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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袭白衣入凡尘 他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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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犹豫了，毕竟那可是一条人命。
要是死在他家门口，那该有多晦气啊。
合不渡想了想，掐了掐指，想算出丑东西的父母在哪里，又为何会将他丢弃在了他的土山之上。
他的眼中浮起一丝疑惑，微皱起眉头。
“嗯？”
他的眼神奇怪无比，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不可置信的东西。
“不会吧，他是？”
他猛地转身，快步走到小紫面前，蹲下身一把拉着小紫的胳膊提了起来，拎到眼前仔细端详起来。
不太像啊，这么丑。
怎么可能是他的种。
算了，算了，还是带回去养着叭。
他恶狠狠的看着那傻不拉几的小家伙，凶巴巴的说道。
“哼！把你当小鸭子养！”
小家伙也不恼，只是“叽叽叽”的傻笑着看着他。
“聒噪。”
合不渡站起身，提着小家伙就往回走去，他一只小胳膊被合不渡捏在手里，另一只手塞在嘴里开始“吧唧吧唧吧唧”的吮吸着，不哭也不闹，安静的很。
雪地上的一大一小，慢慢的走远了，谁都没有回头，只留下雪地里的一块破布，和一串深一脚浅一脚的雪脚印。
一阵风吹过，吹起地上的那块破布，破布打着卷儿，向京城的上空飞去了，再也没有飞回来过。
合不渡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里，坐回床上，侧躺下来，他将小家伙放到自己的身边，盖上被子，他亲昵的搂着小家伙，贴了贴他紫哇哇的小脸蛋儿，笑眯眯的将他揽进怀里。
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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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德二十七年的春，这一年的柳树长得不是很好，但皇宫里的樱花树却开得格外的旺盛。
仁德二十七年的春，先皇驾崩。
十七岁的太子楚善君登基为帝。
将国号“仁德”为“善廿”。
他说这名字好啊，一听就知道他是个善良仁慈的明君。
于是在善廿元年的第一天，他杀了自己所有的兄弟姐妹。
第二天，他杀了所有跟皇室沾亲带故的皇家亲眷。
第三天，他杀了那些敢来劝谏他的大臣，不是要死谏吗？那就都去死好了。
第四天，他杀了他那仁德的父皇的所有后宫妃嫔。
到处都是血，皇宫、金銮殿、王府、大牢。
但是楚善君却很高兴，他觉得现在这世界上再也没有能够左右他命运的人了，再也没有人会威胁他的皇位了。
第五天，他听说京城外的不远处有一座土山，土山的山顶上住着一位活仙人，据说这天底下就没有那位活仙人不知道的事情。
于是他派人去山上请仙人，问仙人要不要下山来京城里玩上一玩。
仙人欣然同意了，说过几日就去皇宫拜访他。
皇帝很高兴，于是在皇宫设了宴专门等待仙人下山。
皇宫里的樱花树微微摇晃着它们繁茂的枝叶，像是在迎接着即将到来的仙人，红绿相间的树叶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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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留啊，咱们下山去京城玩儿去吧。”
“爹爹你又在发什么癫？你不要命啦？现在下山去京城，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是会死人的！”
八岁的小长留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仙人爹爹。
“什么话！你这是什么话！”
合不渡摊坐在屋前的椅子上，一双长腿随意伸展着，又细又白的手上，拎着一只梨枝，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姿态慵懒而随意，梨枝上的花瓣随着他的摇晃洒落在地上。
小长留冷着一张小脸走了过去，把地上的花瓣扫走，然后一把夺过合不渡手中的那根梨枝，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气道。
“爹爹！你是仙人，你明明知道现在下山去京城的下场。那狗皇帝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合不渡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伤心欲绝的看着他。
“小长留，你不服管教了，你现在居然都敢顶撞爹爹了。爹爹伤心了，爹爹要去山下，要去皇宫吃宫里的糕点。”
“爹爹！”小长留简直要气疯了，他不明白他的仙人爹爹今日怎么会这般不服管教，令人心累。
