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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竹生花·四 怎么还十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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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筠——那不是玉棠要找的妖吗?
她想寻的人,竟正潜伏在镇中为非作歹?
诗昭咽口唾沫,她一时有些无法置信。云舟倒是不明不白地冷哼一声,横去诗昭身前。
“明日,你们想做什么?”他问,打算稍微认真起来点着剑柄。
“你们不必知道。”
青筠将手背于身后,说罢便转身欲走,云舟放出了些自己的灵力。
“你要逃吗?”
只是刚要上前一步,青筠的身后竟又冒出黑压压的一群人,他们一声不吭,眼中却带着冰冷的杀意威胁着云舟。
他霎时停住脚步。
……这个情况,五千锦币怎么觉得有些亏啊。
这几乎是全镇都要谋反了吧?
诗昭呼吸一滞,轻声问道云舟这该如何是好,云舟只得欲盖弥彰地硬笑几声。
青筠看似并不想为难他们,微微侧过脸,淡淡留下一句“希望二位不要插手”,便一甩衣袖飞向空中。
其余人皆以他为首,慢慢隐没在朦胧的雨夜。
希望我们不要插手?
诗昭蹲下拿起地面的竹叶,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玉棠……岂不是特别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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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时间紧迫,他们可没时间继续去上那个人妖和谐知识传授课,一大清早趁着无人发现,又溜去了竹院外。
他们走到昨晚青筠停留的街道,诗昭观察起那些枯萎的花,除了死得很彻底,没发现什么奇怪之处。
他们想通过花,对玉棠下手?
但如果在花上涂上毒药,全镇的人岂不是都会陷入危险?那么一大群人联合起来,总不能是要危害自己吧。
所以,为什么是枯萎的花呢?
“他第一次出现是在竹院,而且最维护他的家伙,也都是院生。”
身后冷不丁冒出一句话,诗昭被吓得一激灵,埋怨地回头看向云舟。
急着溜出院,他只来得及顺一把瓜子来磕。见诗昭投来热切的目光,只得分了一半给她吃。
“所以呢?”瓜子还是蟹黄味,诗昭吃得津津有味。
“可能,青筠平常就潜伏在竹院里。”
她心中一惊,与云舟刚对上一眼,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女音。
“怎么,你们现在还这样光明正大地溜出竹院了?”
诗昭一僵,手中的瓜子都掉下几粒。
“镇、镇主大人……”
“为了维护小镇和平,我们不惜翘课——”云舟胡搅蛮缠起来,玉棠听笑了,却也没有深入追究的意思。
今日仅有玉棠一人,打扮较平日稍显朴素,看来她也是偷偷出的府。看向街旁蔫巴地垂下脑袋的花朵,她怜惜地抚摸一下,叹口气。
“你们……探听到青筠的消息了吗?”她轻声问道,“真快啊,马上就是第三年了。”
诗昭瞥了云舟一眼,还是开口:“你为什么想要寻找那只妖?”
你想找的人可能要伤害你。她完全说不出口。
“因为他曾是重花镇的救命恩人。”玉棠放下了花走去人迹稀少的巷子里,“在三年前,重花镇遭到蜘蛛妖侵袭,我的父母也被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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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棠本以为,自己也会死在那一晚。
浑身的伤已让她无法起身,年仅十五岁的她,被吐着毒丝的蜘蛛妖团团围住。本都做好葬身于此的准备,一位青衣剑士却从天而降。
衣襟纷飞,覆着搞怪的树皮面具。手握青剑,指间夹起竹叶,甩去敌人身上霎时将它们四分五裂。
污浊的血液飞溅,唯独那抹干净的青色,永远刻入了她的记忆里。
青衣剑士蹲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递给她一支挂着玉坠的竹笛。
“若再遇到危险,吹响竹笛,在下一定会赶来相救。”
“——玉姑娘。”
青筠在蜘蛛妖的侵袭中救下了重花镇,从此镇上无人不知晓他的名号。
而在那之后,无论玉棠怎么寻找、怎么吹响竹笛,青衣剑士却都再没有出现。
“他于我……于重花镇有恩,我一直想要报答他。”玉棠说,满是期待地看向诗昭他们,“所以二位,可是打听到青筠的消息了?”
诗昭默然,听后更是难以回答。
并且心生怪异,当年救下玉棠,现在竟又要谋反?
难道是为了镇主之位?
她苦恼地拧起眉头。
云舟瞧她一眼,敷衍地道了句“暂时没有”。
玉棠失落地低头,手中攥着那支竹笛,碎碎念着:“也是……或许,他给每一位帮助过的人都送了竹笛。他那样优秀的人,是我自作多情,总觉得可能有那么一分的特殊。”
她苦笑着撩过碎发。
绿叶滴下昨夜未干的雨水,她似乎也忽然想了明白,重新抬起脑袋。
“所以呢你们——毫无消息是在街上乱晃什么?”
云舟顿时清清喉咙,搪塞一句自我感觉已经用不着竹院的教导。
“哦?你们的关系变得很好了?”
诗昭可不知道这码事,眼神询问云舟,却感觉指尖被人一碰,对方试探性地轻轻抓住了她的手指。
她浑身一僵。
“真麻烦,随便点敷衍过去吧。我们还要继续查花。”
云舟低声道,她错愕得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指腹的摩擦感似乎挠到了她心尖上。
又酥又麻。
咽口唾沫,在心里斗争一番,她犹豫着也回握住他的手。
“……你接受便行。”
这家伙,心里不是有着位要找的人吗?
