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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九月雨,栀子香 九月雨,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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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气温高的吓人,雨落匆匆,热浪卷着潮气扑面而来,又闷又黏。
江遂安出过车祸以后,赵晓惠便带她搬离了怀州,来到了海城。
连日的阴云迟迟不散,九月的冷雨斜斜落下,敲打着教学楼的窗沿。湿漉漉的风穿廊而过,海城一中校门前街道上的行人伞面错落,脚步踏过积水,整个校园都浸在一片清寂的雨雾里。
暑气和水汽缠在一起,闷得人呼吸都带着湿意。江遂安踏进了校门,雨丝拂过肩头。教学楼旁的香樟树被雨水洗得碧绿,空气里满是湿润的草木气息。公告栏前人头攒动,嘈杂的说话声混着淅沥雨声。她正抬着头在分班表上辨认姓名。
雨幕中,人群忽然安静了一瞬。
江遂安扭过头顺着众人让开的通道望去,只走廊转角处站着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他撑着一把纯黑的伞,碎发微微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眼睛狭长微微上挑,内里深遂无底好像装下了整片宇宙,他穿着海城一中的宽大校服,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骨节分明
陆知远…
这个名字在新生之间早有耳闻,居年级榜首的那个。
江遂安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逼迫视线重新落回分班表上,她仔细地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中寻找自己的姓氏,心却不受控制地随着远处那个的身影起伏。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让让!借过!”
拥挤的人群中,一个男生推搡着往前挤,手肘不慎撞到了江遂安。她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向前,手中的伞“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那男生连忙道歉。
她蹲下身,沾了水的伞在大理石板上,刚碰到就脱手,江遂安几次都没能捡起来。
“你的伞。”
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地敲在江遂安的耳膜上。
她抬起头,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陆知远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面前,黑色的伞面在他头顶撑开一片阴影,将他与周围的雨雾隔绝开来。他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她蜷缩的指尖,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波澜,只是俯身把伞递出。
熟悉的栀子花香笼罩住江遂安,她一时竟忘了反应。“谢谢……”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知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会,随即收回视线,转身重新汇入人群。那把黑伞渐渐消失在雨幕中。江遂安握紧了伞柄,手心一片湿润。她站在原地,周围的嘈杂声似乎又回来了,可她却觉得四周空荡荡的,只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伴着逐渐消散的栀子花香萦绕在她身侧。
雨还在下,敲打着香樟树的叶片,发出细碎的声响,也敲打着少女慌乱无措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