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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刁难与反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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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日头毒得能烤化钢筋,宏远工地的热浪裹着尘土,扑在人脸上又烫又闷,喘口气都觉得喉咙发紧。工人们大多躲在临时搭的凉棚下歇晌,有的靠在柱子上打盹,有的扇着破扇子唠嗑,就顾晏辰一个人,还蹲在材料堆旁,手里攥着卷尺,一遍又一遍丈量那批生锈的钢管。笔记本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指尖被钢管的锈迹磨得发灰,掌心蹭出的细小伤口,沾了点汗水,刺得生疼。
他早上就找过张海涛了,直言那批钢管绝不能用来搭脚手架,壁厚不够,锈得都快掉渣了,根本不符合规范。可张海涛压根不听,反倒骂他不识抬举,放狠话:“要么用这批钢管,要么滚蛋,少在这儿碍事挡我财路。”顾晏辰没退,他没敢强行让工人全面停工——毕竟他只是个小施工员,没这个权限,只能悄悄嘱咐工人先暂停脚手架相关作业,守着地基那块儿,自己则蹲在材料堆旁反复核对数据,心里就一个念头——就算被刁难,就算被穿小鞋,也绝不能让这不合格的材料进施工区,绝不能拿工人的命开玩笑。
“晏辰,别较劲儿了,快过来歇会儿!”老周拎着个掉了漆的水壶走过来,往他手里倒了点凉水,语气里满是无奈,还带着点急色,“刚才我路过板房,听见张头跟老吴嘀咕,说你不肯听话,要扣你这个月的绩效呢!你说你这孩子,跟他较这真干啥?绩效一扣,你爸妈的医药费咋办?那医院催得紧,你可不能马虎。”
顾晏辰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指尖微微发颤,眼底闪过一丝焦灼,快得让人抓不住,却还是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却透着股死心眼的坚定:“周哥,不是我想较真,这批钢管是真的不合格。你想想,工人站在搭好的脚手架上干活,动辄好几米高,这钢管要是撑不住,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轻则受伤,重则要命啊。”
“我知道危险!我能不知道吗?”老周叹了口气,蹲在他身边,往四周瞥了一眼,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为难,“可咱们就是打工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张头是工头,他说了算,咱们能咋办?你就服个软,跟他说句好话,哪怕先少用点,应付应付,等合格的建材来了再换,也比被扣绩效强啊。你这绩效一扣,这个月工资没多少,你老家那俩老人,咋撑得住?”
顾晏辰沉默了,老周说的话,他不是没琢磨过。父母还在镇医院住着,医药费催得一天比一天急,股市里的积蓄,早就蒸发得只剩零头,这个月的绩效要是真被扣了,他连父母的药费都凑不齐,更别说后续的开销了。可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工人用这不合格的钢管违规施工,他做不到——那是拿活生生的人命当赌注,是违背他当初学建筑、想盖安全房的初心,就算再难,他也不能妥协,不能认怂。
“我再找他说说,让他尽快联系供应商,送一批合格的钢管过来。”顾晏辰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把笔记本胡乱塞进兜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他知道再找张海涛大概率没用,但哪怕有一丝希望,也得试试。“绩效要是真扣了,我再想别的办法,大不了多打一份工。违规的活,我不干,就算被开除,也不干。”
老周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嘀咕:“这孩子,就是太执拗,一根筋到底,迟早得被张头刁难,到时候有他受的。”
顾晏辰没管老周的嘀咕,径直朝着项目部的临时板房走去。板房里开着风扇,扇叶吱呀吱呀转着,却还是闷热得很,空气中飘着一股烟味和汗味混合的怪味。张海涛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旁,手里拿着手机刷视频,笑得一脸油腻,老吴站在一旁,一脸谄媚地给他递烟、倒茶,嘴里还不停念叨:“张头,您放心,那批钢管我都安排人整理好了,等会儿就叫工人搭脚手架,绝对不耽误工期,保准能按时交差。”
“算你识相。”张海涛瞥了老吴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指尖敲了敲桌子,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瞬间冷了下来,“那个顾晏辰,还是不肯听话?还在那儿拦着?”
“嗨,他就是个死脑筋,认死理,油盐不进!”老吴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还带着点添油加醋,“我刚才去看过了,他还蹲在材料堆旁瞎忙活,不让工人动那批钢管,我好心劝了他两句,他还跟我翻脸,真是给脸不要脸。张头,您别跟他一般见识,等会儿我再去催催,实在不行,就扣他绩效,看他还敢不敢不听话,还敢不敢跟您叫板!”
