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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午睡与再见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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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余锐用多的可颂，给自己做了一个培根咸可颂，给宋乐航做了一个草莓奶油可颂。
喂了雪儿狗饭，余锐又给它梳了梳浮毛。
收拾好，余锐带着雪儿出门，开车去谢大。
接上宋乐航，余锐在车里给他又换了一个创可贴，然后把草莓奶油可颂给他。
宋乐航也给余锐带了早餐，一个辣的大鸡蛋灌饼配热豆浆。
余锐昨晚的失落一扫而空，坐在车里吃鸡蛋灌饼。后座的雪儿馋了，宋乐航竟然从物理学院的帆布袋里拿出来两根鳕鱼肠打开喂它。
余锐被宋乐航的细心和体贴暖到，“雪儿，乐航哥哥对你好不好。”
雪儿吃着宋乐航手里喂的鳕鱼肠，眼睛亮晶晶，对宋乐航的好感度持续增加。
余锐温柔看他们。
吃完，余锐驱车前往宋县福利院。
八点多到了宋县福利院，小磊、小佟和小茜都在等着，余锐和宋乐航还是从小超市买了一堆零食。
“乐航哥哥，大鱼哥哥！”小磊又冲到两人面前抱宋乐航，看到雪儿斜着头看它，“这是谁家的大狗狗啊？”
“我家的。”余锐说。
“乐航哥哥，大鱼哥哥。”小佟也抱着宋乐航。
“小磊，小佟，小茜。”被抱的宋乐航叫他们的名字。
“航航哥哥……大鱼哥哥……它叫什么名字呀？”小茜好奇地看坐在地上的吐舌头哈气的雪儿。
“小茜，这是雪儿，我养的萨摩耶，可以摸，它很乖。”余锐说。
小茜伸出小手轻轻抚摸雪儿的头，雪儿蹭蹭她，她有点兴奋。
“小磊小佟，怎么不抱抱我这个大鱼哥哥呢？抱了也让你们和雪儿玩。”余锐逗两个小男孩。
小佟飞快抱了抱余锐，余锐揉揉小佟白金色白化的头发，“和雪儿玩吧。”
“也不是不可以。”接着小磊腼腆地抱了余锐一下，然后蹲下去抚摸雪儿，“嘿嘿，大狗狗，你叫雪儿啊，你好白哦。”
余锐笑着也摸摸小磊的头。
这时瘦高个的宋院长走来。
余锐打招呼：“宋院长，我们来了。”
宋院长和蔼地笑，也看向雪儿：“小余，小航，今天也来这么早，休息日怎么不多睡会儿？这是小余你养的狗吗？养得白白净净的，喜人。”
余锐回答：“是的，听乐航说孩子们没有怕狗的，我就带过来了，叫雪儿。”
“院长叔叔。”宋乐航说。
宋院长招呼：“哈哈这名合适它。小余，小航快进来吧，别在院子里站了，让他们自己在院子里玩。”
几人进福利院大厅，余锐发现新设了图书角，摆满了各种各样类型的书，大厅里也增添了少许温馨的摆设。
宋院长介绍：“这也是孩子们的主意，他们想看什么书我就买来放图书角。”
余锐点头：“宋院长辛苦了。下午我订了个大蛋糕给孩子们一起吃。”
宋院长摆手：“哎，小余又破费了，真不用，应该由我们请你吃。”
余锐看了身边小只的宋乐航一眼，微笑说：“不破费，我也想和乐航，还有孩子们一起吃蛋糕。”
宋院长笑了，粗糙的手握住余锐的手，“小航有你在，我放心。”
又寒暄了几句，宋院长离开。
余锐和宋乐航坐在沙发上。
