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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小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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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很快来了，他被抬上担架，我跟小樱和小狼也一路跟到了医院。
他被推进了急救室，我跟小樱和阿狼守在外面焦急等待，我止不住的浑身发抖，小樱一直紧紧的握着我的手。阿狼更是坐不住，在外走来走去。
警察似乎试着联系了他的家属，一开始是父亲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之后打给了他母亲。
“什么？还没空？”连警察都难以置信，“你知不知道你儿子都快要死了啊，再不来最后一面都不一定见得着了！”
他的爸妈……怎么这样……这就是他不愿意提起的伤吗……
随后，他妈妈来了。是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女性，神色有些慌乱。
“小茂他怎么了？在哪？”
她略显焦急，上前跟警察询问。
“在急救室。”警察指了指我们的方向，跟她说了些什么。
她朝向我们走来，在旁边椅子坐下。
“你们是他的同学吧。”她看向我们，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不好意思啊，小茂给你们添麻烦了，孩子叛逆期总喜欢动手，我……”
“他没有动手！”我着急的辩解，“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动手！”
“可是我听说……”
“您愿意相信听说，也不愿意相信他吗？”我情绪控制不住了，眼泪掉了下来，“您有好好了解过他吗？他最想要什么，你们知道吗？”
她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反应那么大。
“如果……如果你们一直能陪在他身边……他可能……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我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了。小樱扶着我，带我走去洗手间，留阿狼和阿姨在原地。
在洗手间洗干净脸，收拾好情绪，我重新走出走廊。
“阿姨……对不起……是我冒犯了……”我低头道歉。
“没事，我知道你们也是关心他，谢谢你们……我确实……不太称职……”她叹了口气，神情疲惫。
这时，急救室的门终于被推开。大家起身，关切的看向医生。
“没有生命危险，但多处软组织重伤，伴随轻微脑震荡，需要后续住院观察。”
大家悬着的心落了地。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他一时半会也醒不来。”阿狼说，“我在这就好。”
这才回过神，窗外天已经黑了。
“那如果有什么情况，你第一时间打电话，明天我们再来。”我们叮嘱他。
“好。”
第二天家里有事没来，第三天下午，我去到医院的时候，阿狼和小樱正在里面跟他说着话。
我在门口驻足，犹豫着是否要进去。
“我们勉强算是原谅你了，但辉月那边你得好好表现！”
“如果再有下次，我们就再也不给你机会了！”
阿狼那大嗓门，关都关不住。但也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小月！”小樱看到了我，笑着向我招手。
我硬着头皮推开门看向他，他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头上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意识已清醒。
我走去他们旁边，问阿狼：“他……怎么样了？”
“你自己问他啊！”阿狼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向椅子后背靠去。
我不好意思的看向他，发现他正含笑看着我。
哼，笑什么笑！
我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
“这是几？”
他明显愣了一下，伸手抓住我的手指，一脸无语：
“你在干嘛？”
“不是脑震荡吗？看看是不是傻了。”
“傻了也比阿狼聪明。”
“喂！别以为你现在这样我就不敢动手！”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病房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咳咳！”阿狼向他疯狂使眼色，下巴一个劲对着我。
他皱着眉向阿狼回眼色，下巴偏向门口。
小樱温和的笑着站起：“你们慢慢聊，我们先走了。”随后把阿狼拽走了。