他苦口婆心的劝道，“爹爹，你好好的待在山上，我们两个继续像从前那样快快乐乐的生活，不好吗？为什么非要现在下山去呢？你明知道，你明知道的。。。。。。”
“不好~~”合不渡撅了撅嘴，“我都几百年没下过山了。”
说罢，站起身来就要往山下走，只丢下一句。
“你若是不想去便算了，我也不强求。那你自己一个人乖乖的待在山上，渴了饿了或者有什么事你就找小桂花。等我回来，我给你带山下的好吃的。”
小长留气不打一处来，他跺了跺脚，扔下了手中的扫帚，追了上去。
“爹爹，你不能丢下我！”
两人手牵着手一起向山下走去。
山风吹过来他们的对话。
“爹爹，我们现在去京城真的不会出事吗？”
“放心啦，死不了的。”
“那爹爹，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山上啊？”
“什么时候回山上啊？我待上几个月就回来啦。”
“你嘛？嗯。嘿嘿，你以后就待山下吧，这辈子都别回山上来了。”
“爹爹！”
“嘿嘿，生气啦？要不要我给你弄个小皇帝当当？”
“爹爹！你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呜呜。。。。”
“好好好，不说了，我不说了就是，别哭呀，小长留”
“爹爹，你下山可别再像在山上一样，随心所欲什么话都往外说了。真的会出事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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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带着他的养子进了宫。
皇帝很是高兴，他问仙人对这场宫宴可还满意。
仙人连连点头，说从没吃过这么精致、好吃的梨酥，他说他儿子做的梨酥丑的惨绝人寰，干的难以下咽，吃完后齁的能让人喝干一条河。
皇帝大笑出声，长留却被羞得满面通红，他面露凶光，恶狠狠地盯着桌上那盘的梨酥，仿佛要将它盯出一个洞来。
他正想拿一块尝尝这梨酥到底有多好吃，合不渡却抢过了那盘梨酥，说才不要给他吃。
皇位上的楚善君哈哈大笑，说若是仙人的养子喜欢，他再让宫人重新上一盘便是。
“不必了，我儿子不爱吃梨酥。”
合不渡嘴角噙着笑，语气却格外疏离。
他拿起一块梨酥，将其放入口中，却一点也不让莫长留碰。
楚善君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了，他看着小长留，意有所指。
“这位。。。”
“他是我儿子，他叫。。”
仙人略微思索了一下。
“他叫莫长留。”
“朕听说，这天底下就没有仙人不知道的事情？”
“嗯哼？”
仙人喝了一口杯中的酒，仙人的脸皱成了一团。
他抬手唤来一个宫女，让她换杯梨汁过来。
“那仙人觉得，朕，做的如何？”
“当然是，做的很烂啊。”
“为什么？”
“你做儿子很烂，做兄长很烂，做侄子很烂，做皇帝更烂。哈哈，你这个人啊，简直就是烂透啦。”
莫长留在矮桌下死死拽着合不渡的手，想让他闭嘴。
没看到龙椅上的皇帝都快冲下来捅人了吗。
“是吗？那仙人，知道该如何做好一个皇帝吗？”
楚善君怒极反笑，他阴恻恻的问道。
合不渡捻起盘中的最后一块梨酥，塞进嘴里，幸福的眯起了眼睛，他慢悠悠的说道。
“我当然知道了，都说了，这天底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莫长留差点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楚善君的眼中晦暗不明，他让人给仙人又上了一盘梨酥。
“呵，那仙人不妨猜猜，我想干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合不渡身上，骨节分明的食指在白玉杯沿上轻轻的敲击着。
“你想杀了我，你还想学帝王之道。虽然你很蠢，但是我愿意教你。”
合不渡认认真真的看着楚善君。
莫长留。
莫长留的眼神呆滞，他已经想好自己以后埋在哪里了，土山后面的那片荒地就不错，宽敞，能埋下好几个人呢。
楚善君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用手拍打着自己的大腿，笑的前仰后合。
“啊~~哈~~我有些累了，要先走了。那个谁，来带带路。”
合不渡站起身，淡定地打了个哈欠，张开长长的双臂，伸了个懒腰，牵起莫长留的手就朝门外走去。
太监抬眼偷偷看了一眼皇帝，见他微微点头，赶忙快步上前为仙人领路。
“那老师今晚就好生休息，从明日开始，朕便去找你好，好，学，学这所谓的帝王之道。”
“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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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到了住所，关上门，莫长留观察了一下窗外，他走到合不渡身前，怒气冲冲。“爹爹你怎么这样？！”
“我又怎么样了？”
合不渡捏起桌上的茶杯仔细打量着。
“长留。”
合不渡放下了手中的琉璃杯，面不改色道。
“他是个蠢人，你也是蠢人吗？”
“我。。。。。。”
“若是我不教他，他会怎样？他会继续杀下去，他有些魔怔了。得趁早将他掰回来。”
但愿能掰回来吧。
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