“乐航，下周我就不在国内了，有事记得发消息打电话给我。你什么时候来福利院告诉我时间，我派人接送你。”
宋乐航摇摇头，“我不需要你派人接送。我坐公交。”
“好。回福利院记得多带点衣服，说不定会降温。”余锐没有勉强。
“嗯。”宋乐航应声。
余锐透过玻璃门看外面，小磊他们和雪儿正在宋县福利院院子里跑来跑去嬉闹。
“我会很想你。”余锐轻声说。
宋乐航安静坐着。
余锐看着外面继续说：“到时候我会给你发照片的，然后给你和福利院的孩子们买些纪念品小玩意。中秋节我会来。”
“嗯。”宋乐航应声。
余锐想到今天晚上和宋乐航分别后，再见就是七天后了，心情突然又变得有些沉郁。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余锐看屏幕上是莫芋。
“我去接个电话，乐航。”
余锐走进走廊接听。
莫芋的声音传出来：“喂，老余，你搁哪呢？”
“我在外面。”
“什么外面不外面的，听你说话这声音肯定又去约会了。”
“咳……芋头，什么事？”余锐被戳破，尴尬咳嗽一声。
“还能什么事儿，马上去凯鲁乌斯度假了，今下午去臭大头那凑一起计划一下。”
“我今天没空，芋头你和之蕴他们看着来，我都没意见。只有一件，洛鑫住我的房间，我跟你俩住。”
莫芋调侃：“知道了，老余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光惦记你家小朋友了。”
“……等回来我的跑车借芋头你开一个月。”
莫芋马上改口：“没问题，余总监！保管完成任务，你明天不上班我也能请假去你部门替你上班。”
余锐挂断无奈笑，他那辆蓝色超跑莫芋觊觎已久，但只让莫芋开过几次。余锐承认，最近自己的注意力基本都集中在宋乐航身上，对朋友们多少疏忽了。
回到大厅，宋乐航已经开始给一个高中女孩补习功课。
余锐坐在一边，看他们。
宋乐航纤细的手指握着中性笔，一边小声和女孩讲解，一边看着试题在草稿纸上写画，女孩在一旁时不时点头。
安静的大厅，余锐看补习的两人，时间都沉静下来。
片刻后，大厅门被推开。
“大鱼哥哥，我们回来了。”小磊牵着吐舌头的雪儿进来，身后跟着另外几个孩子。
“玩累了？”余锐接过雪儿的牵引绳，坐下抚摸看起来玩够的它。
“嗯嗯，大鱼哥哥，雪儿刚才跑好快，我们都追不上。”小佟说。
“哈哈，我有时候也追不上。”余锐揉揉雪儿的脸，“你们休息休息，一会儿写作业吧。”
小磊抱胳膊骄傲扬头，“我早就写完了，他们还没。”
“这么厉害，小磊。下午有大蛋糕吃。”
“真的吗？上周他们过生日我还没吃够。”
“下午让你吃个够。”
余锐笑着转头看了眼聚精会神讲题的宋乐航。
中午余锐把雪儿喂了小份狗饭，托一个福利院的阿姨照看它一会儿，和宋乐航到宋县福利院食堂吃饭。
今天有菠萝咕咾肉、红烧肉、白灼虾再加两个炒青菜，一汤。
宋乐航果然选了甜口的菠萝咕咾肉和红烧肉，排在他身后的余锐轻笑。
坐下吃饭时，宋乐航不知又从哪拿出来上周的那瓶辣椒酱，打开盖还是余锐之前吃的样子，没有别人动过。
“谢谢，乐航。”
余锐就着辣椒酱，多吃了半碗饭。
宋乐航垂头默默吃饭，余锐觉得他刘海更长了。
饭后领水果，宋乐航还给余锐拿了个大橘子。
余锐接过，“我们一起吃吧，乐航，太大了我吃不了。”
“嗯。”
余锐剥开，橘子皮的清香四溢，他先自己尝了一瓣橘子，“嗯……这橘子有点酸乐航，你再拿个甜的，我自己吃这个。”
“不用。”宋乐航回绝他的提议。
“好。”余锐掰下小的那一半给宋乐航。
