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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旋转梦 你的事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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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书上写着三个按钮代表的用法不同,红色的是切换娃和人形态按钮,白色是储蓄时间按钮,黑色是使用储蓄按钮。
范汀按下储蓄时间按钮,看见时间跳动缓慢。
颜秋熠找到说明书相关列说到:“储蓄时间缓慢是正常现象,要靠使用方找到属于自己的增长方法,统一的增长是变物后再储蓄时间,这样储蓄的时间和现实流逝是一样的。”
黑色按钮按下后,时间会变成倒计时模样,在这段时间里离多远都没问题。
范汀把钟表挂在脖子上,这样变娃后不会不见:“就让它自己储蓄时间,看看一天能储蓄多少。”
颜秋熠在冰箱里拿出晚餐要用的备菜,冰箱里满满当当,还有前一天的剩菜和腌制凉菜,看得出他平时常在家做饭:“你煮还是我煮?”
“我煮。”
范汀以前经常做饭,而上班后加班成日常,一周点外卖到公司的饭菜多过近三个月他在家煮的菜,今天想做饭则是想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土豆和番茄去皮,切成小块,做道简单的番茄土豆烩饭,再加个煎鸡排,玉米和排骨用来做玉米排骨汤。
大学时候他们两个没钱,范汀最常做这道番茄土豆烩饭,买一斤番茄扣扣搜搜能吃两天,炒肉片切剩下的小肉块剁碎煮个瘦肉水当汤。
颜秋熠爱吃排骨是要嘟囔几天,等到兼职有钱,范汀和同学做的IP账号接广告,打着庆祝名义才能奢侈一顿,每根骨头要品尝几遍终于舍得扔。
可不敢像现在这样一锅排骨扔进去做调味。
锅里的汤煮开蹦出气泡,另一锅在煮的菜同时到收汁阶段,原先范汀准备转文字回复信息,赶忙放下手机改成外放大学舍友的语音听着做自己的事。
舍友:“范范总是不出来,是又和……”
范汀事情忙起来时脑子根本分不出来听语音在讲什么,顾着翻炒番茄土豆,太久没煮步骤全忘光光,这次差点煮糊粘锅,厨房里多出一个人都没发现。
熟悉的香味混杂着雾气模糊掉范汀的眼镜,他摘下放到灶台旁边,触觉明显,衬得雾气裹挟的温度似人的体温。
如同某天晚餐,颜秋熠从背后抱住他撒娇说到:“哥哥,先给我尝一口嘛,好香。我老是学不来你这道菜,给你晚自习送晚饭的时候你旁边同学还笑我做的菜没食欲。”
范汀在锅里夹起块土豆,放嘴边吹散些雾气再递到颜秋熠嘴边:“你学会了我煮什么。想吃叫我做就好,省得你包揽全部家务,我要做饭也不让我做,跟我白嫖一个大保姆一样,说出去人家以为我欺负你。”
颜秋熠张嘴哈气:“这土豆还是好烫。我恨不得你多欺负欺负我,你给我送饭送汤的时候多了去,还有我们两个的小家大部分时候靠你做账号挣钱来养。哥哥,你能不能多依赖我一点?”
厨房窗户外面用报纸糊起来,玻璃的人形倒映和报纸文字重叠在一起。
范汀看见颜秋熠撇着嘴嚼嚼嚼,伸手摸上他的脸:“哥哥就是给你依赖的,你现在写网文又挣不到钱,兼职赚得少,再加我们上学都忙。我这赚得多自然我帮忙多出些,要是你以后挣大钱,那时候再给我买间房补偿也不迟。”
“好,到时候我买间大房子给我们两个住。”
范汀看见他有笑容,跟着笑起来:“你就这么肯定那时候我们还在一起?说不准你有钱就早把我忘了。”
颜秋熠听到这话把人抱得更紧:“不要胡说,说多容易成真,你快重复一百遍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一辈子的事以后再说,现在讲还太早了。”
锅里油溅出来,范汀下意识侧头躲开。
颜秋熠接过范汀手上的锅铲,帮忙翻炒:“那就我们慢慢过日子,慢慢讲。”
范汀重新戴上眼镜遮盖被雾气熏出的泪水,侧头见颜秋熠跟尊佛似的站那,脸黑到跟谁欠他钱一样,给范汀气不打一处来:“你不干活就麻烦滚出去,碍眼。”
“呵。”颜秋熠抱胸气势汹汹走出去,餐桌旁的椅子被他拉出刺耳声响。
范汀皱眉:“有病。”
这次轮到范汀把碗筷放得乒乒乓乓式上菜,还颜秋熠刚才那击。
菜品味道和以前一样,可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同一张桌却感觉这张桌变得长和远,伸手就碰到的距离变成离再近仍有一堵空气墙的隔绝与窒息。
细数他们毕业后的见面次数,并不多。
上次见面是两个人回老家过年,两家房子是正对门,说不想看到都不可能。高中时最喜欢他们是对门,上学前敲几下,好朋友从门后出现,再一起踩单车去学校。其中一个的单车被偷,能坐另外的人车后座上学,永远有人兜底。
如今回老家,家里的应酬多到避之不及,跨出家门是另一扇让人折磨的门。
透过铁门缝隙窥视到里面嬉笑的人,想起曾经的承诺只觉折磨。
再多的美好抵不过撕破脸的争吵。
曾经的日常放到如今,每一个举动是别扭,非要摆脱掉之前的习惯,才算适配他们。
两个人沉默着好分工,做完全部家务后坐在同一张沙发,范汀回信息没留意另一头的颜秋熠,电视里综艺嘉宾夸张的笑声掩盖住他们间诡异的氛围。
颜秋熠问道:“你谈了新男友了?”