不应该是……喜欢着那个人才对吗?
诗昭感觉脸颊发烫,在心中埋怨道,又感觉指缝被撬开,那宽大又厚实的手掌牢牢握紧了她。
——怎么还十指相扣啊!
“哇。”玉棠似乎被这暧昧的气氛传染,忙收敛住惊奇的表情,“看来二位向着更亲密的方向发展……完全合格,成功出院!”
“……”
她笑着,又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我该去与侍卫汇合了。加油吧二位,毕竟今晚的祭典……”
“祭典?”
玉棠却没再多说,走出巷口与他们道别,霎时换上身为镇主的威严。
十八岁的小镇主,也当真是不容易。诗昭悄悄想着。
一动手腕发现竟还跟云舟牵着,她忙面红耳赤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我我我们——”
“继续找找花上有没有什么线索吧。”云舟懒散地应到,瞄向诗昭又慌又呆的表情,坏心眼地笑了笑。
“还是说你还想牵呢?”
诗昭觉得浑身都窜起一股火。瞪过去,在云舟的一句“抱歉我乱说的”下狠狠踹去一脚。
“滚蛋!混账无赖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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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舟摸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背部,汇报道这处的花除了枯萎成黑色外没有其它问题。
天色渐晚,他们已从街上晃回了竹院。诗昭闷哼一声,没有多理。
“直接把那只花孔雀抓来严刑逼供得了……”云舟颓丧地道,被诗昭幽幽地瞟了眼,暂时闭了嘴。
“奇怪的是,镇上的花基本全都枯萎了,前几日明明没有这么严重。”诗昭碎碎念着,“为什么,他们的计划会跟枯萎的花有关呢……”
并且明明是栽着各种不同的花,为何枯萎后都是呈现黑色?
正想着,后方传来一阵瓦罐破碎的声音,随后是小声的惊呼。
他们连忙跑去看,见是竹小怯不慎跌倒,右臂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虚弱得腿都要站不稳,云舟忙将他扶去石凳上。
“让、让二位见笑了,嘶……”
诗昭轻轻掀开他的衣物想为其治疗,云舟则面露怪异,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没事的,忍耐一下哦。”诗昭说着,手心放出蓝光,心中却有些疑惑。
血肉模糊,伤口竟比她预想中的要深。
“咦、治愈灵力?”竹小怯感受到胳膊处一阵清凉,伤口在缓慢地愈合,诧异地抬眼看向诗昭。
一时像有许多话想说,却又不知该挑出哪个词。
“你知道,青筠吗?”云舟忽然开口,靠去旁边的柱子上瞥向竹小怯。
“我、我?”竹小怯结巴道,“重花镇无人不知这个名号,就算是我——”
“如果他有造反的嫌疑呢?”
那双丹凤眼锋利地盯向他,他不免一顿,看着恢复如初的右臂,垂眸低吟一句:“不会的。”
“青筠不会做危害这个小镇的事情,希望二位可以相信他。”
他说着露出温润的笑容,似乎在那一瞬间都变得不像竹小怯。
诗昭不解的还想问些什么,远处忽然炸起一串鞭炮,紧接着便是敲锣打鼓的声音。
竹小怯放下衣袖,对茫然的二人说道:
“今、今晚是重花镇的祭典,二位有兴趣去看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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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难得没有下雨,傍晚时天边溢着点橘粉色的晚霞。
竹小怯带着他们来到祭典的中心时,天已几乎黑透。
镇民们基本都聚集在这里,挨个分发着自家做的小食。周围是一圈的花圃,只是此时近乎全部枯萎,不然不知该有多么漂亮。
诗昭悄悄凑去云舟那边说道:“这般看着,确实也不像是要造反?”
“等着吧,反正很快就知道了。”云舟已游刃有余地备好腰间的短刃。
很快在一片赞颂中,玉棠身着橘黄色的襦裙出现在上方的天台。
身上的配饰尽换成流光溢彩的金饰,在烛光的照射下,让人移不开双目。
诗昭还在心中赞叹着真美,就见身旁的镇民忽然安静下来。
个个面朝他们的镇主,顿了两秒一齐喊到:
“乡民们欲献镇主一份薄礼。”
诗昭心中一震。飞快看向竹小怯,对方眼里含笑,她似乎瞬间想明白了这些人的目的。
偷偷摸摸地召集全镇人,以“青筠”这个无人不晓的名号——
“因为每到这个时节,花朵总会被雨水淋得枯萎,所以想在祭典当日让镇上所有的花都再次盛开。”
“虽然有过犹豫,但我们还是在每一片花瓣上都涂上了有灵力的药水!”
黑色灵力,会操控心智不坚定之人。
诗昭顿时想通了为什么镇上的花枯萎后皆呈现黑色,瞳孔骤缩,猛地抓住竹小怯的胳膊大声喊道:
“停下来!”
却还是晚了一步,镇中四处已如镇民们的预期一般散发出点点星光,蔫下的花朵再次挺起根茎。
只是——
盛开了一片黑色的花海。
黑色灵力,一瞬间蔓延了全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