余锐吃完橘子，去阿姨那把雪儿接过来，领进大厅。
因为到了它平时睡觉的时间，雪儿的黑眼睛困得迷迷瞪瞪睁不开。
“睡吧，雪儿。”余锐摸摸它。
今天中午的阳光明媚，照进福利院的大厅里很温暖，余锐和宋乐航坐在大厅沙发，宋乐航还在吃最后几瓣橘子。雪儿毛茸茸一坨，趴在余锐腿边睡着了。
有宋乐航和雪儿在身边，余锐的心情很平静，没有午睡习惯的他也忽然犯困了。
“乐航，我也困了。我睡会儿，有孩子过来补课就叫醒我。”余锐柔声对宋乐航说。
“嗯。”
听到宋乐航淡淡的回应，余锐安心地靠在沙发里闭眼，没多久就呼吸均匀。
宋乐航看着身旁睡着的余锐的高大身躯，轻轻起身去找来两个薄毯，给他和雪儿盖上。接着宋乐航翻开一本书，静静看着。
余锐醒来已是下午两点半，他摸了摸身上的薄毯，也同样盖着薄毯的雪儿蹭蹭他的腿。
清醒后，余锐放松地撸撸雪儿的下巴，看在大厅里给孩子们补习中的宋乐航。
他很久没睡过午觉了。
上次睡午觉还是大学时放寒假，那时他跟爷爷奶奶住在一起，还觉得自己是个孩子。
寒假的冬天中午，他躺在床上玩手机玩累了就直接睡了。虽然有暖气并不冷，爷爷奶奶依旧会给睡着的他盖上毛毯。
而现在，余锐再一次体会到了这种温暖。
因为宋乐航产生的负面情绪，此刻在他的心里消失得一干二净。
余锐打开手机，十几分钟前甜品店的客服跟他发消息说蛋糕大约在三点半送达。
还有王逸发消息问，等假期回去要不要去老店给他带特产回来。
余锐想到母亲长大的隔壁市，特产有几种传统糕点味道香甜，口感软糯，正好给宋乐航吃。
于是他回复王逸给他多带几盒，又给王逸打了两万块钱，让王逸假期好好玩，获得了王逸秒回的五个爱心表情包。
回完消息，余锐起身从沙发站起来，跟那几个上周找他补习文科的高年级福利院孩子们微笑打招呼，示意他们可以过来补习。
接下来大厅里和上周无异，宋乐航负责给孩子们补习理科，余锐负责补习文科。
余锐觉得这样的时光也蛮不错。
到了快三点半，蛋糕店的人打电话，余锐出去接。
长方形的大蛋糕被送到大厅里，左半边是黑巧克力蛋糕，右边是水果鲜花奶油蛋糕。蛋糕表面画着许多栩栩如生的卡通角色形象，边缘装饰了车厘子、蓝莓、饼干、坚果和鲜花。
“哇！大鱼哥哥，好大的蛋糕！还有好多卡通角色，好棒！”小磊扶着桌子眼巴巴看。
“谢谢大鱼哥哥！”
“谢谢余锐哥哥。”孩子们纷纷感谢。
“大家快来吃蛋糕吧。”余锐笑着开始一块块切分蛋糕。
“大鱼哥哥，我要中间那块！”
“余锐哥哥，我想要那个带花可以吗？”
“当然可以。”余锐回应。
蛋糕是余锐按50人份，福利院孩子们平均一人两块定制的，从谢城的老牌甜品店送过来。
宋县福利院的老师和每个阿姨也都被分到了蛋糕，每个人都尝到了蛋糕甜蜜的味道。
“太好吃了，大鱼哥哥，我要再吃一块不一样的。”小磊很快吃完又来要。
“没问题。”余锐又给小磊切了一块。
分完蛋糕，余锐来到宋乐航身边。刚才他给宋乐航切了一块边缘带全部小料的巧克力蛋糕。
“好吃吗，乐航？”
“好吃。”宋乐航轻轻点头，拿着盘子，用叉子挖下一小块巧克力蛋糕放进嘴里，嘴角蹭上了褐色的奶油。
余锐温柔用手擦拭了宋乐航嘴角的奶油，被触碰到的宋乐航微微一愣。
“刚才这里沾到奶油了，现在没有了。”余锐笑着指指嘴角。
“谢谢。”宋乐航垂下头，继续吃蛋糕。
雪儿摇着毛绒大白尾巴坐在他俩旁边，余锐只给它喂了一小口白奶油。
余锐自己也只吃了一小块尝尝味道，剩下的基本都被年纪小点的孩子们分着吃了，在那之前他还给宋乐航留了一块。