顾晏辰站在门口,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一沉,一股火气往上冒,却还是强压着,推开门走了进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张头,我再跟你说一遍,那批钢管不合格,不能用来搭脚手架。请你尽快联系供应商,送一批合格的钢管过来,不然,这个脚手架,我没法安排工人施工,出了问题,我担不起责任,你也担不起。”
张海涛听到顾晏辰的声音,猛地放下手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戾气,伸手拍着桌子,大声呵斥道:“顾晏辰!你他妈没完了是吧?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这批钢管能用,能省成本还能赶工期,你偏不听,还敢来这儿跟我叫板?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施工员,也敢管我的事?”
老吴也立刻凑上来,对着顾晏辰瞪眼睛,语气刻薄又嚣张:“顾晏辰,你别给脸不要脸!张头说了算,你一个打工的,也敢反驳?赶紧回去安排工人施工,别在这儿碍眼!不然,这个月的绩效,你一分别想拿,甚至,你这个工作,都保不住,我看你以后在哪儿找活干!”
“绩效可以扣,工作可以丢,但违规施工,我绝对不干。”顾晏辰迎着张海涛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脊背挺得笔直,语气依旧坚定,“张头,施工安全不是儿戏,不是你想省成本、赶工期就能糊弄的。这批钢管要是真出了问题,工人出事,住户出事,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就算你能担得起,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良心?在我这儿,钱就是良心!能挣钱,就是好良心!”张海涛嗤笑一声,站起身,几步走到顾晏辰面前,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人往自己面前拽了拽,语气里满是威胁,眼神阴狠:“我告诉你顾晏辰,这批钢管,我必须用!你要是再敢拦着,我不光扣你绩效,还会让你在江城建筑圈混不下去,以后没人敢用你!就连你老家那俩老人,我也让他们不好过,你信不信?”
顾晏辰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怒火,手指攥得紧紧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连指节都泛了白,却还是强行压下心里的怒火,一字一句地说道:“张头,你可以刁难我,扣我绩效,甚至开除我,怎么对我都行,但请你别拿我爸妈说事,也别拿工人的生命开玩笑。合格的钢管,我必须要,否则,我绝不会妥协,就算拼到底,也不会让你用这批不合格的材料。”
“好,好得很!真是给你脸了!”张海涛被顾晏辰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松开揪住他衣领的手,一脚踹在旁边的凳子上,凳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在狭小的板房里回荡。“既然你这么硬气,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绩效,我扣定了,一分都不能少!合格的钢管,你也别想等,我就不送,我看你能奈我何!”
“你……”顾晏辰看着张海涛嚣张跋扈的模样,心里的怒火几乎要忍不住,恨不得冲上去跟他理论一番,可他知道,现在跟张海涛硬拼,吃亏的只会是自己,还有那些无辜的工人。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转身朝着板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缓缓说道:“张头,你会后悔的。我会守住施工质量的底线,绝不会让你用不合格的材料,拿人的生命当赌注。”
看着顾晏辰离去的背影,张海涛气得咬牙切齿,对着老吴吼道:“去!赶紧把那批钢管运到施工区,安排工人明天一早搭脚手架,今晚先连夜整理好,不管顾晏辰怎么拦,都给我硬来!另外,这个月的绩效,给他全扣了,一分都不能少!我倒要看看,他能硬气到什么时候,看他能不能扛得住!”
