的小区绿化，有点心不在焉。
“你安排公司来个人接我。”
“铂悦天地。”
她把外卖拿给秦昭小朋友，点的是麦当劳，祁瑜陪她坐在桌前吃掉了一份薯条，直到尹文娴的电话再次拨过来，她才按电梯下楼。
走之前她想进卧室看一眼秦奚，犹豫了一下还是拧开门把手远远的看了一眼，心里轻轻颤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又酸又软。
她轻轻带上了门，转身离开了。电梯下行的时候，她看着镜面里的自己，眼底翻涌着自己都读不懂的情绪，焦虑，疲惫，还有一点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舍不得。
秦奚醒来已经过了下午一点，她是被秦昭摇醒的。
“妈妈，你怎么还在睡觉啊？”
“我饿了。”
“祁阿姨已经走了。”
听到祁阿姨几个字，秦奚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
“祁阿姨？”
“对呀，她说她是妈妈的朋友。”
秦奚把掉在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已经快两点钟了，她用手指顺了一下头发，从沙发上下来。
“祁阿姨什么时候走的？”
“大概两个小时前。”
秦奚心里空落落的，说不上来的失落，秦昭钻进她怀里，手指卷着她的发尾。
“妈妈，你跟祁阿姨是怎么认识的？”
“很久之前妈妈读书的时候。”
“那妈妈早就认识叶老师啦？祁阿姨说她也是叶老师的朋友。”
秦奚从卫生间把直板夹拿过来给秦昭卷头发。“不认识，祁阿姨还跟你说什么啦？”
秦昭：“祁阿姨说她不会做饭，她给我煎了吐司，但是很难吃。”
“祁阿姨还说我是个很棒的小朋友。”
秦奚冷淡的哦一声：“那祁阿姨为什么走了？”
“她说她要回去上班了，她说她很忙，要很久才能来看我。”
秦奚诧异：“来看你？”
“祁阿姨陪我拼乐高，她很厉害，她说下次见面要送我最新款的乐高，妈妈都没有给我买的那种。”
秦奚淡淡道：“那么厉害，那你喜不喜欢祁阿姨？”
秦昭想了想，点点头说喜欢。
秦奚给她理了理头发，说卷好了。
“祁阿姨说我的头发像鸡窝一样。”
秦奚没憋住笑出了声，秦昭趴在她身上，仔细嗅了嗅她。
“怎么了？”
“祁阿姨给我洗脸的时候我闻到她身上有酒味，我闻闻妈妈有没有？”
秦奚用一根手指推开她，说：“妈妈很少喝酒。”
“为什么？”
“因为要接你放学，没时间喝。”她没什么情绪的回。
来到厨房，她发现了祁瑜做饭的痕迹，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几个小时前有人站在这里给她的孩子做早餐，偏偏这人还是自己日思夜想那么多年的人。
再想到祁瑜小心翼翼亲吻自己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攀上一点弧度。
有点雀跃也有点痛苦。
也有点庆幸祁瑜回去了，不然该跟她说点什么呢？好像说什么都挺不合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