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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元宵灯会 一起做饭 吃完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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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宋院长组织宋县福利院的孩子坐巴士去市中心的元宵灯会，余锐和宋乐航还是和去菊花展时一样坐在最后排。临走之前余锐特意围了宋乐航送的围巾。
到灯会的地方，天已经黑透了，灯会门口张灯结彩，有穿着民俗服装的演员在表演，聚集了行人。余锐早早买了VIP团体票，和宋乐航与宋院长、纪老师带孩子们进入园内。
元宵节人有些多，宋乐航有些担心余锐被挤到腹部的伤口，时刻警惕在他的身边，雪儿也守护着，一人一狗一左一右在他旁边走着。接着，小磊他们也加入了守护行列。
“我们是大鱼哥哥守护团，冲。”小磊说。
“汪。”雪儿叫。
余锐看着自己两边浩浩荡荡的守护队伍，又感动又好笑。
不过宋乐航不愿让还没完全恢复的余锐走太多路，先前和余锐说过只去几处大花灯。
夜晚的广场里，穿汉服的古典美人造型大花灯伫立，通过机械控制移动着手和眼部，营造出眨眼和摆手的效果，眉目传情。一旁巨大的的蓝绿色大孔雀花灯，徐徐展开华丽的尾屏羽翼，栩栩如生，惹得行人纷纷驻足。
“哇，那个古代姐姐的眼睛和手都会动，好漂亮。”小磊感叹。
“这个大孔雀的灯好看，还能开屏！”小佟说。
“我喜欢那些兔子。”小茜看向一对白粉色大兔子的花灯。
一路上，各式各样生动有趣的大花灯展现在余锐和宋乐航面前，有不少古代故事里的有名的人物花灯、龙凤大花灯，道路两旁还有各种玲珑剔透的花朵、惟妙惟肖的小动物花灯，行道树上也悬挂着彩色的小花灯。
宋乐航安静望着黑夜里一座座多彩的花灯，手不知不觉和余锐的手牵在一起。
雪儿闻到附近小吃集市的香气，要往那边走，余锐便说：“乐航，我们去集市买点吃的给孩子们吧。”
“嗯。”宋乐航看到人流不算多，同意了。
“谢谢大鱼哥哥！”小磊和小佟异口同声。
小吃集市买了孩子们想吃的小吃和奶茶，宋乐航要付钱，余锐没抢，悄悄在后面拍了几张宋乐航买东西的照片。
“乐航，我也想来一份炸鸡柳。”余锐看到有炸鸡柳摊位，想起之前他们和雪儿去湿地公园附近的小吃集市时，他们一起吃的章鱼小丸子和炸鸡柳。
“只能吃一点。”宋乐航看着他说，漆黑的眼睛平静无波。
“好，我就吃一点，加番茄酱，我们一起吃。”余锐温和笑，知道宋乐航是让他忌口早点恢复好身体。
宋乐航又买了一份炸鸡柳，做好后捧着纸碗叉起来一条沾着番茄酱的炸鸡柳到余锐嘴边。
余锐微微欠身垂头吃下。
“乐航，真好吃。”余锐笑。
宋乐航看着余锐的笑容，又喂了他一块。
夜空中忽然飘起许多橘黄色的孔明灯，占据了黑色的天空，远远看去像流萤和星星。
“是孔明灯！”小磊边吃着自己的大鱿鱼边看向天空说。
“汪。”刚被小茜投喂过的雪儿朝着夜空叫。
“乐航，我们等下也去放吧，找个人相对少的地方。”余锐提议。
“好。”宋乐航说。
吃完小吃，余锐和宋乐航领着孩子们到卖孔明灯的店买了六盏孔明灯，还有雪儿的那份，他顺便给每个人买了可以发亮的小花灯纪念品。
店员说孔明灯放飞前可以在灯笼的纸面上写愿望，小磊和小佟提笔就写，小茜想了想再写。
“乐航，你有什么愿望吗？想写什么？”余锐拿了笔问。
宋乐航的脸上映着花灯的光，摇头淡淡道：“现在就很好。”