“好嘞张头,我这就去办,保证给您办妥帖!”老吴连忙点头哈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转身就往外跑,心里却暗暗得意——顾晏辰这是自找的,得罪了张海涛,以后在工地上,肯定没好果子吃,他正好趁机讨好张海涛,多捞点好处,说不定还能顶替顾晏辰的位置。
顾晏辰走出板房,午后的热浪扑面而来,闷得他喘不过气,心里更是又急又怒,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上气。张海涛的刁难,绩效被扣的困境,父母的医药费,还有那批不合格的钢管,桩桩件件,都缠得他头疼欲裂。他走到凉棚下,蹲在地上,双手抱住头,肩膀微微颤抖,眼底满是疲惫和焦灼,连眼神都黯淡了几分。
老周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心疼,声音也放轻了:“我都听见了,晏辰,别太难受了,也别太硬扛。张头就是故意刁难你,想逼你服软,你要是实在撑不住,就……就退一步,服个软,不然,你真的扛不住,到时候,你爸妈那边也没法交代。”
顾晏辰缓缓抬起头,脸上满是灰尘和汗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可眼底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多了一丝决绝的坚定:“周哥,我不能服软,也不能退。我要是服软了,退让了,用了这批不合格的钢管,真出了问题,咱们都对不起那些跟着干活的工人,对不起以后住在这里的住户。绩效扣了,我可以再挣,工作没了,我可以再找,可良心没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老周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看着他眼底的决绝,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再劝说——他太了解顾晏辰的性子了,一旦认定了的事,就算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就是这么一根筋,这么执拗。
接下来的几天,张海涛的刁难,越来越过分,越来越离谱。他不光真的扣了顾晏辰这个月的全部绩效,还故意拖延合格钢管的进场时间——其实他早就联系好了供应商,只是故意压着不催,就是想耗着顾晏辰。不管顾晏辰怎么催促,怎么找他,他都敷衍了事,要么说“供应商没货,再等等”,要么说“资金没到位,没法进货”,净找些借口糊弄人。更过分的是,他还安排老吴天天盯着顾晏辰,不让他私自联系供应商,不让他上报监理,摆明了就是要逼他妥协,逼他低头。
老吴更是狐假虎威,仗着有张海涛撑腰,天天围着施工区转,对着工人指手画脚,摆着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还时不时凑到顾晏辰面前嘲讽他:“顾施工员,别白费力气了,张头说了,没有合格的钢管,你要是识相点,就赶紧安排工人用那批锈钢管施工,不然,下个月的工资,你也别想拿了,到时候,看你怎么给你爸妈凑医药费!”
顾晏辰没理老吴的嘲讽,也没跟他争辩,跟这种小人争辩,纯属浪费时间。他一边死死守住施工区,借着“地基细节未核对完,暂不适合搭脚手架”的理由,不让工人用那批不合格的钢管——他没权限直接禁止,只能用这种委婉却坚定的方式拖延;一边悄悄想办法——他心里清楚,光靠嘴说,光靠争辩,是说服不了张海涛的,张海涛眼里只有钱,根本不会在乎施工安全,不会在乎工人的死活。想要阻止他,想要守住质量底线,必须拿出证据,拿出能让他无法反驳、能治住他的证据。
这天晚上,工地里的工人都下班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只剩下几盏路灯,昏昏暗暗地照着杂乱的工地,风吹过脚手架的钢架,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显得有些冷清。顾晏辰趁着夜色,悄悄走出工棚——他特意等了巡逻工人换班的间隙,这个时候工地看管最松,不容易被发现。他走到材料堆旁,手里攥着手机,打开了相机。他心里清楚,张海涛肯定会在晚上偷偷安排老吴,把那批不合格的钢管运到施工区,准备第二天一早强行施工,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拍下证据,留住把柄。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稍稍缓解了白日的闷热,也让顾晏辰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点。他蹲在材料堆旁的角落里,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举着手机,镜头对准那批生锈的钢管,一点点拍下钢管的锈迹、壁厚,还有那些不符合规范的细节,每拍一张,他都格外谨慎,生怕被巡逻的工人发现,生怕惊动了张海涛和老吴,到手的证据就没了。
就在他拍完最后一张照片,准备收起手机,再检查一遍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还有老吴那尖细的声音:“快点快点,都麻利点,动作快点!张头说了,今晚必须把这批钢管都运到施工区摆好,明天一早直接搭脚手架,一定要赶在顾晏辰上班之前弄好,别让他发现了——那小子死脑筋,要是看见了,又得拦着,不然,咱们都没法跟张头交代!”
顾晏辰心里一紧,赶紧把手机塞进兜里,身子往角落里缩了缩,蹲得更低了,屏住呼吸,不敢出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他看着老吴带着几个工人,推着小推车,一个个满头大汗,一点点把那批不合格的钢管往施工区运,心里的怒火,再次涌了上来——张海涛竟然真的这么肆无忌惮,为了省成本、赶工期,连工人的生命安全都不顾,连一点底线都没有。
他悄悄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对着老吴和工人运钢管的身影,悄悄录了下来。镜头里,老吴指挥着工人,一脸得意,嘴里还不停念叨着:“顾晏辰那个死脑筋,还想拦着张头,真是自不量力,不知好歹!等明天脚手架搭好了,木已成舟,看他还能说什么,还能拦着什么!到时候,他要是再敢多嘴,再敢拦着,就让他滚蛋,让他在江城混不下去!”