范汀回想起厨房播出的语音,有一段是舍友说到:“范范你老是不出来,是又和你男朋友一起过吗?”
后面紧接另一个舍友的语音:“很有可能哦,范范男朋友一直看得他紧。”
范汀最讨厌人偷听隐私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颜秋熠追问道:“你前男友是谁?是老追你问题的直系学弟,还是总约你出门吃饭的学长?我怎么不知道?”
这话出来,范汀就知道颜秋熠不仅听到他们宿舍群的语音,还偷看到他回复说没有和男朋友在一起他们闹掰那段,气得不想理这人:“还是那句,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范汀转身离开不想和这人多废话,偏被颜秋熠抓住手臂,重新甩回沙发上,这一幕像是过往重现。
他们分手的那天,颜秋熠同样把他压在沙发上说出:“你的事永远要和我有关。”
大学时合租的房子总有股散不去油烟味,混杂着楼下飘上来的烟味,客厅总是闻着难受,所以他们常一起去附近商场挑香薰,喜欢的买回来放在桌面。
刚才吵起来打架时把香薰扫落掉地,香的浓郁但让人作呕。
桌面散落着一沓整百现金里面有夹杂些零钱,原先是范汀用利是封装好放在颜秋熠房间的枕头底下。被颜秋熠找出来,一眼看穿范汀是把银行卡的钱全取出来给他。
范汀手臂架住颜秋熠的脖子:“你别发疯。我们不合适,让我们重新做回朋友,好吗?我搬回去宿舍住一阵子,那笔钱你先拿着用,我们相互冷静下。”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分手?到底是哪里不合适?昨天还一切好好的,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我不要钱,我只要你。”
颜秋熠眼泪滴落到范汀的手臂上,滑落,流下泪痕。
范汀避开对方视线,怕多看几眼会心软:“是我自己决定的,这段时间变成情侣后相处让我觉得不舒服,太奇怪,太畸形。”
他们这么多年习惯和对方抱抱,亲亲,睡一张床,相拥而眠,亲密得分开会有分离焦虑,改变关系对他们而言只是给这些行为附上一个更合适的身份。
顺理成章在无人的楼道悄悄勾上对方手指,得到回应再改成牵手,靠着楼道窗户透出的点滴光亮,能看见对方脸上的笑意。
看上去比没在一起前还生疏,总因为一句话一个小接触就控制不住心动,所以要分开回两间房睡,每日睡前要演一场离别,黏糊到闭上眼想到的第一个人是对方。
连手机里两个人的信息记录都还停留在颜秋熠说买了雪花酥,要范汀亲一口来换,范汀发表情包答应。
早上出去一趟,回来全变了。
“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颜秋熠不解地看着他,“你这样会让我很担心你,有事别要扔下我,瞒着我,当我求你了。”
范汀全身使劲,终于推开颜秋熠:“你不用求我。就是我接受不了,这样的关系我接受不了,我们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好吗?就这么简单。”
颜秋熠看向他,捂住撞到落地灯撞狠的手臂:“好,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可以改,你别走。朋友关系住一起很正常,房子你有份交房租就留在这。”
“我不能看见你,看见你只会让我想起我们之前做的荒唐事,你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必须要走。”
颜秋熠不死心:“必须?为什么?是不是有人要你这么做的?你根本不想走是吗?”
那道视线似有实质,戳破范汀心虚不敢说口的话,在那刻他被逼到想放下所有世俗目光大声喊出:“我想留下,我不想分手,要我付出什么都愿意。”
但他不能。
他现在回想起妈妈发来的他们的亲密合照,手还冰冷着。范汀站在离家一条马路的街道上,抬头就是他们的临时小家,电话另一头是三四个人的争执,不停讲述着对两个孩子的爱意又用停钱断绝关系来威胁,说着安排好的道路,要必须照做,不听孩子选择想法。
一瞬间竟让范汀感到荒谬,槽点太多,想骂都要排着队。
电话那头愈发大声,范汀手指已经在摁下挂断键边缘,他想和网上说的一样为自己活一回,连这种困难都接受不了那就是不够爱。
可他停下了。
说得好听,有情喝水饱。他俩赚那两钢镚喂饱自己都困难,现在的就业环境找份工资高些的兼职是好几个人争。要靠什么交学费,跟学校谈爱吗?
这条路太苦。
他甚至连反驳勇气都没有。
最后范汀选择妥协:“别吵了,我们就是一时糊涂。我去和他说,今天的事你们打过电话给我的事别跟他讲。……你们别断他学费。”
电话那头没说答不答应,直接挂断。
事到如今,范汀宁愿把对方狠狠推开,再冷冰冰给他们间的关系下判词:“太恶心,我们别再见了。”
就算话说到这种地步,颜秋熠仍然要在他面前晃,什么事惹他生气颜秋熠就干什么。本来范汀心里带着愧疚让着颜秋熠,架不住对方又争又抢搞到他生活一团糟。
有次范汀生气到打颜秋熠,自此两人多争执几句便会动手。
逐渐范汀开始厌恶起颜秋熠,其实他分不清自己到底厌恶的是不间断发疯的颜秋熠,还是就算这样依旧喜欢着颜秋熠的自己。
就像现在的他,同样不敢说出口舍友口中的前男友本人就是颜秋熠。
颜秋熠一直想要见光的名分,分手后范汀还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