余锐听了，想抱紧宋乐航，心里既高兴又难过。
他能够明白宋乐航说的话的含义。比起宋乐航的从前，现在就很好。他为宋乐航的现在高兴，为宋乐航黑暗的过去而难过。
最终，余锐的那盏孔明灯同样没有写字，和宋乐航的孔明灯一起放飞，燃烧着烛火缓缓飘向夜空，越来越高。
他的愿望还是和宋乐航一直在一起，大家平安喜乐。
“飞起来咯！”小磊兴高采烈，问小佟和小茜，“你们许的什么愿？我许愿每天都像今天这么开心。”
小茜说：“我许愿快点长大，帮上院长爸爸和航航哥哥的忙。”
小佟接着说：“我许愿以后要和乐航哥哥、大鱼哥哥一样厉害。”
余锐摸摸孩子们的头：“你们的愿望都会实现的。”
“希望你早日康复。”身边的宋乐航轻声说。
“会的，乐航。我已经没事了。”余锐心中有暖流涌上。
灯会还有打铁花的表演，火花四溅，雪儿对此很感兴趣摇着尾巴看，余锐看宋乐航也在专注地欣赏打铁花，他再次拍下照片时却正好撞见宋乐航回头看他。
“乐航，我想拍几张你的照片可以吗？”被抓到的余锐有点心虚地问。
“……嗯。”宋乐航说。
“大鱼哥哥，我帮你和乐航哥哥拍张合照怎么样？”小佟注意到，问。
于是，余锐和宋乐航站在一起，余锐开朗笑着。
玩了一圈，快到集合的时间，余锐和宋乐航带着孩子们最后买了几串糖葫芦后，和雪儿到门口的大巴车等待。
“唉，明天就开学了。”小佟叹气，吃了一颗糖葫芦。
“明天？不是后天吗？完了，我寒假作业还有几页没写完。”小磊差点把糖葫芦扔地上。
“那回去写吧，小磊你还有什么没写？”余锐问。
“还有一篇作文……我讨厌写作文。”小磊苦瓜脸，“明天乐航哥哥和大鱼哥哥也要走了。”
余锐拍拍小磊的肩，“今晚好好努力，我和你乐航哥哥还会再来，小磊。”
他和宋乐航在明天要离开宋县回谢城复诊，想到这他也觉得不舍。
宋院长和纪老师领着其他孩子们回来。
“小余，小航，今天这灯会还真不赖，好些年不看现在这花灯技术都发达了。”宋院长夸奖道。
上了大巴车，孩子们讨论着元宵灯会里哪个花灯最好看。
余锐和宋乐航依旧坐在巴士的最后排，宋乐航给他小心戴好安全带。
他看着宋乐航小心翼翼的动作，也问道：“乐航，灯会好看吗？”
宋乐航：“好看。”
“以后我们还来。吃冰糖橘子，乐航。”余锐拿出自己那份的冰糖橘子，给宋乐航，他知道宋乐航喜欢。
宋乐航直接咬下最上面的那一瓣裹着冰糖的橘子。
乐航真可爱。
坐大巴车回去的路上，大巴车的窗外夜色的树飞速驶过，雪儿趴在过道睡着了，余锐握着宋乐航的手，十指相扣。
回到宋县福利院，要补作业的小磊第一个冲下车。
余锐和宋乐航带雪儿回到他们的房间，他一进去就闻到腊梅花的清香，打开灯发现窗台上放着一个透明玻璃牛奶瓶，里面插着白天余锐送宋乐航的那枝腊梅花。
是宋乐航放的，简单却赏心悦目。
两人洗漱完，宋乐航还是去巡视看孩子们，雪儿蜷缩在狗窝昏昏欲睡，余锐坐在床边看窗台上的腊梅花。
看了片刻，拿起灯会买的小花灯摆弄，打开手机回了莫芋等人的几条消息，看在灯会和宋乐航拍的合照忍不住嘴角上扬。
晚点宋乐航巡视回来，让余锐吃了药，两人关灯准备睡觉。
黑暗中，宋乐航在他身旁，他觉得很安心，困意袭来。
“晚安，乐航。”他说。
“晚安。睡吧。”宋乐航轻轻说。
宋乐航的话似乎有魔力，余锐闭上眼马上就睡了过去。
夜色很深，宋乐航已习惯了余锐的呼吸声。
余锐醒来后，一大早在食堂和宋乐航、小磊他们吃早餐。
“寒假作业补完了吗？”余锐问。
“补完了。”小磊顶着熊猫眼，吃着早餐的肉饼说。
宋乐航帮食堂阿姨分发儿童牛奶和香蕉给孩子们带着，也给余锐拿了一份。
吃过饭，余锐和宋乐航、雪儿在门口目送宋县福利院大大小小的孩子们背着新书包去上学。
“大鱼哥哥，乐航哥哥，你们周末还会来吗？我真的好舍不得你们走。”小磊难过地问，抱着宋乐航，其他的孩子不舍地围着。