晚饭和中午的相同，宋乐航的胃里没什么空间，只吃了平时饭量的一半。
到了该走的时间，孩子们又出来送。
“大鱼哥哥，今天你给我吃了蛋糕，等我长大了也要给你和乐航哥哥，还有院长爸爸买大蛋糕吃。”小磊神气地叉腰说。
“好，我等着你的大蛋糕，小磊。”余锐笑。
“乐航哥哥，过两天放假你真的会回来住吗？”小佟问宋乐航。
“嗯。我大后天早上回来。”宋乐航淡淡回答。
“太好了！那大鱼哥哥会来吗？”小佟又问。
余锐闻言顿了一下，摸小佟的头说：“我中秋节那天来。我们买来材料在那天自己做月饼怎么样？可以做水果、芝士很多种馅儿。”
小磊马上凑过来：“好啊，我早就不想吃院长爸爸买的五仁月饼了，每年都一个样。我们约好了，大鱼哥哥你可不要毁约，我会用乐航哥哥手机天天打电话提醒你。”
“我们约好了。我不会毁约，放心。提醒我很欢迎。”余锐笑了，带着雪儿上汽车后座。
等宋乐航上了车关好门，余锐想给他系上安全带，两人的手碰到一起。
宋乐航自己系好了安全带。
余锐开动车，问：“乐航，今天开心吗？”
“……嗯。”
那和我待在一起开心吗？
余锐想问出口，但终究没说。
车一路从宋县驶向谢城。
雪儿又趴在后座睡着了，坐在副驾驶的宋乐航抱着物理学院帆布袋，里面又被食堂阿姨塞了一袋橘子，外加余锐留给他的一块蛋糕。
车里放着节奏柔和的流行音乐，余锐专心开着车有时轻哼两句。
“乐航，你晚上还去实验楼吗？师姐今晚在吗？”余锐握着方向盘问。
“嗯。在。”宋乐航应声。
等红绿灯期间，余锐拿着手机滑动屏幕。
到了谢城西城区，经过一片餐饮店，余锐在路边停了车。
“乐航，你等我下，我去拿餐。”余锐下车前对宋乐航说。
宋乐航看到余锐走进一家店，又提着两个外带保温袋很快出来上车。
“这家汤包不错，我自己买了份当夜宵吃，有优惠所以顺便乐航你和师姐也一人一份，你晚饭只吃了一点夜里怕会饿。”余锐递过来一袋。
“……谢谢。”宋乐航听着他拙劣的谎言，慢慢接过汤包保温袋放在腿上。
车缓缓开到谢大校门口停下。
“下周见不到你了，乐航照顾好自己，不然我会担心的。”余锐说。
“好。”宋乐航回答，把安全带解开。
余锐下车为宋乐航打开车门，送他到谢大校门口。
雪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在车窗拱拱脑袋看余锐。
随着宋乐航小只的背影逐渐变得更小，余锐心中的不舍更加强烈。
他不想和他分开。
转头看到车窗里探头的雪儿，余锐快步打开车门，牵着雪儿下车追赶宋乐航。
“汪汪。”白乎乎的雪儿飞奔到宋乐航身边，发出叫声吸引他的注意力。
宋乐航回头，高大的余锐有些衣衫凌乱跑到他身后。
“我和雪儿送你到实验楼楼下，我来帮你提。”余锐拿过宋乐航拎的东西，把绳子给他，“你来牵着雪儿吧，乐航。”
黑暗的天色，宋乐航牵着白色毛绒绒的雪儿走在谢城大学校园里，身旁走着提东西的余锐。
余锐希望这条路永远走下去。
可惜事与愿违，两人很快就走到物理实验楼楼下。
“乐航，我们中秋节那天再见。”余锐不舍地把东西还给他说。
“好。再见。”宋乐航接过，漆黑的眼睛注视着余锐，看不出什么感情。
“乐航……”
待宋乐航将要转身，余锐忍不住开口。
“嗯。”宋乐航应声。
“没事，再见，乐航。”余锐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