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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适者生存 “他们会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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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张了张口，很想出声反驳，但转念想到不久前死在副本里的那三个人，底气虚了下去。
他们在这个副本开不出金盒是对的，如果没遇上那个黑衣服的男人，两人能不能全须全尾地从里头出来都难说，更不要说拿到A的评级。
路知寻表情讷讷的和谢澜相互看了看，都没吱声，不可否认，这家伙说得有点道理。
老六见两人神色松动，趁热打铁继续说：“你们俩现在穿这么一身什么属性都没的破烂，在魇都里到处走也不合适，需要换一身行头，住哪儿也没定吧？害！那也得花钱，总不能挑个桥洞去打铺盖吧？”
确实，都得花钱。
“那就……”路知寻转头和谢澜对眼色，语气迟疑起来。
谢澜冲他点点头，考虑清楚后，果断拍板。
“除了香灰，桌上这些全都卖了。”
“好嘞！爽快！”老六乐呵地抖起算盘，立刻开始清点桌上的材料，边打算珠边在嘴上碎碎念起来，“白品22个，五百九，去掉香灰，红品8个，九百六，总共一千五百五。”
他大手往算盘上一抹，算珠全部归位，塞回到他的围裙兜里：“你们爽快，老六我也爽快，一千六给个整，另外再送你们一人一份‘六记包子’畅吃券，怎么样，够意思吧！”
居然有一千六。
这个价格远比谢澜想象中来的多上许多。
原以为这些东西至多也就卖个五、六百，毕竟他们累死累活从副本里拿A逃出来，也不过就一人一千，没想到在包子铺里卖卖道具材料，就能拿这么多，堪比一个半人在副本的收益。
老六把泛着红光的香灰都拢进布袋里，递向两人。小小一个，不满巴掌大的袋子，竟然装进了超出它体积三倍多的香灰。
路知寻接过这灰扑扑的布袋子，掂掂重量，好奇问：“这袋子有没有什么说法？还是说就是个普通袋子？”
“哪能是普通袋子！我老六出品，就没普通的东西！”老六边说边挨个把桌上的东西都装进自己的兜里，把话回得喜气洋洋。
“这是我自个儿做的袋子，用了点儿白品材料剩的边角料，要比普通袋子能装多了，一口气装下二三十个包子不成问题。”
“那再给我们一个呗。”路知寻捏沙包似地捏捏手上的小布包，“就一个袋子我俩一会儿也不好分啊。”
刚做成单生意的老六这会儿子心情正愉悦，不在意多给这点儿馈赠，大方地掏兜，摸出另一个灰袋子塞进了谢澜空着的手里。
“拿去拿去，这点小东西我老六还给得起！”
路知寻正和谢澜低头分着袋里的香灰，边上的老六已经收拾完桌上的东西，收起了桌板。
他走到两人身边，随意抬起巴掌，对着两人的左臂，各自拍了一下。
谢澜和路知寻正分着香灰，手都被拍得一抖，险些撒了袋里的香灰。
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两人耳边“叮”的一声，噼里啪啦响起钱币掉落的声音，电子女声在他们耳边开始播报。
“子午通宝到账，八百元。”
熟悉的声音台词，熟悉的顿挫语调，一听就让人倍感亲切。
简直像是个山寨版的支付宝。
谢澜收好各自手上的香灰，在欢快的掉钱声里，神情复杂地看向路知寻，在对方脸上不约而同看到了和自己同款的一言难尽。
这世界和他们原本的世界体系天差地别，却又不期然在许多地方有着高度的重合，离奇荒诞，然而这看似完全陌生的赛博城市，底色里又处处透露出和原世界相似的框架。
他们到底是掉进了怎样一个光怪陆离，被缝合的世界？
被老六拍手臂的动作提醒，两人这才想起自己手臂上的那串序列码。
谢澜撩起袖子，发现自己手臂上序列码和之前有了些许的不同。
数字变了。
之前的序列Z548934827变成了Z16472。
路知寻也撩起袖子。
Z16473。
老六伸长脖子跟着一起看。
“呦吼！”他一惊一乍，语气带着出乎意料的惊喜，“不错啊哥俩！排名很靠前嘛~”
排名？
见谢澜和路知寻依旧一头雾水的模样，老六好心地为两人做起了讲解。
“这玩意儿，对，就你们手臂上这行蓝汪汪的玩意儿，在我们这就是你们的身份证、银行卡、通行证，也是你们的命。”
老六说着，手指了指天上，道，“它就是靠这个定位，识别每个人，你们买东西，互相交易，进出归墟塔之类零零总总，想得到的想不到的地方都得用上它。就像你们刚才买我这的包子，钱就是从这里头扣的。”
谢澜：“那你刚才说的排名？”
“哦。你说这个啊。”老六回答，“这串数字的形成方式就是你们的实时排名，排名多少显示出来的数字就是多少。”
说到这里，他语气突然变得严肃。
“和你们认识也算有缘，老六我得提醒你们一句，注意你们的排名，别让自己掉到太后面去。”