“会来。”宋乐航说。
“我们一定来，放心，小磊。”余锐摸摸小磊的头。
小磊最后挥挥手，和其他孩子一起踏上去学校的路。
余锐和宋乐航回宿舍房间收拾了带来的东西，余锐找了代驾司机，直接去谢城大学附属医院复诊。
两人坐在后座，雪儿在他们的中间。
“乐航，晚上住我家吧。”余锐说。
“嗯。”
到了医院，宋乐航两周前提前就预约好了主任专家号，虽然以余锐的关系用不着预约，但他很感动宋乐航做的事。
进了看诊室，老专家检查了余锐腹部逐渐愈合的伤口，“小伙子恢复得很不错，当时我以为你在ICU挺不过来了，到底还是年轻身体底子好。”
宋乐航看着余锐腹部伤口的疤痕，听到老专家的话眼神变得一暗。
余锐察觉到，拉拉宋乐航的手。
老专家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宋乐航仔细听着，结束两人走出看诊室，拿着单子去药房拿药。
余锐见宋乐航神情依然有些暗淡，牵着宋乐航安慰说：“乐航，我这不是好了，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
“嗯。”宋乐航应声。
拿完药，宋乐航装进菊花帆布包里，和余锐去停车场接雪儿回家。
回到谢城市中心大平层的家，宋乐航帮忙为余锐整理好衣物，雪儿在房间里乱蹿。
“汪汪。”雪儿在地毯上打滚。
余锐笑了。福利院里宋乐航的房间还是太小了。
收拾完快到中午，宋乐航重新穿上羽绒服，背上帆布包走到门口穿鞋，“我去买菜，你等着我。”
“乐航，我和你一起去吧。”余锐也穿上外套说。
“你休息，和雪儿等我回来。”宋乐航漆黑的眼睛望着他。
余锐抱抱宋乐航，“我等你回来，乐航，别买太多。”
宋乐航点头，打开门把，走出门。
余锐和雪儿送宋乐航到电梯口，把门禁卡和钱包里附近大超市的会员充值卡给宋乐航，“乐航，有事打电话给我。”
“好。”宋乐航的手里被塞入两张卡片。
电梯门此时打开，宋乐航拿着卡片进入。
电梯门关门合闭的那瞬间，余锐十分不舍，但他知道宋乐航一定会回来。
“雪儿，我们回去等乐航吧。”余锐对雪儿说。
他和雪儿回客厅沙发坐着。
他发觉现在他的生活里不能没有宋乐航，他们只是片刻分离，他便如此思念宋乐航。
二十分钟后，手机振动，余锐马上拿起。
宋乐航：你想吃什么水果？
余锐秒回：都可以，乐航，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宋乐航：嗯。
一小时后，余锐等在电梯门口。
没多久，提着两大兜食品的宋乐航从电梯门出来。
余锐要接过，宋乐航没松手，“你现在不能提重物。”
说完宋乐航径直往房门里走。
余锐跟上。
宋乐航买了新鲜蔬菜、肉类、牛奶和几种水果，将冰箱有序地整齐放满。
“乐航，累不累？我来做饭。”余锐问道。
宋乐航：“我做。”
“那我帮忙切菜切肉，乐航来做，好不好？”余锐怕宋乐航又切到手。
“好。”
于是两人分工合作，宋乐航洗菜，余锐切菜切肉，将超市买的鲜虾和鸡腿肉处理好，配料齐全，宋乐航只用再负责炒制。余锐早早煮上米饭。
宋乐航先是蒸上鸡腿和搅拌好蛋液的鸡蛋羹，接着在锅里倒油。
余锐看着穿上围裙的宋乐航一板一眼地热油，把肉片下锅翻炒，眼睛盯着锅内，全程像高精密的机器人。
沾水的莴笋片下锅时劈啪作响，热油溅出来。
“乐航，你有没有被烫到？”余锐忙问，观察宋乐航纤细的手。
“没有。”宋乐航面无表情地用锅铲继续翻炒。
五分钟后，一道莴笋炒肉出锅，宋乐航继续做虾仁豆腐汤和雪儿的鲜食。
余锐不知是第几次被宋乐航感动。他能感知到宋乐航一定在福利院食堂里他不在场时练习了很多次。