录完视频,顾晏辰悄悄收起手机,趁着老吴和工人不注意,慢慢站起身,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材料堆,朝着自己的工棚走去。一路上,他的心里,既愤怒,又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他终于拍下了证据,终于有了能跟张海涛抗衡的资本。不管张海涛怎么刁难,不管前路有多难,他都要捍卫施工质量的底线,要让张海涛为他的违规操作付出代价,要保护好那些工人的生命安全。
回到工棚,顾晏辰坐在床边,拿出手机,小心翼翼地翻看着拍下的照片和视频,每一张照片,每一段视频,都清晰地记录着那批钢管的不合格,记录着张海涛和老吴的违规操作,这都是铁证。他把照片和视频备份好,存进手机的隐秘文件夹里,又把手机放进枕头底下,紧紧攥着手机,眼底满是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他想起了老家的父母,想起了母亲生病时躺在床上,疼得直哼哼,却舍不得花钱买药的模样,想起了父亲高血压发作时,头晕眼花,却还在地里干活,想多挣点钱的样子。他想起了自己当初立志要学建筑,要筑好房,要给父母一个安稳晚年的初心,也想起了苏晴临走时的嘱托,想起了图纸上那些还没解决的偏差。
“爸妈,再等等我,再坚持坚持,我一定会想办法凑到医药费,一定会治好你们的病,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顾晏辰低声默念着,语气里满是坚定,还有一丝愧疚,“还有那些工人,那些以后住在这里的住户,我一定会守住质量底线,绝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绝不会让你们因为张海涛的贪婪和自私,陷入危险之中。张海涛,你违规操作,草菅人命,我绝不会放过你,一定不会。”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打破了工棚的寂静,是一条短信,是苏晴发来的:“顾施工员,我核对了图纸,确实有几处偏差,尤其是卫生间洞口和拉结筋的位置,偏差还不小。你那边测量的结果怎么样?方便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不能让这些偏差,影响了施工质量。”
发送完短信,顾晏辰收起手机,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大脑里乱糟糟的,全是工地上的事,全是张海涛的刁难,全是父母的医药费,全是那些还没解决的问题。他知道,拍下证据,只是第一步——他暂时还不能贸然上报,一来他没后台,贸然上报大概率会被张海涛压下来,反而打草惊蛇;二来他还没核对完所有偏差细节,证据不够充分。接下来,他还要面对张海涛的更多刁难,还要完善证据、想办法合理上报,还要解决图纸偏差的问题,还要凑齐父母的医药费,前路,依旧充满了困难和挫折,依旧布满了荆棘。
可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绝望和无助,不再像之前那样迷茫和彷徨,他心里有了底气,有了方向,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苏晴也在关注着工地的质量,也在跟他一起努力——苏晴是设计方,手里有图纸偏差的证据,两人联手,胜算会大很多;他还有自己的初心,有自己的坚守,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不管遇到多少刁难,不管身处多么艰难的境地,他都会坚定地走下去,反抗到底,捍卫施工质量的底线,绝不妥协,绝不退缩,哪怕拼尽全力,也在所不惜。
可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绝望和无助,不再像之前那样迷茫和彷徨,他心里有了底气,有了方向,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苏晴也在关注着工地的质量,也在跟他一起努力,他还有自己的初心,有自己的坚守,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不管遇到多少刁难,不管身处多么艰难的境地,他都会坚定地走下去,反抗到底,捍卫施工质量的底线,绝不妥协,绝不退缩,哪怕拼尽全力,也在所不惜。
窗外的夜色,渐渐深了,工地里的路灯,依旧昏昏暗暗,风吹过工棚的窗户,发出轻微的声响。可顾晏辰的心里,却燃起了一束微光,那束微光,照亮了他前行的路,支撑着他,在绝境中,一步步走向反抗,一步步走向希望,也一步步,朝着自己的初心,坚定地前行。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场关于刁难与反抗的较量,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日子,还有更多的风雨,更多的磨难,等着他去面对,等着他去克服,等着他去冲破黑暗,迎来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