“掉到后面会怎么样？”谢澜问。
“这我可不好说，掉到太后面啊……”老六说着伸手指向天上，给两人使了个眼色，无声做了个“会”的嘴型，右手五指并拢，往自己的脖颈上一抹，“懂吧。”
懂了。
谢澜赶紧追问：“那排名是怎么排的？”
老六：“这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想排名不掉到后面啊，你们得去归墟塔里赚，钱和排名都得从里头赚。”
虽然大致猜到会是这样，但真的从老六嘴里切实听到，预想成真的感觉却不怎么让人觉得美妙。
只觉得被胁迫的恐惧。
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巴掌一挥，把所有人都扇进了这个陌生的世界，没有人知道是怎么了，却要为活下去拼尽全力。没钱活不了，排名靠后活不了，生存的皮鞭在背后不停抽打，副本里无止境的长跑延续到了外面，一刻不停逼着人站起来向前。
“干什么都耷拉着张脸？”老六一手一个拍拍两人的肩膀，“现在还可以啊，你们手上有钱，排名又靠前，省着点用，活个个把月不成问题！”
“谢谢你哦。”路知寻话回的有气无力，“让我知道我还能再活个把月。”
“年轻人怎么这么没希望，你们俩的开局还是很不错的嘛，再说了你们手上还有叩门的花钱，能活下去的机会比普通人要高一茬呢！”
对哦！还有这个东西！
听到有提高存活率的办法，谢澜立刻追问：“叩门到底是什么意思？”
路知寻：“是啊！是要去敲哪扇门？敲了会怎么样？！”
老六故作高深地拿起蒸笼旁的保温杯，抿了一口，开口道：“你们知道归墟楼为什么会提取时空碎片做出时境吗？”
谢澜和路知寻对看一眼，一起摇摇头。
“那是为了选拔呀，亲亲。”
“选拔？”
路知寻满脸的不理解：“选拔什么东西？”
老六盖上杯盖，缓缓道：“选拔适合生存下去的人。”
谢澜：“那不适合的人呢？会怎样？”
他还记着被拉进这个世界前，那些倒在黑暗里没醒过来的人。
“不适合的人啊……”老六的声音沉下去，再次指了指天空，“他们会被淘汰，或者，被清洗。反之，被认为适合的人会获得奖励，奖励就是叩门的资格，也就是你们手上那枚山鬼花钱。这东西很要紧，我建议你们赶紧花掉，省得回头没花出去或者被人给抢了，那可太倒霉了，我看你们就……”
真是好不吉利一张嘴。
谁花不出去？怎么花不出去？
死了才花不出去。
谢澜听着老六嘴巴一张一合地叭叭，感觉这一整天都像是被乌鸦精包围。
先是路知寻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差点死在纸人的手里，好不容易连滚带爬地活着出来，又换成这个老六一直在他面前要死要死的乌鸦嘴个没完。
“……不然活的过初一没活过十五，那不是……”
老六还在张嘴说个不停，谢澜赶紧叫停：“好了，打住，你别说了，我们一会儿就去把它花了，立刻就花。”
“诶行，赶紧花咯。”见谢澜听劝，老六说得嘴干，喝了口茶，想想不太放心，继续叮嘱两人，“你们进门以后啊，听我的，别去换那些花里胡哨的，就换自己。”
“换自己？”路知寻眨眨眼，显然不理解老六的意思。
老六没立刻回他的话，他看看谢澜，又上下打量路知寻，片刻后才继续道：“他小子没什么大问题，人也看着机灵，想换自己的哪儿都行，自己看着办就成，倒是你啊……”
他的目光停留在路知寻的脸上：“你眼睛有问题吧？瞅你老想眯眼，看不清东西是吧？”
被说中，路知寻点点头。
“我近视，眼镜在副本里弄丢了，还想问你呢，这儿哪能配副眼镜。”
“配什么眼镜啊！”老六的声音都高了个八度，“你能在里头弄丢一回就保不齐能弄丢第二回，眼镜这玩意儿又不能焊你脸上，这回丢了侥幸出来，下回又丢了，看不清东西，一不留神，小命没准也丢在里面！”
老六把保温杯往推车上重重一放，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两个年轻人，语气一派认真。
“他随便，你，得去里面换一副好眼睛。”
路知寻诧异：“……这能换？”
“能！怎么不能！下到道具上到身体机能，哪里都能换，叩门资格就是给被看中的人准备的，让他们改善自己，有机会能把劣处修正，长久的活下去！”
老六盯着路知寻，说得认真：“听我的，去把眼睛换了，东西是能被抢走的，自己身体上的增益不能，要我说——”
他说着，转头也一并看向了谢澜：“你最好也和他一样，去换自己身上的，活的长了好东西总会有别的机会能拿到。”
“好好活着诶小子们！”老六收起严肃，语气重新变得跳脱起来，“老六我很看好你们哦，加油活得长一些，多来照顾照顾我的生意～”
“叩门资格只能获得一次吗？”谢澜问。
老六说的有道理，如果有可能，可以反复获得，那把自己打造成六边形战士无疑是最保险的生存办法。
“不啊。”老六嘴角一咧，“可以反复拿，但前提是……”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两人面前晃晃。
，还差