一顿清淡的午餐做好，余锐坐在餐桌边，仔细品味着宋乐航做的每一道菜。尽管肉片炒老了，鸡蛋羹有些稀，蒸鸡腿肉偏柴，虾仁豆腐汤也没什么盐味，但对他来说每一道都是人间美味。
余锐想起爷爷奶奶还在的时候，他们每日一起吃饭。
雪儿吃地正欢。
他觉得，他想要的似乎就是这样。
“谢谢你，乐航。”余锐微笑。
午休后下午宋乐航在书房写物理相关的文章，余锐在门口收到了莫芋让人送来的一堆补品。
余锐看了看有阿胶、西洋参、燕窝等等杂七杂八的补品礼盒哭笑不得，放厨房角落里。比起这些，他更想吃宋乐航做的炒青菜和白粥。
给莫芋回了消息，莫芋正好空闲，两人聊了一会儿。
莫芋：老余，你复查怎么样了？
余锐：复查情况不错，再过一周我就回公司，芋头。
莫芋：行，到时候中午找你吃饭。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余锐：什么好消息？和姚青青有关？
莫芋：老余，你咋知道的？我们前两天订婚了。你是不是很惊讶？我本来也以为我不会那么容易得到她父母认可，但过年我去她家，和我老丈人一见如故，特别聊的来，他很看好我。
余锐的确惊讶，他没料到他们三人里最不着调的莫芋竟然会是第一个订婚的。他送上祝福，立马找酒商买下莫芋曾经说过喜欢的一款年份久的酒送去。
他想到自己和宋乐航，今后会是什么样子。
他没再进书房打扰宋乐航，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和一望无际的明媚蓝天。
雪儿走过来坐立在他身边，余锐轻笑，转身走进厨房找出泡好的红豆打算给宋乐航做红豆甜品。
他沉浸在和宋乐航的日常相处里，没想过太多未来的事，只要他和宋乐航在一起就好。
他的愿望只有这个。他愿意用一切去交换。
做好红豆沙牛乳，余锐又洗了草莓，端进书房。
“乐航，要不要休息一下。”余锐将托盘放在宋乐航的桌边。
“谢谢。”宋乐航抬头看余锐。
“不用对我说谢，乐航。”
宋乐航慢慢吃着口感细腻，甜软的温热红豆沙牛乳。
乐航吃东西真可爱。
余锐看着宋乐航似乎吃得很开心，内心充盈。
宋乐航没太久就吃完了，起身去厨房洗碗。
余锐无意中看向桌上翻开平铺的笔记本，宋乐航写的有关物理实验的密密麻麻的娟秀字迹，有的物理术语和公式他并不懂，但他很有亲切感。因为是宋乐航写的。
他忍不住去触摸纸张上宋乐航的字。
宋乐航回书房时见到这一幕。
“你喜欢吗？物理学？”宋乐航走近他淡淡问。
余锐吓了一跳回过神，不好意思地笑了，“我随便看看，乐航。”
“你喜欢什么我讲。”宋乐航说。
“那乐航给我讲讲物理你最感兴趣的地方吧。”
这一天，除了他们一起做晚饭和吃饭，直到睡觉前，宋乐航都在给余锐讲物理学，余锐兴致勃勃地听着宋乐航的声音，时不时给出回应。宋乐航难得说这么多话，余锐很珍惜。
要睡觉时，两人在余锐的大卧室睡。
洗漱完，余锐温柔吹着宋乐航细软的头发，宋乐航换过来也给余锐吹头发。
“谢谢你为我科普这么多物理学知识，宋博士。”余锐关上床头灯。
宋乐航听了他的称呼一阵沉默。
余锐握着宋乐航的手，家里暖气很暖和，宋乐航的手不凉，他轻轻抚摸着。
“乐航，我想亲你。”余锐心跳加速，“可以吗？”
“嗯，可以，你不要动，碰到伤口。”宋乐航那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床头灯重新亮起，穿着睡衣的宋乐航小心撑在余锐的上方。
唇上落下一个柔软的吻。
“乐航……”余锐没想到宋乐航会主动亲他，心潮澎湃。
“还要吗？”宋乐航问，漆黑的眼睛映着柔黄的床头灯和余锐棱角分明的脸。
“要。”余锐抚上宋乐航的脸，吻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