“我也要听嘛……”阿狼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莫名其妙看着他们一顿操作，门就缓缓的关上了。
忽然手腕被他的手轻轻环着。
“辉月，对不起。”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目光直直看进我的眼里，不再逃避：
“你还愿意……再信我一次吗？”
我犹豫着，没有说话。
“我曾觉得只要有人陪着，是谁都无所谓。”他自嘲的笑笑，随后眼神坚定地看向我，“但我后来才发现，那个人，只能是你。”
我心里有些动容：“别说那么好听……”
“真的。”他有些焦急，握着手腕的手收紧了一些，“以后我再也会不骗你，任何事都会告诉你，我发誓。”
“发誓没什么用……”
他笑了笑：“也是，那就让我，证明给你看。”
我咬着嘴唇，忍住不哭。
原谅？
在他跪下不走那一刻，我心理防线早已溃不成军。
只要他醒来，我什么都不计较了……
但在这一刻……
在他认认真真跟我坦白的这一刻……
我却不知要如何去面对……
“那当时，你为什么要分手……在酒吧……为什么要那么说……”我哽咽着小声问。
他轻叹一声，缓缓道来：
“那时，我觉得自己不对劲……第一次感觉不可控，我反而，很害怕……”
“我试着说服自己没变，我还是原来的那个，对任何都不上心的自己……”
“只要我不在乎，就不会被抛弃……”
“你对我……那么没信心吗？”我有点难过的看着他。
“我不是针对你。”他对我苦笑，继续说着，
“我父母在初中的时候离婚了。他们互相推脱，没有人想要我……即使我在学校做得很好，也没什么用处……后来……后来爸爸自己离开了，妈妈很忙，偶尔才回来，我大多都是一个人过的……”
“就连最亲的人，都可以说走就走……更何况别人？”
“所以，跟着黄毛那群父母都不管的人一起混，我才觉得自己还不算被这个世界抛下……至少，还有同类……”
我心被揪着，隐隐作痛，默默的听他继续：
“你来酒吧的那天晚上……那句话，我同样也是在问自己……我不会，当真了吧？”
“只要在你推开我之前，先把你推开……我就没有被丢下……”
“可是我发现，我再也回不去了……”
他看着我的双眼，逐渐变得坚定：
“不管怎么样，我都对你造成了伤害，对不起。”
“我只希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这一切，好吗？”
我的眼眶越来越模糊。
我何尝没有感受到呢？
那个会对流浪猫温柔负责，会在鬼屋为我担心，会在第一次的时候尊重我的意见……
那个我从小学就喜欢的人……
他只是被埋起来了，但从未消失……
“辉月。”他手缓缓下滑，虚弱的握住我的手，“小狐狸……他很想妈妈，很想很想……每天晚上都在想……想得……都睡不着觉……他希望，妈妈能一直陪着他……过完这一生……”
我的泪再也止不住，涌了出来。
“可是……好痛……那天晚上……我心里好痛……”
压抑已久的委屈倾泻而出，我趴在床边，泣不成声。
他手轻轻摸着我的头发，不断的在道歉：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我就这么放声的哭着，哭到精疲力尽。委屈和痛苦的雨水一直冲刷着心灵。
我愿相信，一场大雨过后，未来必将是晴天。
接下来的日子，白天有空我都会来看他，他也日渐好转，气色恢复。听说黄毛他们已经被警方抓起来了，寻衅滋事的罪名不知道会判多久。
这段时间，我也时不时会见到他的妈妈，每次他看到妈妈的时候，眼睛会异常的亮，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许多。
“以后，我尽量多回去陪陪你。”阿姨扶着他在房间内慢慢走了一圈，随后他在床边坐下。
“真的吗？”
“嗯，真的。”
我坐在床边，安静的帮小茂削果，一边听着他们谈话。
“辉月同学，她很关心你呢。”
我听到阿姨提到我，脸一红。发现他正转头看着我笑。
阿姨继续说出重磅话语：“她是你的女朋友吗？”
我僵在原地，满脸通红，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嗯……那要看她还愿不愿意了。”他含笑着说。
“那你可得好好努力了，这样的女孩可不多见。”阿姨也跟着笑了笑。
“好，一定努力。”
我在他们一唱一和的调侃中，羞得头都抬不起来。
阿姨离开病房以后，他倾身凑过我身旁：“怎么办，这可是母上大人的任务。”
“关、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的母上大人！”我羞得往旁边躲了躲。
“那我怎么办？”他又凑上来，贴着我耳边撩人的说，“你就不担心担心我？”
我再往旁边躲了躲：“走开啦！”手肘条件反射的把他顶回去。
“嗷……”他捂着胸口，表情痛苦。
“诶！对、对不起！！”
他把钥匙给了我，让我去看看小狐狸。
我先看完这个病患，然后就去他家里。
一开门，一团毛茸茸就冲上来蹭我，我一把抱起蹂躏：
“我想死你了啊！！”
帮他添好足够的食物和水，我抱着它躺在沙发，有一下没一下的顺它的毛。
“你这个爸爸真坏！以后别给他好脸色，听到没有！”
在它脑袋上亲了它两口。
“但他现在受伤了，你也要小心点，不要弄疼他了哦，好吗？”
“喵~喵~”它似乎能听懂似的，对着我笑眯眯的撒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